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 歸喬的猶豫
既得利益群體，往往會故步自封。
因為守舊，對他們來說，是最優的選擇。守舊就可以獲得最大的利益，為什麼要改革呢？
煉器協會承擔了最多的教育任務，他們是傳承煉器技術最重要的組織，但同時，這個教育任務也給他們帶來了最豐厚的回報。學不學新東西，都不影響他們獲得回答，這種情況下，整個煉器協會都沒有進步和革新的動力。
而這樣的氛圍久了，宗湘和北偉也同樣會被影響。
沒有新的思路來刺激他們，沒有新的知識來衝擊固有的想法，所以，他們的思路和技術都還很保守。
相反，散圈就開明得多。
因為他們很直接，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有新的知識，有新的技法，有新的思路，那就意味著新的解決方案，意味著新的進步，所以，散圈不僅僅主動接納新知識，他們甚至還主動去尋找新的知識。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原本，歸喬其實是不如宗湘和北偉的。
歸喬德高望重，主要是他的年齡大、輩分高，對煉器有很多的貢獻；真的要說水平，他遠不如煉器協會的創始五老，也不如唐部長，也不如許齊聲。
但是這些年下來，宗湘和北偉故步自封，而歸喬始終保持著開明的學習。
這就如同龜兔賽跑。兔子天賦好，跑得快，但走走停停，東遊西逛，甚至躺下來睡大覺；而烏龜雖然爬的慢，但一直堅持不懈，到了最後，反而是烏龜贏了。
歸喬的天賦沒有宗湘和北偉強，但架不住人家一直學。
宗湘和北偉天賦雖強，但架不住他倆沉迷於權勢，故步自封。
這裡是陸晚的神域。
在神域內，一切都可以被陸晚感知，一切都可以被陸晚了解。
除了腦子裡想的東西以外，任何錶現在外的能力和語言，都會被陸晚知曉。
而陸晚之所以沒有參加什麼試煉，其實也是為了像現在這樣，全身心的把控局勢。
唐部長說道：「歸老已經找到了解法。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幫試煉者『作弊』。」
所謂的作弊，其實也沒有明文規定。
這是唐部長和陸晚兩人的設計。
因為「建宇屋」考核的是試煉者，所以，老前輩給的答案，是被視為作弊的。
而作弊，就是要取消資格。
陸晚監視著這一切，就是要故意營造神秘感，彷彿建宇屋知道一切。
那些通過「作弊」獲得答案的人，將會被建宇屋懲罰。
因為陸晚可以監控一切，所以，誰在作弊，他一清二楚。
這也是試煉者不能離開的原因。
因為陸晚的監控範圍有限，不可能監控整個世界，因而，只有把試煉者集中在此地，集中在他的神域內，這出好戲才能順利的出演。
關於神域，只有真神才能了解。
而地球社會的真神，就那麼幾個人，也就是君山的部長，大家都很默契。
連部長乃真神的事情都沒有吐露出去，神域的種種細節，就更加不為人知。
這也是陸晚和唐部長能夠設局的基礎。
大家不知道神域的厲害，所以，根本不知道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現在，歸喬已經解開了題目，自然會考慮要不要告訴試煉者。
「讓鍾恩過來。」
鍾恩是散修圈裡非常傑出的青年。
歸喬叫鍾恩過來，顯然有目的。
在傳話的時候，歸喬就坐在屋裡思索著什麼，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猶豫不決。
沒多久，鍾恩來了。
歸喬看著鍾恩，表情越發的猶豫和遲疑。
「歸前輩！」鍾恩施禮。
歸喬回過神來，想了想說：「關於第三關的考題，我稍作嘗試，已經解了出來。」
鍾恩聞言大喜，立即逢迎道：「歸前輩技藝深厚，晚輩嘆服！」
答案已經解開，而現在又把他叫過來，這很明顯是要指點他嘛。
有了歸老前輩的指點，過關還不簡單！
想到自己立馬就能通過第三關，甚至有機會得到建宇的指點，鍾恩就萬分激動。
歸喬沉聲道：「你是散圈裡非常有實力的年輕人，你可有解題思路？」
鍾恩：「晚輩魯鈍，還在思考，至今茫然缺乏頭緒。」
歸喬：「就在剛才，我都是想直接告訴你答案的。我想，你早點解題通關，也給咱們散圈爭些面子。但是臨到眼前，我卻覺得不妥。」
鍾恩：「哪裡不妥？」
歸喬：「聽聞建宇乃不朽大能，建宇屋乃是他給予指點和傳承的試煉之地。既然是試煉之地，那就是考校。
而考校，必然是不能作弊的。
我想出來的答案，我告訴你，這不是作弊么？」
「呃……」鍾恩說道：「難不成建宇大能還能知道不成？」
歸喬：「他會不會知道，我是不知道的。真神有什麼本事，我都不清楚，更何況不朽！關於不朽，我是連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想。
不過，不朽大能既然要弄試煉考核，那就必然不會讓考核變成笑話。
超過200歲的人進不去，這一點，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實現的。
進去的人，始終不能離開建宇屋範圍太遠，我同樣不知道它是怎麼實現的。
既然建宇屋有種種神秘，那麼，檢測出是否作弊，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歸喬認真的說道：「我想了想，這個風險還是不能冒。這麼明顯的作弊，沒有道理能行。」
聽到這話，鍾恩相當的失望。
本來，好處都要落到他身上了，結果，歸老前輩臨時改了主意。
他覺得歸喬真的是想多了，說道：「第一關的考題，且不說，主要是技術考核。但第二關的考題其實已經很難，而煉器協會那邊有很多人，根本不是自己解出來的，而是協會告訴他們的答案。
如果這麼做有問題，那麼，問題早就應該爆發了。
如果這是作弊，如果作弊會出現問題，那麼，現在就應該已經爆出問題了吧。」
不得不說，鍾恩說的有點道理。
但歸喬卻不認同，說道：「之前，建宇屋沒穩定，不能等同視之。之前的時候，張文凱還離開過雪鹿谷，還回過老家。而現在，你們能回老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