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起洗澡
「為什麼要住手？」然而莫征衍又哪裡會聽從她的，楚喬看見他退下了西褲，只能立刻將眼睛給閉上了。
「你要洗澡，可以等我洗完以後。」楚喬的目光不知道要往望向哪裡，只能咬著唇說。
莫征衍卻就在浴室里，脫去了所有的衣物。楚喬急的手足無措，她想從浴缸里起來，可是現在根本什麼都沒有穿。就在她兩難的時候，聽見了他的動靜，一回頭瞧去，莫征衍只在下半身圍了條浴巾。
浴缸很大，足足可以容納四個人。
楚喬躺在裡面，瞧著莫征衍漸漸走近，她不自覺地就往後邊退，退到最邊緣，背後也觸到了冰涼的瓷磚。
「楚喬，我想你還不明白，我要和你一起洗。」莫征衍低聲說著，修長有力的腿跨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因為他的進入浸漫而出，楚喬只能拽緊了浴巾不放。
莫征衍很是安然，雙手微敞著落在浴缸邊緣，他絲毫不感到和她在一個浴室一個浴缸里躺著，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楚喬卻不自在到了極點，她蹙眉說道，「那你慢慢洗，我洗好了。」
楚喬只想快快離去，哪怕一會兒出浴缸的時候會有所尷尬，可是她也顧不上了。
莫征衍閉目養神道，「那正好，來替我擦背。」
楚喬一怔，為難開口，「我……不會。」
楚喬哪裡會做這些事情，她一向都是養尊處優。
莫征衍睜開眼睛，瞧著她道，「我可以教你，拿著毛巾，到我身邊來。」
楚喬回望著他，輕聲問道，「我可不可以讓傭人來替你擦背？」
「你說呢？」莫征衍反問一聲。
楚喬從他深邃的眼眸中，知道了不容抗拒的回答。結果，當然是不可以。楚喬僵持了一會兒，還是做了妥協。她慢慢的動著，踩著水來到了他的身邊。莫征衍翻了個身，趴在浴缸里。
楚喬拿起毛巾，觸碰到他的後背，替他擦拭起肌膚。
「太輕了。」莫征衍道。
楚喬立刻就加重了些力道。
沉默的浴室里，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楚喬只是一味的擦著他的右背，也一直都沒有換。
莫征衍開了口，「楚喬，這邊快被你擦破皮了。」
「……對不起。」楚喬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立刻停下來。她低頭一瞧，他半邊的後背果然被她擦的通紅。
楚喬想要換個位置，去替他擦另半邊背。她小心翼翼地動作著，不敢讓自己的幅度太過大，她怕碰到他。
楚喬在替他擦背的過程中，可謂是提心弔膽。她怕莫征衍會有突然的行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抱住她，又或是親吻她。所以她一直都戰戰兢兢著，帶著防備而謹慎的狀態。但是從進入浴缸起，到擦完背的過程里，他什麼也沒有做。
楚喬漸漸放鬆了戒心，緊繃的身體，有所緩和。
「好了，差不多了。」莫征衍喊了一聲，楚喬停下了擦背的動作。
莫征衍轉過身來，瞧向了她。
楚喬不敢和他對視，只能盯著一處空白瞧著。
他卻牽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握住，低聲問道，「手酸了嗎？」
「還好。」楚喬輕聲回答。
「那以後你都來幫我擦背吧。」
還有以後？楚喬微微失神，卻只能允了，「恩。」
「水快涼了，起來吧。」莫征衍說著，放開了她的手，徑自站了起來。
楚喬一下別過臉去，莫征衍輕鬆地跨出浴缸，取了乾淨的毛巾擦拭身體，他一邊擦著，一邊回頭道，「楚喬，快起來，不然又要著涼。」
楚喬的確是很想起來，可是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就在她躊躇的時候，莫征衍走近浴缸，大手往水裡一探，扶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水中撩起。
楚喬的身上，只用毛巾遮擋了胸前，**的被他扶起，「我自己可以……」
