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過關的方法
「這個世界,除了塔格爾大陸外,還有其它兩塊大陸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大陸。而在這塊大陸上,最古老的種族只有兩個,神族與魔族。」青年人吸了口氣,壓下了聲音中忿忿不平的調子,盡量以一種平和的聲音來解釋著這一切。
「神族與魔族,從本質上來說,是一樣的,全部都是有傳承力量的上古種族,他們長久以來,勢均力敵。在漫長的步月中,有魔族和神族的年青人相互愛慕,最終結合,但這一切,卻是為兩族所不容。於是乎,少數相愛的異族男女,選擇了棄族而去,他們的後代擁有著魔的暴虐,和神的睿智,在才能和力量上都超越了那兩個種族,這便是最初的魔神。」
「原來魔神是這麼來的。」浩然嘆了一口氣,怎麼越聽越像人類社會的混血兒,而且還秉承了混血兒一向比較聰明的原理。
「魔神血脈誕生了無數能力超群的精英,卻也因此也招致了不必要的麻煩,神族和魔族一直都對魔神族視為異類。神魔族的強大,不僅代表著他們視為恥辱的私生子越來越多,更是直接影響著他們的地位。矛盾不斷地惡化,終於在一千年前神族與魔族悍然聯手,出兵魔神族。」魔神族青年的眼中,再度出現了憤怒的火花,這一次,他的情緒微微有些失控,居然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了。
浩然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從這些話中,他可以感覺得出這個外貌看上去極為年輕的魔神族人,如果不是他被人禁錮了力量,自身的能力肯定極為驚人。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至少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他口中所說的一切,若非親眼所見,口述之時情緒絕然不會如此激動。
「魔神族就是因此而滅族?」浩然覺得這青年所說的話,與艾博當日所講略略有些不同。比如說艾博並不清楚當年魔神族究竟是不是被滅族,對於魔神族人的去向,只是引了一段傳說中的話來描述,頗有些含糊不清。
換句話說,艾博很可能根本就不能確定千年前的大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據他所說還有大部分魔神族的人都選擇隱入人群之中度日。他們大多失去了記憶,只有在魔神血脈覺醒的那一刻,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魔神族個個精英,想要滅族談何容易?」那青年魔神冷哼一聲,道:「然而,當年我族之人雖然個個的能力強悍,卻苦於數量相對稀少,總體戰鬥力根本無法和魔神聯軍相比。終於在僵持了一段時間后,有了節節敗退之相。就在這個時候,當時魔神族的族長為了以防萬一,便將一些年幼的族人抹去了記憶,封存了血脈之力,分散丟棄在人類社會之中。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會動用任何異能,只有當自身血脈覺醒的一天,才能從傳承的記憶中知道一些當年的情況。」
「這樣保存種族血脈,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浩然明白了一些,想來村醫艾博,就是這些混跡在人類社會中的魔神後人。
他繼續追問道:「那場戰爭最後又如何了?」
「來本我族在大戰中只是稍顯弱勢,但沒有想到,族中出現了一個叛徒。此人身居高位,利用自己在族中的影響力,不斷將本族的秘密計劃透露出神魔聯軍,終於造成了最終的大潰敗。一時之間,大量優秀的魔神族人,戰死殺場,神族和魔族的精英雖然也損失殘重,但他們人口眾多遠比魔神族耗得起。」青年人的話中,透出一股濃濃的傷感,他接著道
「魔神族其餘的人,都在那場大戰中陣亡了?」浩然忍不住問了下去。
「大部分族人戰死,族長在那場大戰後失去了消息,有人說他戰死,也有人說他被俘,關押在神族的一處秘牢之中。族長手下的十大魔神戰將,除了兩位確定身亡之外,另外八人,像是人間蒸發一般。」青年搖了搖頭,剛才說了一大通話,直接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血腥場面,他的面色看起來越發的不好。
浩然沉默了幾秒鐘,心思卻是轉得飛快。眼前這人,莫非是參加過千年前大戰的人?聽他方才的一番話,對所有的事情知之甚詳,即便沒有參加過千年大戰,那也至少在魔神族殘存的勢力頗有地位。如果自己將擁有魔神血脈之事告之他,事情會不會有戲劇性的發展?
