第五十八章 潰不成軍血詠者
“既然你們這麽想救下他們,我怎麽會讓你們如願以償呢!哈哈哈!”被地獄犬撕咬的四隻血精靈已經昏迷了過去,王建國邪惡地笑著割開了他們的喉嚨。凱因看著雙手沾滿鮮血的王建國竟然有些陌生。
“這是你們逼我的,自己找死。”洛佩斯憤怒地咬破舌尖,一道鮮血滋在了手中的銀劍上。“劍鋒映照天光,鮮血劍中流淌!”手中的銀劍緩緩浮空,發出陣陣劍鳴。
“糟了,竟然是血詠者!”崔斯坦看著那些血精靈紛紛祭出法劍,大呼不好。
所謂血詠,即用鮮血禦劍,可千裏之外取人首級。每名血詠者都有自己親自煉製的法劍,法劍的煉製必須加以自身的精血,方能使其通靈。
而鮮血煉劍由來已久,古人相信寶劍在鑄造的時候要用鮮血來祭祀才能成為寶劍,而且應該用自己最喜歡的人的血在祭祀。
古語有雲:有人貪王之重賞也,殺其二子,以血釁金,遂成二鉤,獻於闔閭,詣宮門而求賞。王曰:為鉤者眾而子獨求賞,何以異於眾夫子之鉤乎?作鉤者曰:吾之作鉤也,貪而殺二子,釁成二鉤。王乃舉眾鉤以示之:何者是也?王鉤甚多,形體相類,不知其所在。於是鉤師向鉤而呼二子之名:吳鴻,扈稽,我在於此,王不知汝之神也。聲絕於口,兩鉤俱飛著父之胸。吳王大驚,曰:嗟乎!寡人誠負於子。乃賞百金。遂服而不離身。
這就是古時東方吳國殺子鑄鉤的故事。
怪不得他們這麽想要將傷員都救走,原來是因為他們都是血詠者,要知道培養一名血詠者的代價有多大,修煉禦劍術就幾乎會耗光血精靈的精血,死亡率相當之高。
而血詠者中的強者更是能一人駕馭多柄法劍,顯然洛佩斯就是其中之一,一柄柄法劍從背後飛出,在其操控下在空中歡快地飛舞著。
王建國也發現了事情不對,周圍的氣氛瞬間詭異了起來,陰森可怖,“這血詠者厲害嗎?”
“很厲害!”崔斯坦麵色凝重,收起了長弓。
“我也感受到了強大的殺意,是他們聯合散發出的。”修不禁也皺起了眉頭,這是他來到凡塵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威脅。
凱因默默地護住了王建國,“大人,你站我身後,到時候你保護好艾薇兒小姐和卡爾瑪大人,其他的交由我處理。”
“那你小心。”王建國自知能力不足,也不好給他們添亂,隻得應下。
“他們操控法劍是極度消耗精血的,我們其實隻需要撐到他們力竭就好了。”崔斯坦小聲說道。
空中飛舞著無數的銀劍,倏地一下飛了過來,直逼眾人。
“大家都小心了!”修揮舞著長槍蕩開法劍,長槍與銀劍碰撞出刺眼的火花,銀劍震動著劍身再次襲來。
所有人都在竭力抵擋著銀劍的攻擊,疾風驟雨的進攻讓眾人有些應接不暇。地獄犬狂吠著撲向血精靈們,卻被法劍一次次
地逼退,身上的毒蛇不停地噴吐著毒液,都被獅鷲獸用肉身擋下了,獅鷲獸身上泛起了綠油油的光,身中劇毒的它們依然頑強地保護著血精靈。
王建國費力地擋下每一次攻擊,確保艾薇兒和卡爾瑪不受傷害,但是銀劍的力量出奇的強大,每次都震得王建國雙手發麻,虎口隱隱出血,有一些力不從心了。
突然,胸口的巢母之眼慵懶地睜開了眼睛,它終於睡醒了,這真是個好消息。巢母之眼的瓦解射線每次都能精準地擊中空中的銀劍,同時揮動著觸手卷住兩隻法劍,觸手不斷分泌出黏液腐蝕著劍身,為眾人緩解了不少壓力。
“噗!”一名血精靈口吐鮮血,捂著胸口跌下了獅鷲,原來是他的法劍被修一槍擊碎,精血反噬所,修的黑火與凱因的死亡之力對法劍的破壞作用可見一斑。
洛佩斯加緊了催動法劍,不給眾人留下一絲喘息的機會,他真後悔隻帶了神風獅鷲團出來,因為自己的自大,這場本來輕鬆結束的戰鬥被不斷地拖延,還白白死了幾名血詠者,這可都是星月城的精英啊。
空中的法劍被不停地擊毀,導致血精靈的實力大減,當然王建國他們也不好受,凱因的腹部已經被洞穿了一個口子,鮮血四溢,就算催動死亡之力也難以將傷口止住,強撐著身子站立著。
就在血精靈們賣力地操控著法劍的時候,身後一團黑影正悄然襲來。無數的觸手瞬間將血精靈和獅鷲獸卷住,亡眼暴君終於抵達了戰場。
血精靈的施法突然被打斷,口溢鮮血,他們強忍著疼痛掙紮著,企圖掙脫束縛。洛佩斯揮劍斬斷了一隻觸手,坐著獅鷲獸逃離了亡眼暴君的攻擊範圍,喚回了法劍。
這可惹惱了亡眼暴君,自己的食物竟然敢反抗自己,巨大眼球上的五隻主眼憤怒地盯著血精靈們,魅惑,恐懼,死亡一指,石化,麻痹,五種魔法齊上陣,血精靈們有的渾身抽搐,有的成了呆板的石像,那些還活著的血精靈則就被亡眼暴君一口吞下。
王建國等人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簡直的身心俱疲,互相攙扶著。
