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夜走鬼
“我當時生了個心,為了弄清楚那陰陽血到底是作何用,曾嚐了一小口。”這便是月籬為何能隨便進入此黑罩的原因。
“這個黑色光罩,莫不是就是由那日血枯鬼收集的陰陽血煉化而成?”殷恒驚愕道。
月籬點頭。
所有人的神情頓時一變。
“特地用陰陽血煉化出一個結界……”襄玉若有所思,“所以,血枯鬼到底想幹什麽?”
對於這個疑問,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沒有答案。
“事不宜遲,我先進去探一探,你們繼續想辦法突破這層黑罩。”月籬說完,便率先化作一道紅光,進入黑罩之內。
穿過層層黑色雲障,下方的景致逐漸清晰起來。
廝殺聲也漸起入耳。
她看到法場內外的人類如螻蟻般,此刻正被鬼怪們追趕吞噬著。
而且,這些鬼怪……
幾乎都一模一樣!
枯瘦如柴,形如幹屍的身體,雙眼部位不見眼球,隻有兩個黑乎乎的洞,但卻能敏銳地判斷出人類正逃往何處。
但他們的一舉一動仿若傀儡,生硬而僵固。
月籬沒有忙著下場,去與這些鬼怪廝殺,她隻是繼續仔細觀察著這些外表、行為皆透露著異常的鬼怪。
她發現這些鬼怪的數量在不斷增加。
注意到這些鬼怪一個接著一個,從如同怪物大口般一個黑乎乎的洞裏出來。
而這個洞……竟生長在一個人類的身體裏!
不,更準確的說,是在這個人類的身體上挖出了一個洞。
這個洞仿佛一個時空之門,不斷將這些容貌一模一樣的鬼怪從另一個未知的時空源源不絕地輸送過來。
月籬眼中冷光一閃,她俯身朝其中一個正朝太子後背襲擊而去的鬼怪衝去。
月籬手中的寒鐵尖端冒著寒光,直接貫穿鬼怪的胸膛而去。
月籬此時表情變得震驚不已,因為她看到一股濃黑如稠墨的液體正自被她寒鐵刺穿的胸口處流出。
“這……”月籬剛出一聲,突然胸口被劇烈一擊,她整個身子飛出去。
“月籬?!”太子發現了月籬,朝她快速跑來,俯身將她扶起。
月籬伸手推開太子,兀自站起身,太子還想靠近,月籬伸手攔住他,冷聲道:“太子殿下,公子和殷二公子他們正在這黑罩之外想法子進來,如今還請你去請仇院長盡快找出破除黑罩的方法。”
太子臉上原本染上的幾分喜色當即淡下去。
“胤安皇城內外如何了?”他也說起了正事。
“殷二公子已設了結界,暫時安然無恙。”
太子點頭,準備抽身去找到仇淩霜,臨走前,又頗為擔心地看了月籬一眼。
月籬卻已飛身再次朝剛才她刺了一刀的那鬼怪襲去。
盡管遭受了月籬的致命一刺,但那鬼怪除了身體裏流出濃黑的血液以外,全身無絲毫異樣。
月籬深覺詫異。
這一次,因為鬼怪尤其的戒備,月籬的進攻不再那麽容易,她在離那鬼怪還有半步遠時,鬼怪突然消失,再現身時,已瞬移到月籬的身側。
月籬突然發出一聲痛叫,她的一隻手臂已被那鬼怪擒住,眼看著鬼怪要將她的手臂折斷,一道劍風飛來,鬼怪及時鬆開了月籬的手。
月籬趕緊退開幾步,看向不遠處正與另一隻鬼怪纏鬥的徐風揚,朝他道:“多謝!”
徐風揚隻看了她一眼,便又陷身於戰勢之中。
那名死於徐風揚劍氣之下的鬼怪,此時已倒在地上,月籬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仔細檢查他的全身,試圖查出些線索來。
她甚至從鬼怪身上削下一小塊血肉,放進口中品嚐。
她想知道,到底是何方鬼怪,身上流動的竟是黑血。
出乎她意料之外,這鬼怪的肉質和鮮血尤其鮮美,竟可與上古鬼怪的相媲美。
月籬繼續咀嚼著鬼怪血肉,不由深思……
等等!
上古鬼怪相媲美……
莫非,這鬼怪根本就是自上古時期就存活下來的鬼怪。
她渾身一個激靈,蹲著的身子猛然站起來。
這時,她的視線捕捉到仇淩霜和太子的身影,她立馬過去,叫住仇淩霜道:“仇院長,這些是上古鬼怪,你可看出來了?”
仇淩霜彈出又一聲箏音,將身前朝他襲來的四名鬼怪擊散,才空出間隙來扭頭看向月籬:“自然。”
“那你可看出他們是什麽鬼怪了嗎?”月籬加入戰局,幫仇淩霜保護太子,但她卻看也不看太子一眼。
太子眼神微顯黯然。
“夜走鬼。”仇淩霜弦動音起的瞬間,輕吐出三個字。
果然,跟月籬推測的一樣。
夜走鬼,是上古時期的一種厲鬼,位列厲鬼高階。
此鬼的最大特點是一旦出現第一隻夜走鬼,若其未被斬殺,那麽在同一個地方,便會持續不斷地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無數隻夜走鬼。
如同複製機器般,永不停歇。
這種鬼怪斬殺不盡,繁殖數量驚人,光憑這龐大的鬼軍,便可戰無不勝,擊敗大多數對手。
該夜走鬼是上古時期,始祖厲鬼創造出的新物種鬼怪,專門用來投放到戰場,與人類戰鬥。
與戰鬥機器無異。
將這種殺人利器投入到這裏,這世間,若論誰有這本事,血枯鬼當之無愧。
月籬仰頭看向頭頂的黑罩,又想起了陰陽血。
血枯鬼收集陰陽血,造了這個封閉的黑罩,將胤安幾乎全部的氏族困在這裏,妄圖用夜走鬼將他們吞噬掉。
可是,到目前為止,陰陽血造就的黑罩除了發揮普通結界的功能以外,並沒有顯現出其他任何用處。
血枯鬼,到底要用陰陽血做什麽?
她仍然沒有看透。
上空的黑罩這時突然開始變化,顏色逐漸變淺,結界也開始不穩,開始搖晃起來。
打鬥的眾人紛紛停下,齊齊望向上空。
淩空突然高躍起一個身影,正是血枯鬼,他朝著上方一揮袖,原本的黑罩迅速褪去,天空逐漸放晴,一切又都明亮起來。
被擋在罩外的襄玉幾人,飛停在月籬麵前,與對麵的其他人盈盈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