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空鳴獸（下）
而眼前，這巨門之上的刀劍之中，卻無獨有偶地鏤刻著這種怪物。
是巧合？
還是有著什麽特殊的含義？
慕容清雪想不通透，伏君也思不明白。
兩人稍稍對視了一眼，便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暫時擱淺。
因為毫無頭緒。
所以就算是絞盡腦汁，挖腸掏肺，也是無濟於事，白費功夫。
慕容清雪輕輕地搖了搖頭，又將目光投到了巨門的中央。
在那裏，有個圓形的凸起狀。
之前在門影幻象當中，慕容清雪就嚐試過將其辨認，可最終因為外貌太過模糊不清，而隻能選擇放棄，折戟沉沙。
不過現在再看，卻是清晰可現。
一清二楚。
這個圓形凸起物，竟然是個光滑圓潤的青色璞玉。
而在這個璞玉的中央，居然也極為契合地雕畫著一隻空鳴獸。
與刀劍之上的怪獸，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
事情發展到這裏，已經有些詭異了。
連續三隻空鳴獸圖的出現，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肯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伏君看了看慕容清雪，出聲問道：“清雪師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現在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後麵的事情，自然還是要以慕容清雪馬首是瞻。
慕容清雪沉吟了數秒，方才徐徐張嘴道：“師弟，你退後一些，讓我先試一試這個東西的虛實。”
“好。”
伏君點頭答應道。
在未知的情況下，先謹慎試探一番，的確是最為安全的方法。
在伏君退開了數米後，慕容清雪開始凝聚靈力，並指如劍，向前一點，便隻見一道亮眼的銳光，衝指而出，朝著那巨大的門戶奔去。
“崩！”
詭異地事情，發生了。
當慕容清雪的攻擊，剛剛撞在巨門之上時，突然那青色的璞玉，便靈光一閃，居然散發出一道吸扯力，然後就這般赤裸裸地，將慕容清雪的攻擊，給吸收了進去。
這……
慕容清雪微微一愣，但她也不是凡俗之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一雙美目，流轉了巨門片刻，突然右手一晃，再複看，居是一把通體蒼青的長劍，握在了秀掌中。
此劍長約二尺八寸，寬約九分，鋒芒內斂，流光暗隱，劍身雖然沒有華麗的紋絡，但僅一眼，就能抓住人的眼球，讓人無法移目。
此劍，正是當年寒冰上人的無雙利器，青霜法劍。
慕容清雪在心中默運寒霜真訣，霎時間，便隻見那原本內斂的青霜法劍，突然一顫，光芒大起，流光四溢。
看起來奪目驚心。
“去。”
慕容清雪吐字如蘭，手臂一揮，自下而上，劈斬而出。
驟然間，伏君便感到整個空氣，似乎都發生了微微的變化。
一道蒼青色的劍氣，脫體激射。
直殺巨門中央。
“崩！”
又是一聲悶鳴，而且其聲響，明顯比剛剛，要大了許多。
但結果……
卻大同小異。
沒有改變。
隻看那青色的璞玉靈光一閃，就輕輕鬆鬆，將慕容清雪的劍氣給吸收了進去。
一點勉強的意思，都沒有。
仿如不費吹灰之力。
什麽？
慕容清雪柳眉一挑，臉容驟沉，她見狀二話不說，就激蕩起了全身靈力，朝著青霜法劍，凶猛灌注。
一時間，劍身霎亮。
“冰心澈刃，寒霜真意，玄天倒轉，冷月雙輪。”
慕容清雪吐字如冰，一字一句，將這個記載在寒霜真訣中的神通法術，緩緩道來。
那一霎那，她整個身子，似乎都變得絕豔了起來。
黑發輕舞，袖袍鼓動。
渾身白衣，無風自蕩，飄逸絕塵。
在那一刹，便說她仙女下凡，也大有人信。
美得動魄驚心。
絕世傾城。
“滄啷”一聲，劍如人鳴，突然震顫，一道極強的蒼青之芒，從青霜法劍的劍身上升騰了起來，好似一抹明月，又好似一方驕陽。
刺人瞳目。
不知何時，已經有兩道青色的圓形劍弧，出現在了慕容清雪的身前。
一左一右，銳氣逼人。
就像兩道盈滿之月，夾雜著強烈的寒氣，凍澈人心。
相比伏君上次見到，這一次慕容清雪施展起來，流利從容了許多，而且劍弧的大小，也有了長足的增長。
幾乎比之從前，足足擴大了半倍有餘。
劍弧上的冷冽熾光，也愈加耀烈。
炫目襲人。
這門小神通，慕容清雪已經修煉到基本大成的地步。
速度之快。
讓人咋舌。
便是千年前的寒冰上人複生過來，見到了也要驚歎。
“嗖！”
慕容清雪拔劍一揮，兩道圓形劍弧，便如受王令，“唰”的一下，衝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巨門之上。
這一回，那青色的璞玉也鄭重了起來，中央流光華轉，甚至隱隱間，那雕鏤在中間的空鳴獸圖，也跟著明亮，乃至於仿佛漸漸浮動了起來。
由此足可見，慕容清雪的這一擊，帶給了它，相當大的壓力。
“呼呼……”
一聲嗡響。
在伏君極為驚愕的目光中，異變突生。