沒想到星月城的精銳部隊竟然載在了亡眼暴君的偷襲上了,洛佩斯可不甘心就這樣任人宰割,他雙目血紅尖叫著吟唱著咒語,一團巨大的血霧籠罩著自己,周圍草木山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齏粉。
“洛佩斯大人,使不得啊,使不得。”有的血精靈想要上前勸阻,卻瞬間被血霧吸成了幹屍,踉蹌幾步,栽倒在了地上。
洛佩斯使用便是血精靈皇室的秘術——屍山血海,血精靈燃燒自身鮮血施展開一個鮮血領域,不斷地吸收外界活物的血液以壯大領域的範圍,這是一種自殺式的秘術。
“哈哈哈,我已經沒有臉麵回去和哥哥交代了,今天就讓我用自己的生命來結束這一切。額咳咳!”洛佩斯已經走火入魔了,猙獰的臉上淌著血水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王建國,似乎想把他的樣子死死地刻在腦海裏。
王建國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強勁的吸力,自己的皮膚開始滲出
點點血珠。凱因更是痛苦,腹部的傷口被不斷撕裂,團團鮮血飄向鮮血領域。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亡眼暴君漫不經心地吞下了最後一具血精靈的屍體,慵懶地甩甩觸手上的血漿,一個土黃色的光環從體內迸發出來。
這是亡眼暴君的天賦法術——反魔法立場。若在尚未失去中央主眼的情況下,則亡眼暴君的中央主眼會不斷產生一道150尺的環形的反魔法力場,在它的麵前直線延伸出去。
此能力的效果與灰袍法術所施展的“反魔法力場“魔法效果相同。所有在此力場內的魔法及超自然力量都會遭到抑製,就連它自己的眼波射線也一樣。
土黃色的反魔法立場光環在接觸到鮮血領域的一瞬間,就迸發出強大的能量,直接將鮮血領域湮滅了。
洛佩斯癡呆的跌落在地,雙目無神,嘴裏嘟囔著奇怪的詞語。王建國謹慎地上前查看其狀態時,胸口的巢母之眼突然脫離了自己,徑直朝洛佩斯飛去。
隻見巢母之眼將兩隻觸手猛地刺穿洛佩斯的腦殼,深深紮入腦漿中,裹住一團鮮紅的膠狀物放入口中,滿足地吸吮起來。
王建國看得直反胃,趴在一旁的石頭上幹嘔起來。
“這是血精靈的血髓,承載著他們畢生的力量。”崔斯坦遠遠地看著,一股酸液從胃裏翻了出來。
“大家都沒事吧!”卡爾瑪和艾薇兒沒有受什麽傷,關切地詢問著眾人的傷勢。一旁的凱因終於是支撐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地,昏迷了過去。
幾人手忙腳亂地拿開他捂住傷口的手,血淋淋的大洞觸目驚心,內髒都隱約可見。
“怎麽回事?”王建國擦擦嘴巴,啐了一口酸液,急忙跑過來。看到如此恐怖的傷口,王建國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奪眶而出。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救救他,救救他。”王建國抓著修的肩甲用力地搖晃著,“修,你這麽厲害,一定能救他的,對嗎?”
修沉默地閉上了眼,這麽恐怖的傷勢就算是神醫也無濟於事啊。
王建國撲在凱因身上撕心裂肺地哀嚎著,艾薇兒拍著他的背試圖安慰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就然如此的感性。
自打王家國來到了一片大陸,凱因就一直伴其左右,到現在經曆了風風雨雨,怎麽會沒有半點感情呢。
“咳咳咳,別搖了大人,載搖我就真的死了咳咳!”凱因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道,舉起手無力地搭在王建國的肩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死的,沒死就好,沒死就好。”王建國笑著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貝利亞大人,我們或許可以前往黑暗精靈的駐地,尋求她們的幫助!”崔斯坦總算是提了個有用的建議。
“對對對,黑暗精靈,黑暗精靈,走,我們現在出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