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第597章 不稀罕

  「我還得到消息，可能很快，二王爺和三王爺都會謀反。」葉郡望的消息。 

  殷弒的面色更是凝重，南詔國策動兩王在這個時候造反，無疑是揪准了自家娘子快要臨盆。 

  「呵呵，這倒的確是一個好消息，不知道我的皇兄可知道這些消息。」殷弒冰涼的紅唇勾起一絲冷絕的弧度。 

  「我已經放出消息，想必，昭帝此時已經得到了消息。」葉郡望言辭真誠道。 

  誠如葉郡望所言的，的確昭帝此時已經得到了消息，在一早他就知道了，兩王要謀反。 

  而且得知，自己給予希望的孩子都不是自己親生的。 

  自己算計了蘭妃，蘭妃在自己對她動手之前原來早已經擺了自己幾道。 

  昭帝到這一刻，心中才覺得冰冷一片，絕望。眼中的黯然，傷神也無人能夠知道。 

  不由得這個時候，昭帝想起了老定國公。 

  自己的舅舅。連夜命人請老國公進宮。 

  老國公雙眸已經深陷下去，可是漆黑的雙眸依舊非常的犀利。 

  「皇帝連夜急召老夫不知道有何要事？」儘管老國公睿智的雙眸里已經看透時局。但是君心不可測。所以，就算老國公爺明白，昭帝目的是為何，他也不會直接說明的。 

  「舅舅一直心中很透亮，知道我連夜召見你的目的。朕只是想要問問舅舅，為何你選擇站立在殷弒那一邊。」昭帝漆黑的雙眸裡布滿了複雜的情思。 

  而且，人也已經遲暮，想要不服老也不行。江山他已經沒有幾年可以坐了。 

  老國公爺聽到昭帝打開天窗說亮話。明白他心中的糾結，對於皇城，沒有真正的秘密，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有能力，都是可以知道的。 

  所以，昭帝得到的消息，老國公爺也已經知道了。 

  據說兩位王爺想要策反。而且，也得知二王爺和三王爺乃是南詔國的後裔，而太子也是竇皇后和別人所生。他重重的嘆口氣道：「皇上是想要聽老夫的實話呢，還是假話？」 

  「朕當然是要聽舅父的實話。」昭帝深邃的黑眸對視上眼神犀利的老國公爺。 

  「好，既然皇上想要聽實話，那麼老夫就說實話。一，從別人那拿來的，終究是要還回去的。二，也是最最重要的。老夫相信，他會是百姓的好君主。所以，我站隊在他這裡。」老國公爺沒有說太子，二王爺和三王爺的事，但是昭帝已經是聽明白他的意思了。 

  昭帝心中還在耿耿於懷。皇后對於自己趕緊殺絕。如此心狠毒辣。讓他現在想來心中還怒意難消。 

  老國公犀利的雙眸一眼就看穿了昭帝現在還在糾結。 

  「皇上，請恕老夫直言。有因才有果。如若當年先皇沒有參與屠殺大周皇室。那麼也不會招來蘭妃的恨意。何況，蘭妃也已經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就算皇上不想將帝位還回去，但是皇上比老夫更心知肚明。最後還是會被拿回去的。前者你尚且能夠博得聲名，後者只怕民不聊生，東起的江山會被其他三國覬覦。」老國公爺顯然是比昭帝要看得通透一些。 

  一言點醒夢中人，而今事實如此。昭帝被老國公爺點醒之後，也是迅速的做出了決定。擬好聖旨。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果斷的宣布立殷弒為儲君。 

  殷弒一臉的平靜，好像，老皇帝頒布的聖旨，所立的皇儲，他壓根就不在意一樣。 

  昭帝就是看到了。所以，才會留下殷弒。他本以為自己立他為儲君，如自己的舅父所言，總是可以得到他的一絲親情。只是他發現，沒有。他的神情依舊是淡漠而疏離。 

  在他們兩個之間有不可跨越的鴻溝，不是昭帝現在想通透了，想要退一步，順應自己的心，立殷弒為皇儲，就能夠贏得殷弒同樣的親情的。 

  「四弟，皇兄知道，你心中一直怨皇兄。你也一直想要皇位，現在皇兄如你所願。立你為皇儲。你可高興？」明明，他已經看出了殷弒並沒有如自己所預料到的那樣開心。可是他還是想要問一問，親耳聽殷弒說。 

  「皇兄覺得，我真的是在意這天下嗎？於我而言，放眼天下，我只在意的是親情。」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了，殷弒也沒有想要和老皇帝虛與蛇尾的意思。 

  如若他想要立太子為皇儲，他也絲毫不在意。只因為東起的皇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話也可以說得漂亮。 

  昭帝聽了殷弒的話。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他原以為，他是在意皇位的。可是現在聽他這麼說，那言外之意就是，你殺害了我的親人，我不過就是為了替我的親人報仇罷了。 

  「四弟，在你心中，皇兄是你的親人嗎？」明明知道答案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奢望，可能是真的已經是老了。也如老國公爺所言的，他渴望贏得一份親情了。 

  年輕的時候，可以為了天下，為了江山，拋卻一切，可是到了他這個年歲的時候，再留戀帝位，也是有老去的時候，所以，他就渴望身邊自己老去的時候，有親人。知冷知熱的親人。 

  殷弒有些沉默了。沒有直接的給老皇帝一個否定的答案，也沒有承認。 

  「朕明白了，朕明白了。你是怨恨朕的，你是怨恨朕的，也是，都怪朕，都怪朕。是朕害死了你的母妃。」老皇帝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於，他也隱隱的聽出了，他聲音里的心痛。 

  看到老皇帝懺悔，殷弒依舊是神情淡淡道：「你想要用儲君之位換得我的原諒，萬不可能。而且，東起的皇帝，我根本不稀罕。你愛給誰，給誰。」 

  殷弒忍不住的衝口而出。 

  昭帝這算是明白了。殷弒居然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江山。不，不是殷弒不在意東起的江山，而是東起的江山本就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因為有把握，所以不在意，至於在皇位上面的人是誰，這又何須在意，自己只要做一個隱形的實權者就可以了。這也不會有其他的煩擾。 

  「四弟，就算不為皇兄，你也為你的父親，為你的母妃好好的守住這個位置。」昭帝的聲音里近乎有著哀求。在心中猜測他想要東起的皇位的時候，愛恨交接，不願意給，可是看到人家不屑一顧的時候，自己的心裡居然會是這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