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始修煉
依著孫夏的吩咐,兩人在大石上盤坐了下來。
孫夏挺直著腰身,左手拉起上衣露出圓滾滾的小腹,右手則是貼在小腹,手掌下緣正在肚臍眼上方,“這一塊,大約便是仙府的位置。仙府是與生俱來的,若有,便適合修道,若無,則不適合修道,自然也有人先天不存在仙府,硬靠著後天努力和金山銀山鑿出了仙府,可這類人上限不高,壓死隻有三境。仙府有大有小、有深有淺,這便是所謂的天賦,仙府越大、越深的人,修行速度便越快、上限越高,自古以來,大道有成飛升成仙者,無一不是仙府大如皇城、深如大海。”
周良一邊聽著,忽然想起了三人的對話,便問道:“那丹火、靈竅、慧根又是什麽?”
孫夏愣了一愣,過得片刻,他訕訕做笑,答道:“這些……師父不曾說過。”
原來這一切都是師父告訴師兄的。這樣想著,周良嘻嘻做笑,臉上並無絲毫的戲謔與嘲諷,“這些是我從師父和宗主的對話中偷聽來的,師兄不知道也正常。”
聽見“宗主”兩字,孫夏忽然睜大了雙眼。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周良許久,才小聲問道:“你……見過宗主了?”
見孫夏這般反應,周良立時便明白了,眼前憨厚的師兄並不受待見,因而卓清才會在老者麵前大肆嘲諷孫夏。他卻並未因此而瞧不起孫夏,無論如何,他是今天才來到的正陽宗,孫夏是他的師兄,往後的日子裏,他有好多問題要向孫夏請教。
盡管如此,他並不打算和盤托出,孫夏連丹火、靈竅和慧根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白衣觀對於天下的恩情。
他想了想,說道:“我原是一座道觀的弟子,宗主路過那座道觀發現我,便將我撿回來了,因而我見過宗主。”
孫夏望著周良,滿眼皆是羨慕之色,“我拜入正陽宗十幾年了,可還沒見過宗主呢!”此話說完,他深深吸了口氣,望著東邊天際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不過這也無妨,隻要達到三境,我便可投入擒陽峰,到時候,自然可以見到宗主啦!”
周良望著孫夏,滿眼皆是寵溺之色。他好喜歡這個師兄,雖然有點憨,可單純、善良。他好想說:師兄,我會幫助你升入三境的,可他現下連怎麽修行都不知道,如何敢誇下海口,要幫助師兄升境?
想了想,他問道:“師兄,你現在什麽境界了?”
孫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現在不過第一境第八層的會意階段。”
第一境第八層,那個叫卓清的即將達到第三境,由此看來,那個叫卓清的的確比師兄強了不少。這樣想著,周良說道:“天道酬勤,隻要師兄好好修煉,一定能達到第三境的。”
孫夏望著周良,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是欣喜,那是感動。“好!小師弟,我們接著來。”一邊說著,他深深吸了口氣,“有句口訣,
你需牢記。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餘,是故修行者,損天道之有餘而益人道之不足。”
周良口中念念有詞,“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孫夏繼續說道:“簡單地說,修行便是從天地之間吸食靈氣滋補肉身,以靈氣滋養仙府、拓寬仙道,仙道益寬,則修為越高,修為越高,則仙道益寬,仙道寬則反哺肉身,祛塵除汙,到得第九境,肉身無垢,便可伺機飛升。”
周良跟著念道:“修行是從天地之間吸食靈氣.……”
孫夏自腰間的錦袋中掏出一顆蒼苔果,向周良遞去,一邊說道:“初入仙途者,修行時需以蒼苔果輔助。吃下蒼苔果,仙府會有反應,你便在那時深深吐納,九陽峰靈氣充足,隨著每一次呼吸,靈氣入身,身體會有所感應,那便是在修行了。”
周良伸出手小心接過蒼苔果放入口中,蒼苔果入口之後,立時便化成了一灘水。他喉嚨一動,將那水咽了下去。
孫夏又掏出一顆蒼苔果,放入自己口中咽下。
兩人一起閉上雙眼,深深吐納。