隻見那青色的璞玉，霍然一亮，緊接著巨大門戶，便產生了異變。
一道無形的力量，正在門戶前方成形。
似風，又似浪。
來勢之突然，沒有任何前兆。
憑空而生。
“這……”
別說伏君了，便是慕容清雪，都有些愣了神。
那原本應該無堅不摧，無往不利的冷月雙輪，居然就這樣被吸卷，揉碎，吞沒。
就這樣赤裸裸地被對方吞食。
慕容清雪看得倒也真切。
在自己的冷月雙輪，即將撞擊到巨門之上時，突然滯了半秒，而後就被一股莫名的巨力拉扯吸收，直至消失得無蹤無跡。
好似一堵無形的漩渦。
可以將一切進犯之敵，絞殺得幹幹淨淨，片甲不留。
“空間之力……”
“難怪……”
“這下……麻煩了……”
慕容清雪驀然喃喃道。
空間之力，對於人道修士來說，或許算不上什麽稀奇的力量。
但對於金丹九轉的修仙者，卻無異於一座萬仞高峰，一望無際，看不見頭。
難以逾越。
“這人道大能的洞府，果然不是這麽好進的……”
慕容清雪看著這巨大的門戶，微微搖頭道。
自己冷月雙輪的威力，她是最為清楚的。
配合上品法寶青霜法劍之威，便是七八千年的凶獸，都可以奮然斬殺。
而眼下，居然一分一毫，都傷不到這巨大門戶……
這人道大能遺留的洞府禁製，當真非同凡響，遠超自己這等境界可以想象。
現在怎麽辦？
眼看人道大能的洞府，就在眼前，卻無法寸進……
這種感覺，著實焦人。
罷了，既然是人道大能前輩布置的防禦禁製，自然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夠解開的。
慢慢觀察一會兒，或許能發現玄機。
慕容清雪一念至此，也就將內心的焦躁給壓了下去，她先從自己的儲物手鐲中取出了兩顆中品靈石，然後微微一拋，將靈石扔入了探空鏡的身邊。接著伸指橫空一點，頓時從她的玉指間，便衝出了兩道靈光，直直地打在了中品靈石之上。
她這是要激活兩顆中品靈石，以此來代替自己，給探空鏡持續供給靈力。
待慕容清雪做完了這些步驟後，那兩顆中品靈石，便整整齊齊地懸在了探空鏡周圍，緩緩遊轉，不斷地為探空鏡提供運行的力量。
慕容清雪騰出了手後，便也走到了伏君的身邊，與其一道端詳著前方的巨大門戶。
事情……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過了半晌後，慕容清雪忽然開口問道：“師弟，不知這次，你可否還有良解？”
伏君聽後一怔，隨後無奈地搖了搖腦袋，道：“清雪師姐，你太高看師弟我了。”
“連你的小神通冷月雙輪，都破不開這巨門的防禦禁製，師弟我又何德何能，可以做得到？”伏君說著，歎了口氣道：“這回，可不是動動腦子，就可以取巧破局的……”
“是啊……”
“這回怕是難以取巧了……”
慕容清雪道。
兩人雙雙沉默了片刻，才聽慕容清雪輕歎了一聲，道：“罷了，既然此事暫無頭緒，我們不妨休息休息，緩緩精神，說不定待會能靈光乍現。”
“好，全聽師姐安排。”
伏君點頭讚同道。
這段日子，他們二人一直在馬不停蹄地趕路，從未好好休息片刻，如此舟車勞頓，連續禦劍，縱使是對於修仙者，也有些負擔過大，身心疲憊了。
暫時休息休息，緩緩精神，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可待伏君剛剛盤膝坐下，慕容清雪地聲音就傳了過來，道：“師弟，我對於那光的反射和折射，還是有些不明之處，趁著現在閑暇，你可否為我解惑一二？”
啊？又來？不是說休息休息的嗎？
伏君在心中暗暗叫苦道。
關於這個方麵的問題，他真是不願意再去多講，一麵越將越亂，言多必失。
但慕容清雪既然已經開口，他也不好意思裝成啞巴，頓了半天後，伏君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清雪師姐請問，師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慕容清雪見伏君答應，也不多想，便開宗明義，直入主題道：“方才師弟之言，雖然頗有道理，但我事後想了想，還是有很多不通的地方……比如光的折射和反射，既然都是這麽容易，淺顯易懂的東西，人道大能為何還要以此來設局，阻礙後人，蒙蔽視聽？這不是太過簡單，太過容易了一些麽？”
聽完慕容清雪的話，伏君一陣無語。
光的折射和反射容易？淺顯易懂？那是你聽我這般解釋，方才如此覺得的吧。
要知道，自己能知道這些知識，那完全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通過十餘年寒窗苦讀得來的，那可是整個地球上，數千年的知識結晶，怎麽可能簡單容易，淺顯易懂？
但當然啦，這些話，伏君可不能對慕容清雪直說。
最多像現在一般，在肚中暗暗腹誹一下，便要作罷。
“呃……清雪師姐，我看你是有些誤會了，師弟之所以像剛剛那般講解，完全是為了深入淺出，讓你方便理解罷了，這位已經逝世的人道大能前輩，他所用的手段，可不是這般簡單容易的……”伏君停了停，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似乎是在斟酌字句，反正過了老半天，他才慢慢開口道：“首先，他所用的障眼技巧，既不是簡單的光之反射，又不是簡單的光之折射……”
