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2.第1162章 明天中午的期限
楚若翼終於鬆開了手。
讓女孩坐到了地上。
等她哭了許久之後,他才冷冷地開口道:「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你說的話?」
女孩抬起頭來。
她臉上掛著亮亮的淚水,似乎是這個骯髒的城市裡唯一乾淨的存在。
她眼裡閃著希冀的光:「先生,到我跟你去警察局之前,你都可以跟著我,監看著我,我發誓不會跑掉的。我做錯了事,我願意受到懲罰,但是我姐姐是無辜的……」
楚若翼又是一聲冷笑。
突然間,他想要看看這個女孩究竟要怎麼把她的謊言演下去。
「明天中午,對嗎?」他抄起手,「好,那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過了明天中午,不管你有沒有姐姐,我都會把你送到監獄里去。」
楚若翼相信只要能把她看好,她根本沒有可能逃脫。
現在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之前他對她滿心同情,現在卻對她滿心厭惡。
但是話雖這樣說,他還是叫了一輛車,拖著她上去。
他告訴司機自己要去的地方,那是一家六星級酒店。
一路上,女孩一直低著頭。
他們進到酒店裡,一直到房間里,楚若翼的電話才響起來。
他接起來:「嗯,我已經回酒店了……不用了,我自己叫晚餐……嗯,你們玩得開心,好,明晚上單身派對,我會過來的。」
掛斷電話。
楚若翼覺得自己提前兩天到拉斯維加斯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說起來,他也是不想讓芷雲媽咪老是在自己耳邊嘮叨,才逃也似的趕過來的。
沒想到這裡並沒有什麼值得他玩的東西,還遇到了一個偷包的女賊。
明晚上朋友的單身派對,後天朋友的訂婚儀式,完事他就會馬上回塞齊。
當然,在那之前,他一定會把這個女孩送到警察局去的。
楚若翼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似乎怕自己弄髒地毯似的。
「坐。」楚若翼倒也不想虐待她。
他住的是套房,鑒於他的良好的教養,他可以讓她今晚上睡卧室,自己睡外面沙發就好。
女孩唯唯諾諾地找到沙發的一角,慢慢坐了下去。
楚若翼看著地上的那攤奢侈品。
「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直接退回店裡?」他選了她的對面坐下,如同審問犯人似的問她,「店裡應該可以給你更多錢。」
女孩低著頭,很小聲地:「我不敢……怕被你抓住。」
楚若翼點了點頭:「你賭博技巧還不錯,老手了吧?贏多還是輸多?」
女孩聽到他這樣問,猛地抬起頭來。
她眼裡有一種被羞辱后的憤怒,然而在和楚若翼對視了有一秒之後,那憤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難過。
「這是我第一次賭博,」她輕聲道,「之前只看過准姐夫賭錢。知道一點規則。」
新手的運氣通常都是很好的。
女孩的解釋好像也沒什麼錯。
「你叫什麼名字。」楚若翼不想再和她探討這些真真假假的話。他站起來,走到冰箱面前,打開門,從裡面取出了一罐果汁,「要嗎?」
女孩立刻有些拘謹地搖了搖頭:「不……我,我叫童夢琴。」
童夢琴……
這倒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和她的外表氣質很般配。
楚若翼的神情是淡淡的,他走過去,把果汁扔到了童夢琴的身旁。
他打開了手裡的啤酒:「你說你是配你姐姐過來嫁人的?」
「是的,」童夢琴點了點頭,「我姐姐認識了一個有錢又帥氣的年輕人,他和姐姐情投意合,他說他家在拉斯維加斯開大賭場,他許諾照顧我姐姐一輩子,我便跟著姐姐過來。」
「誰知道他不是賭場小開,而是一個輸光了錢的賭徒?」楚若翼揚了一下眉。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童夢琴看著楚若翼,「他對姐姐很好,我們到拉斯維加斯,他還安排我們的住宿和生活,誰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我和姐姐四處找他,沒想到突然出現一群人,說他欠了賭場很多錢,他們把姐姐抓了起來,讓我去籌錢……」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楚若翼皺了皺眉頭。
「你有沒有你准姐夫的照片?」他問。
童夢琴搖頭:「沒有。」
「那麼你姐姐的呢?」楚若翼又問道。
「這個我有。」童夢琴馬上翻自己的錢夾,她遞給楚若翼,「這就是我和姐姐以前的合影。」
楚若翼看到了錢夾里的照片。
他一眼認出了照片里的童夢琴,然而當他看到她身邊的女人的時候,瞳孔不由得放大了。
「這是你姐姐?」他舉起錢夾,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問童夢琴。
「是啊。」童夢琴點頭,她又補充道,「我們長得不是特別像……」
確實不是很像。
楚若翼心想。
若是按照普通男人的審美,童夢琴的姐姐應該更受歡迎一些。
但在楚若翼看來,她長得未免過於妖媚了一些。
有一些他根據從前哪些喜歡他父親的女人,總結出來的壞女人特徵。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
……楚若翼不動聲色地把照片還給了童夢琴。
「就這樣吧,你去休息吧。」他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麼了。
浴室的水嘩啦啦地流了起來。
楚若翼把空調調整到合適的溫度,然後躺在了沙發上。
浴室的水停了的時候,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聽到了腳步聲。
沒有穿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雖然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呵,終於還是想要逃走了嗎?
那腳步似乎很遲疑,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然後似乎在猶豫到底要朝哪一邊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朝門口而去。
「你準備去哪兒呢。」楚若翼睜開了眼。
之前說的不會逃跑,看樣子都是說來好聽的。
然而讓他有些吃驚的是,童夢琴竟然只圍了一條浴巾。
她雖然是背對著他,卻不完全是朝門口而去,而或許也是要去卧室那邊。
聽到他的話,她便轉過身來,朝他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