感覺更奇妙了!正如孫夏所說,周良發現隨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體內某處便隨之產生了感應,似閃爍、似鳴叫、又似呼喚。他想抓住那種感覺,可那種感覺太朦朧、太不真切了,吸氣時,那感應逐漸強烈,呼氣時又黯了下去。
便在此時,大石西側的樹林中忽然探出了一個腦袋。
正是林海。
在傳道林,他依著老者的吩咐以法訓懲罰了卓清,老者走後,卓清卻怪罪於他,雖然在神人的鼓舞下他反抗了,可他明顯感覺到,那個群體已經不歡迎他了。思來想去,他覺得這一切都怪周良,若不是周良忽然出現,老者便不會將“金足”的道名賜給周良,卓清也就不會生氣,自己也就不至於和卓清鬧翻了。
於是他偷偷跟著孫夏和周良來到了此地,果不其然,孫夏和周良坐了下來,在大石上開始修行了。
雖然離周良隔著二十丈的距離,可修道者耳清目明,非常人可以比擬,在林海的眼中,周良仿佛近在咫尺。他冷笑了一聲,自腰間的錦袋中掏出一塊指甲大小、黑白相間的圓形物件,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詞,指甲大小的物件立時變成了巴掌大小,看那物件表麵粗糙、邊緣銳利,原來是宿蟒的鱗片。
他盯著周良冷笑了一聲,一邊自言自語道:“去年在彩溪澗采摘靈果,我意外發現了一顆紫皇果,擒陽峰的師兄也要,我便用紫皇果和師兄交換,得到了這片宿蟒背上最為堅硬的鱗片。嘿嘿,我煉化了整整十個月才終於成功,今天便拿這小子試試。”
一邊說著,他深深吸了口氣,“不能殺了他。師父為他賜名金足,便說明他在師父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不能殺了他,隻要毀了他的根
本便好。”
再次深深吸了口,林海凝視著周良的背心,驅動宿蟒的鱗片向周良激射而去。鱗片離了手掌便如同羽箭那般,筆直射向周良。
周良卻並未察覺。他正閉著眼,享受著修行帶來的新奇和樂趣。那種感覺真的好奇妙,朦朦朧朧,其樂無窮。
宿蟒的鱗片一邊旋轉著,越飛越快,銳利的邊緣破開空氣,發出輕微的嘶鳴聲。
林海望著自己的第二件寶貝,嘴角逐漸上翹:先天四大靈果之中,屬紫皇果最為難得,我若已達第三境,自不會拿紫皇果去換宿蟒的鱗片,可惜我如今不過煉氣第八層,莫說第三境會元境,離第二境築基境還差著十萬八千裏,紫皇果又極難保存.……不過能換得宿蟒的鱗片,倒也不虧了,哼,卓清,就讓你暫且囂張幾天,待我築基有成,對付隻有一件靈器的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隻眨眼的工夫,鱗片離周良隻剩數寸距離。
林海趕忙意念微動,驅使宿蟒的鱗片隻傷了周良的大道根本便好,可當宿蟒的鱗片即將割傷周良時,卻忽然失去了聯係。
他不禁睜大了雙眼,又是震驚又是疑惑又是心疼。方才發生了什麽?宿蟒的鱗片呢?盡管擔憂被發現,他還是向前邁了幾步,看向平坦的大石。大石之上除了廂房與兩人,再無其他。
這到底怎麽回事?宿蟒的鱗片呢?
逐漸的,震驚、疑惑和心疼被驚恐所替代,雖然自己的修為不高,可好歹,那鱗片是宿蟒身上最為堅硬的一片,經過煉化之後,已經成了靈器,堅硬度絕對凡間之物可以比擬,而盤坐在大石上的少年不過初入正陽宗,哪裏有本事察覺、並且將之摧毀?隻有一個可能,附近有人!
林海想起老者將“金足”的道名賜給周良。
九陽峰弟子,道名多以“赤”字打頭,而一係列的道名之中,又以“足”字最為珍貴,“金足”這道名,堪稱整個九陽峰,不,是整個正陽宗最為珍貴的道名,便連現任宗主藍曇霜,被收為記名弟子之後,也渴望著能夠得到“金足”的道名,隻是可惜,那時的雙陽峰首座,隻是給了他“金鱗”的道名,比“金足”稍差了一些。
初入正陽宗的弟子,未經過學道試煉便成為記名弟子,又被賜予“金足”的道名,背景絕不簡單!
這樣想著,林海很是忐忑。他一邊後退,一邊打量著四周情狀,雖然大石上僅有一排廂房,可他藏身的四周,卻是一片樹林。
過了好一會,他仍舊一無所獲。
於是,一邊在心中祈禱著萬事大吉,他一邊轉過身子,邁步如飛。九陽峰有規矩,若非有任務在身,不得禦空而行。好在他煉氣有成,身子比常人強上百倍有餘,便腳尖連連點地,於眨眼之間奔出了廿丈餘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