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雙簧
明明沒有半個人駐足在她的身旁,為何她卻聽到了極為熟悉的聲音?
你真的想要讓一切重新來過嗎?
“是誰?”她喃喃自語著。
她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她的身旁空無一人,她卻聽到有人在喚她?
瘋了也好,讓她把一切都給忘了,說不定她還會好過一點。
你現在到底是想要忘掉一切,還是讓一切重新來過?
萬念俱灰的鬱家瑜杏眸裏盈滿淚水,傻愣愣地看著遠方,傻愣愣地感覺著空洞的心跳,淚水無聲地沿著滿是淚痕的臉頰再次滑落。
“如果可以,我想要讓一切重來,我想要改變結局。”
因為你希望那個人活著?
“嗯……”
那你還愛著那個人羅?
“隻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這會是她這輩子最為憾恨的一件事。
這聲音的主人是神也好,是魔也罷,或者是她的幻覺也無所謂,隻要能讓她回到足以改變結果的分岔點,她可以付出一切的代價。
那就如你的願了!
那就如你的願了!
那就如你的願了!
鬱家瑜倏地睜大雙眼,摸一把額頭,汗水淋漓。她疑惑地盯著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緩緩地轉動眼眸,看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房內擺設。
她怔怔地坐起身,還是忍不住直盯著四周看,有一點不知此時是在夢中,還是剛從夢中醒來的迷茫。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她一時之間還是想不清楚,總覺得剛才好像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話,感覺上好像做了一個很重要的夢。
重要的夢?
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用如此奇怪的形容詞,但盡管感覺詭異,卻又覺得再貼切不過了。
隻是她到底是夢到什麽了?
她記得很重要。
鬱家瑜呆坐在床上思忖著,卻發覺根本想不起夢境裏的一切;說的也是,她向來一醒來就會忘記夢境,現在要她把夢境找回來,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嚴苛了,而且根本沒有任何線索供她追查。
鈴鈴鈴……
她伸手按下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鍾,確定一下時間,隨即起身。鬱家瑜感到心口悶悶得痛,好像在夢中失去了最最寶貴的。
女兒!那一聲聲悲傷的呐喊在耳邊清晰起來。鬱家瑜再次冷汗潸潸。她用著最快的速度披上睡衣,跳下床,腳步慌張地走向女兒的睡房。
看著女兒甜美的睡顏,鬱家瑜拍拍胸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險隻是夢,也好慶幸那隻是一個噩夢。鬱家瑜俯下身親了親女兒的臉頰。
“嗨,家瑜。”君若煙熱情地打著招呼走過來。鬱家瑜正要上前就看到君若煙身後的張一一,她馬上不顧禮貌地轉身就走。張一一快步走上前攔住。
鬱家瑜在閃躲了幾次無果後,氣得發飆了:“你能不能不糾纏著我了?我都快被你逼瘋了。晚上都開始做噩夢了,你還想怎樣?!”
張一一就是覺得鬱家瑜的態度一直沒有大的變化他才拉著君若煙來想要打破僵局,沒有想到今天的情況似乎更糟糕了。張一一被罵得一頭霧水,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讓鬱家瑜深惡痛絕的事情。
張一一尷尬地僵持著。君若煙趕緊笑著上前打圓場:“家瑜,你就這麽討厭我這個朋友啊?看到轉身就跑。我要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盡管說。”
君若煙都說得這麽白了,姿態又放得這麽低,弄得鬱家瑜都不好意思了。
鬱家瑜趕緊解釋:“若煙,我不是討厭你。是這個男人天天背後靈一樣纏著我,害得我現在常常做噩夢。我都快要被他逼瘋了。”
君若煙一聽故作嗔怪地瞪了張一一一眼:“你呀你,當初不珍惜,現在後悔了吧?後悔了也不該緊迫盯人呀。誰不想要一點兒隱私空間啊?”君若煙的責怪反而讓鬱家瑜不好意思起來:“算了,我希望他能恢複正常生活,也讓我恢複正常生活。”
君若煙給張一一使了一個眼色,很豪爽地答應:“當然,當然,我想張一一如果真的喜歡你,就會尊重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