“那是……”
慕容清雪皺了皺眉，問道。
伏君低頭想了想，才道：“嗯……應該是將光之折射和全反射糅合起來的一種空間技巧……”
“糅合？”
“怎麽說？”
慕容清雪追問道。
伏君聽後，在心中叫苦不迭，暗道慕容清雪的求知欲，真是非同小可……
難不成，打破砂鍋問到底，乃是女人的通病？
不管是在地球上，還是在靈界，都一般無二？
“呃……嗯……”
慕容清雪的這席話，可把伏君難住了。
因為要解釋這番話，少不了又要用到一些地球上的專業術語……
而最大的難題則是……
這些專業術語，慕容清雪根本就完全聽不懂……
一頭霧水，如聞天書……
並且，這些東西，自己也不方便說得太多太細……
以免引來慕容清雪的懷疑。
那……現在該如何解釋呢？
隨便搪塞，是肯定不行的。
這些東西，雖然慕容清雪都不懂，甚至是一竅不通，但以她的聰慧程度，什麽是有道理，什麽是敷衍，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要是自己胡天侃地，隨意胡謅，被對方看了出來，那麽引起反感和厭惡，必然是少不了的。而這種局麵，恰恰是伏君，所不願意看到的。
因為對於這位白衣師姐，他，還是心存感激和敬畏的。
該怎麽說才好呢？
伏君冥思苦想了許久，終於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清雪師姐，你知道蜃這種生物嗎？”
伏君倏然開口道。
“蜃？”
慕容清雪聞言微微一愕，道：“自是聽說過的。”
“蜃，雉入海化為蜃。”
“古文有雲，小曰蛤，大曰蜃。”
伏君聞言微微一笑，道：“真不愧是清雪師姐，果然是學富五車，博聞強識。”
稍稍拍了對方一下馬屁後，他才開口說道：“古人雲，海旁蜃氣象樓台，廣野氣成宮闕然，這也就是說，蜃這種生物可以化市成樓，吐氣凝狀。”
“名曰：海市蜃樓。”
慕容清雪聽言，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沒錯，這等軼事傳說，我也曾在古籍典冊中翻到過幾次，略有耳聞。”
“但這兩者，有什麽關聯嗎……等等……你是說……”
慕容清雪是何等聰明之人？
伏君稍微一提點，她便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嗯，正如師姐所想一般，這所謂的光之折射和全反射，實際上就是海市蜃樓的一種。”
“什麽？”
慕容清雪聞言大愕，驚道：“這等說法，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當真如此？”
伏君看著慕容清雪那絕塵地臉龐，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當真如此，師弟絕不敢隨意信口胡謅。”
“以此蒙蔽師姐。”
慕容清雪聽後，仍有些不相信，道：“此話來源於何處？何本書典？”
伏君搖了搖頭，淡聲說道：“此話無經無典可查，乃是我們伏家莊的那位老人，自己總結出來的原話。”
反正事情到了這裏，伏君也想明白了，與其和慕容清雪扯什麽光學理論、物理名詞，還不如一推三六五，將這些事情都推到那位伏家莊的“老人”身上去。
如此一來，既可以省心，又可以省力。
還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這般一石三鳥之策，伏君想一想，都覺得有些自得。
果然，聽伏君這樣一說，慕容清雪也相信了三分，她看著伏君，繼續問道：“所以那些怪異的圖形和文字，也都是那位老人家，告訴你的？”
“沒錯，都是他教給我的。”
伏君臉不紅心不跳道。
慕容清雪輕輕地點了點頭，目視前方，輕聲道：“天下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誰能料想到一位凡俗老者，居然掌握著破解空間技巧的巨能？”
“我之前的眼界，還是太狹窄了一些……”
“坐井觀天了……”
“若是我能遇上此人，定要潛心討教一番，認真苦學此等絕技。”
伏君聞言，知道慕容清雪有些想岔了。
這些地球上的物理知識和計算方法，固然精妙，但也不是她想象的那般神奇。
若是伏君所料不差，自己之所以能順利找到此地，那都是因為，這個已經坐化了的大能前輩，他的本意，就不是堵死所有的線索。留下這樣一個看似困難的難題，實際上隻是為了考量測試一番前來尋寶之人的才捷和心智。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再多增加幾個幻象，再多擺下幾道迷魂陣，以此來混淆視聽，增加尋找的難度。
“清雪師姐，這個光的折射和反射原理，雖說的確很精妙，但若是以為精通了此法，就能視天下空間技巧如無物，那也癡人說夢，不可能的事情。”
聽了伏君的話，慕容清雪秀眉一挑，問道：“為何？你不是依靠此法，就破解了師尊近百年都無能為力的僵局嗎？為何要如此一言？”
