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海龜爺爺
艾薇兒說海龜爺爺是來自遙遠的千帆之國,老炮見多識廣,他說千帆之國是漂浮在海洋上的島國,那是一塊巨大的礁石。
隨著洋流四處飄蕩,島國上居住著海洋人類,他們臉頰生鰓,手腳長蹼,據說是亞特蘭蒂斯文明的後裔。
他們善長製船和航海,通曉海族的語言,以至於他們經常雇傭海族水手。
千島國在大陸與海族之間進行貿易,海龜爺爺很久就是船上的水手,因為向往陸地的生活而告別了大海,在大陸上四處闖蕩,最後在這片荒原中的村子中紮下了根。
海龜爺爺的家在村尾,一間孤單的小屋,四周用矮矮的柵欄圍著,零星種著幾株藥草。有趣的是,屋子旁開了一方塘。
“海龜爺爺,我來找你玩了。”艾薇兒開心的跑過去叩門。
“大膽!”
木門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哄開,眼看就要砸到艾薇兒了,王建國撲上去一把抱住艾薇兒,一個測滾勉強躲開。
“敵襲,保護大人。”
老炮大喝一聲,將王建國護在身後,左臂變得異常粗壯,土黃色的符文有節奏的跳動著,左臂橫置於身前。
特蘭德抄起馬車上放的一根釘頭大棒,衝到老炮前麵,大吼道:“烏龜老兒,膽敢在此放肆。你有本事出來,看我紮不紮你就完事了。”
“開個玩笑嘛,何必當真呢,大人,開玩笑都犯法嘛。”屋內背著巨大龜殼的光頭老者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就知道貴人會出手相助的嘛。”
“海龜爺爺
,我今天又來看你了。”艾薇兒一下子推開王建國,撲到海龜爺爺的懷裏,抓起他長長的白胡須。
海龜爺爺慈愛的看著艾薇兒,“我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想必就是大人這車上的人散發的吧。
”慢慢踱步到馬車旁,掀開毯子,眉頭緊皺,“嘖嘖嘖,好毒的血液詛咒。”
王建國示意眾人收起戒備,他們便紛紛湊過來圍著馬車。
“不知道神醫可有辦法施救。”王建國急著問到。
“難,難,難。”海龜爺爺似乎也一籌莫展,“先把他抬進來吧,我這裏有床,讓他躺著舒服點吧。”
幾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將貝爾抬進來屋裏,海龜爺爺把王建國拉到一邊,“大人,您也是血族,應該知道血液詛咒的厲害,沒有下咒者的血液為引子,沒人能解的開。”海龜爺爺沉重地歎了口氣。
“神醫好眼力,我確實是血族,可惜對這些我也是一知半解罷了。貝爾他就是在這中的詛咒,我想著興許在這能有辦法。”
王建國突然覺得特別的無力,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丟到這個位麵,貝爾是唯一知道自己身份和事情經過的人,就這麽死了,王建國真的不甘心。
自己沒什麽野心,以前一直想著躲過追殺,能活下來就夠了,現在也沒人追殺自己,雖然被人弄到這什麽狗屁監獄當獄長,當就當吧,還有什麽狗屁天使,還搞什麽狗屁聖戰,自己的命什麽時候才尼瑪能自己捏著。
王建國看著遠方,眼神逐漸清澈,老子就是在這狗屁大陸,做一個亂世的不倒翁。
“大人,你在思考,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海龜爺爺眯著眼睛凝視著王建國,“和前程有關的事。”
“嗯?神醫竟然能看出來我在想什麽?高人。”王建國震驚,果然這動物活得久會成精,保不齊麵前這是個老龜精了。
“大人叫老朽安德魯就好了,叫神醫可就是抬舉了。我們海龜一族的生命之長,恐怕也隻有巨龍能夠比肩了。活的久了很多東西就看的開了,也就不稀奇了。”
安德魯長老撫著花白的胡須,盯著漸落的紅日,“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
有一天,洋流帶來了千帆之國,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島,峭壁錯落有致的修建著房屋,無數的大船圍繞著它,我和幾個弟弟偷偷爬上了一艘船,沒想到就是漂泊一生。
我們投靠了船長,做了水手,遇到了海盜,船沒了,弟弟沒了。
我為了活下來,被海盜逼迫吃了他們肉,投靠了海盜。海盜每天都在戰鬥,我每天都在殺人。
後來遇到了強大的東方船隊,他們消滅了海盜,而我成了他們海上的行路人。
他們尋找所謂的不老藥,船上的僧侶教我醫術,教我修禪,殺人太多會忘掉自我,我開始懺悔,在一次船隻靠岸的時候,我跑了出來。
用自己的雙腳丈量了大陸的每塊土地,風餐飲露,殺人的罪孽的無法洗清,而我能救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安德魯長老說著說著,輕聲歎了口氣,“大人,有時候自己的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長老說完轉身進了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