「那你是如何被關在這裡的?你在魔神族之內,又是何身份?」浩然警慎地問了一句,只要這青年人回答得讓他信服,他便決定合盤托出自己也是魔神族一員的事實。
「我便是當年失蹤的八大魔神戰將之一,希普頓!」那青年人說完額頭上冒出一絲微弱的亮光,隱隱可以看出裡面有個紫金色的六芒星記號。
「魔神戰將!」浩然雖然早已感覺此人不俗,卻沒想到居然是傳說中的十大戰將之一。
「不錯,當年我奉族長之命,去冥王處救助,沒想到冥王陷入沉睡之中。接待我的是冥界三巨頭之一的艾雅格司,此人表面上殷情客氣,我一時大意受了他的蒙蔽,身中巨毒,被他禁錮於此,一關就是千年!」
「他關你就是為了給前面的祭壇提供能量?」浩然心中一驚,真如這希普頓魔神所說,他被關在這裡,每天從體內抽取能量來維持祭壇機關的話,這機關之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應該不全是吧。」希普頓搖了搖頭道:「我想他關押我之事,並不代表了冥界的意願,他也不願意有別人知道此事,所以才將我關押在冥界。我想抽取能量一事,一則是為了維持外面的陣法,二則是為了杜絕我朝一日恢復能力脫困。」
浩然略略消化了一下這些消息,又問:「我該如何放你出來?砍斷你身上的索鏈嗎?」
「恐怕不是這麼容易砍斷的。」希普頓搖了搖頭,道:「不過,你可以一試。」
「好。」浩然手中大劍一揮,奮力斬下,那鎖鏈受力,劇烈地震動,卻沒有一丁點痕迹留下。
「不成啊。」浩然目光轉動,掃視了一遍鎖住希普頓的金屬鏈,一共有十多條,全比成人的手臂還粗。
「不能用蠻力,就只有一個辦法。去祭壇關掉一個禁制。」希普頓知道這樣做無果后,嘆了一口氣道:「只要那個機關一閉,我這邊的能量就不會被抽出。那時不用你砍,這區區索鏈也無法困住我。」
浩然略一沉吟,道:「只是那祭壇之上,機關重重,我根本就無法過去。」
「那個陣法,本就是魔神族研究出來的。我自有破解的辦法,只是需要一些輔助物品。」希普頓環視了一遍四周,突然嘆道:「可惜,這裡沒有繩子,否則破陣輕而易舉。」
「繩子?」浩然一愣,伸手從包裹中抽出一條粗麻繩,問道:「這個可以嗎?」
「行。」希普頓眼前一亮,睜著浩然道:「沒想到你這小夥子還挺仔細的,出門連繩子這玩藝都帶。」
然而他的眼神轉瞬又露出了失望之色,道:「就這麼一根,不夠啊。」
「那麼這些夠不夠?」浩然從狐面殭屍身上得來的粗麻繩盡數取出,堆在希普頓面前。
「夠了。」希普頓眼中光芒爆閃,道:「你速度將這些麻繩搓成一根大腿粗細的大繩,需要20尺長。然後,你將這麼繩子輕輕放在祭壇之上,再踩著繩子小心過去,只要你不掉下繩索,就不會引發攻擊。」
「你確定可行?」浩然心頭大喜,暗道沒有枉費自己花時間收集這些粗麻繩,原來真的可以派上大用處。
「按我說的去做,肯定不會出危險。你到了祭壇中心,有一塊心形的石磚突出地面,到時你用盡全力,將那石塊按下,我這邊的能量抽取就會被切斷。然後,你不需要管我,放心完成自己的任務去就可。十分鐘之後,我自然會脫困。」希普頓仔細交待完一切,又疲憊地低下了頭,養精蓄銳。
浩然剛要轉身,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著希普頓一拱手道:「有件事情,在我走之前希望能得到前輩印證。」
說完,他指尖在劍鋒上輕輕一抹,幾滴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這血的味道,難道你是……」希普頓低垂的頭猛然抬起,一股血脈相連的氣息順著幾滴鮮血,衝擊著他的心靈。
「快,將血滴在我嘴上。」他急切地沖著浩然道。
浩然也不多言,手指一彈,血液直接飛入了希普頓的嘴中。
「不錯,你果然有魔神血脈,只是尚未覺醒。」這位魔神大將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道:「等我脫困之後,會想辦法助你,讓魔神之身徹底覺醒。」
「那就多謝前輩了。」透露了自己的魔神血脈后,浩然對希普頓的稱呼便改成了前輩,態度也愈發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