伏君苦笑了一下，道：“我這麽說，清雪師姐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實，卻的確就是如此。”他搖了搖頭，擺手道：“師弟我之所以能順利找到這個地點，運氣，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可以這樣說，要是我們的運氣差一點，那麽這個巨大門戶，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見慕容清雪沒有回話，伏君便繼續解釋道：“要是師弟我所猜不錯，這個幻象虛影，原本就是那位已經逝世的大能前輩，故意留下的考量之關。”
“所以他的本意，就不是與我們為難，而是重在考驗……考驗我們這些後來者的智力和智慧……”
“要是這位大能前輩，真是有心與我們為難，有心不讓我們找到，那麽縱使是師弟的本事再大一百倍，那也是無濟於事……說到底，無論是這光的折射，還是光的反射，它的原理和計算方法，都是有極限的……”
伏君說這話，可不是搪塞敷衍，而是確有其事。
畢竟靈界，可不同於地球，很多物理法則和物理定律，在這裏，都不值一提，都會被徹底推翻……比如這飛天遁地，比如這神通法術，再比如這空間之力……這些東西，在地球上，那都是不存在的，即便是存在，那也隻存在於電影和遊戲中。
而在這裏……卻完全不同……
人，居然可以掌握空間之力，這在地球上，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想象的事情。
“也就是說，若是今日這個布局，再複雜一些，你也無法破解？”
慕容清雪突然出聲道。
“沒錯，正是如此。”
伏君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若是這位已經坐化的大能前輩，生前用空間之力再增加一些或是減少一些光線的射入，那麽今日的結局，或許會大不一樣……改變光線的多少強弱，這對於世俗之人來說，乃是驚天地，泣鬼神的超能巨力，但是對於人道修士，卻大相徑庭……他們舉手投足，就能做到這些在凡俗民眾眼中，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件……”
“這……還隻是基本……”
“要是他利用空間之力，將光線的投射角度產生了扭曲，隻需要一點點，就足以顛覆掉任何的光學原理和定律……這裏和世俗最大的不同，就是修仙者……”
“強大的修仙者，足以顛覆自然定律……”
“這在凡俗下界，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我才說，我們能找到此地，實乃是運氣使然……”
慕容清雪聽完伏君的話，若有所思了片刻，半晌後，方才緩緩開口道：“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對於伏君的話語，慕容清雪倒是沒有多少質疑。
要真是如他剛剛一般，破解空間技巧如探囊取物，那也太可怕，太恐怖了一點。
要真如此，將置天下人道修士於何地？
聽完伏君這番解釋，慕容清雪的心中，也釋然了許多。
“隻可惜師弟我才疏學淺……”伏君突然麵露慚愧之色，道：“走到此地，已經再幫不了師姐你什麽了……”
慕容清雪聽後微微一愣，隨後便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師弟你不必自謙，若是沒有你，今日連這個洞府門戶，我都不見得能找到，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後麵的事，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慕容清雪說這話，倒不是因為她性子易挫，而是麵對空間之力，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畢竟連上品法寶的鋒威，對方都能無視，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過了金丹九轉可以抗衡的極限。
伏君也歎了口氣，跟著對方說道：“也隻能如此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
伏君和慕容清雪就這樣端坐著，看著那洞府巨門，無法可想，無計可施。
不是兩人智力不夠，也不是兩人觀察不夠入微……
隻是這空間之力，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玄奧，絞盡腦汁，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一籌莫展。
這四個字，就是對於現在的伏君和慕容清雪的最好的描述。
一夜過後，縱使是堅強如慕容清雪，也感到有些沮喪，甚至是灰心喪氣。
沒有任何的突破口……
也沒有任何的切入點……
這簡直就是盲人摸象，眼前一片漆黑。
半點希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