「小心又要摔倒。」莫征衍低聲叮嚀，摟著她出了浴缸。
楚喬來不及去取毛巾，莫征衍已經拿過一條，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對於如此親密的行為，楚喬哪裡能適應，又是說道，「我自己可以的！」
「我來幫你擦。」莫征衍低聲阻擾她，一定要親力親為。
「可是我不習慣……」楚喬懊惱說道，焦急中抓住了他拿著毛巾的手。
莫征衍垂眸瞧見她一張臉漲的通紅，好似快要充血了似的，就連她的耳朵，也是粉色的，證明她此刻，是真的羞怯到了極點。莫征衍放輕了聲音，安撫她道，「我知道你不習慣，但是有些事情，總要慢慢習慣的是不是？」
「楚喬，我們是夫妻。」莫征衍一句話，就讓楚喬沒了反駁。
事實上楚喬應該認同他的觀點。
有些事情，總要慢慢習慣，這樣才對。
楚喬只能屏住呼吸，任他替自己擦拭水珠，莫征衍的動作很輕柔，他竟然也是那樣小心翼翼。
楚喬除了覺得這是一種煎熬之外，卻也感受到了，他的溫柔。
而這對於莫征衍而言，無疑也是一種折磨。
楚喬年輕的身體，就在他的眼中盛開，這樣的柔軟青春，讓他心中一動。莫征衍的自制力一向都是足夠的，但是當手中的毛巾輕拭過她胸前俏挺的蓓蕾時，他脖子上的喉結，還是上下浮動了下。
「可以了！已經可以了！」楚喬急忙喊道，取過了一旁的浴袍，將自己嚴實裹住。
「你先出去。」莫征衍的聲音，明顯低啞了幾分。
楚喬立刻點頭，裹緊了浴袍離去。
莫征衍皺眉，扯了下半身的浴巾，又是走向淋浴蓮蓬底下，用冷水沖熄**。
◎◎◎
卧房裡，楚喬正拿著電吹風在吹頭髮。但是她的雙眼，一直望著浴室。這五年來，莫征衍從來沒有在靜園逗留過太久，更不曾像今晚這樣，和她一起洗澡。楚喬心裡咯噔一下，想著他該不會是要留下來睡。如果他要留下來睡，那麼意味著，他們要成為實質的夫妻。
一想到這裡，楚喬又緊張起來了。
有時候，楚喬想想自己，也確實有夠可笑。
木已成舟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抗拒。
然而從始至終，楚喬覺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
僅僅是做了一件交易。
在這一場婚姻里，楚喬是那樣的被動和弱勢，她根本就毫無選擇的能力，只是瞧見了這個人，就只能選擇依附他。楚喬想過，如果當時不是莫征衍，而是另外一個人，那麼她是否也會答應。
答案是唯一的，也是肯定的——她會。
楚喬早已經別無選擇。
五年之前，楚家一夕之間家變，公司發生嚴重的經濟危機，面臨破產危險，楚父無法接受現實，又抵不住這場來勢洶洶的壓迫，徹底的倒了，一病不起。公司群龍無首，楚家也潰不成軍。
又有誰能為楚喬撐起一片天來，楚喬只能自己找尋出路。
在那個盛夏，楚喬面臨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楚喬眼睜睜看著公司倒閉，卻束手無策。可她不能再看著靜園就這樣被賣，更不能看著病倒的父親還要去坐牢，他都已經年過半百的人了，怎麼能去監獄里。然而楚喬又能怎麼辦，她不過只有十八歲，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就在靜園裡，楚喬瞧見了前來的買主。
這個男人的出現，成為了楚喬最後一絲曙光，楚喬近乎是盲目的懇求。無論怎樣，她都是願意的，不惜一切，哪怕是她自己。
莫征衍當時瞧著她，開口問道，「真的？」
「當然。」楚喬義無反顧，也沒有選擇餘地。
「那麼，我要你。」莫征衍這麼說著，楚喬愕然。
「你是讓我做你的情婦？」楚喬半晌才問道。
「情婦？我可不缺。」莫征衍微笑，「楚喬，做我的妻子吧。」
「妻子？」楚喬大驚。
「是。」莫征衍提出了結婚的要求，而後說道，「如果你答應，那麼楚喬，從今以後，你要聽我的。」
……
從一開始起，這就並不是一場婚姻。
他是買主。
而她只是將自己賣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