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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謀定

  蘭子義聽到“詩社”二字胃裏當即反酸,胃『液』湧上喉嚨產生了灼燒感,這種灼燒感將他的麵容扭曲,『逼』得他必須用茶水來壓下這中惡心的感覺。


  蘭子義這次的臉『色』變化太大,在座所有人都看到了。桃逐兔暗中用肘杵動仇文若,仇文若則裝作沒意識道繼續向蘭子義進言道:

  “衛侯,成大事者不拘節。我知你對詩社感情複雜,但詩社就在那裏,你不可能永遠裝它不存在,你逃不聊。”


  蘭子義用茶水壓下胃裏反酸然後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在調理過氣息後蘭子義又恢複了篤定,他對仇文若道:


  “文若先生所言甚是,我的確需要直麵詩社。隻是先生讓我將密謀泄『露』給詩社我卻不明白是何用意,難道文若先生不知他們是章鳴嶽的人嗎?”


  仇文若道:


  “他們談不上章鳴嶽的人,他們隻是暫時依附於章鳴嶽而已。詩社裏這些人和國子監裏的太學生一樣,都是一群自視甚高的清流,他們中很多人本身就是太學生,還有人身上掛著散職。與太學生不同的是他們野心更大,也更有勢力,他們可都是顯貴子弟。這些人心裏最渴望的事情是趕緊把在位的老東西們擠下去自己上去幹,章鳴嶽能許給他們一個未來,他們便會跟著章鳴嶽幹,有人能立刻給他們一個實空他們立刻就會改投這邊來。”


  蘭子義若有所思的問道:


  “如此來文若先生是讓我去給他們許下一個錦繡前程?”


  仇文若搖頭道:


  “不是的,他們自己的老子都給不了他們前程,衛侯怎麽可能給他們前程?況且這些紈絝子弟從來瞧不起武人,他們又怎麽可能屈尊安於衛侯給的前程?”


  蘭子義被仇文若的話刺痛,他想起之前自己在詩社裏發生的種種事情,回憶中紈絝子弟們毫不掩飾的『露』出高人一等的眼神,現在想起蘭子義當時怎麽就能忍下這番恥辱?現在想起蘭子義隻能『露』出尷尬的笑容,桃逐兔這時嚷嚷道:

  “我文若先生,你們這些人話怎麽就這麽麻煩。既然我家少爺沒法籠絡他們,那他為何要向他們透『露』我們的密謀?這不是自相矛盾麽?”


  仇孝直接過自己兒子的話道:


  “文若這麽多其實是想告訴衛侯,章鳴嶽並不能控製那些詩社成員,隻要給他們一個博出頭的機會,他們中那些膽大的就會押寶出來搏命。”


  蘭子義有些聽明白仇家父子的意思了,他道:

  “所以文若先生是要我去挑撥他們,讓他們以為彈劾太子是一個登的好機會。”


  仇文若聞言對蘭子義點點頭,而仇孝直則補充道:


  “隻要他們有異動,無論他們實際上有沒有動手他們都會被懷疑,因為他們有那個能力,這樣一來那三位大人就可以洗脫與張榜事件的嫌疑,他們便可以安心上書請德王做皇太弟。”


  蘭子義『摸』著下巴輕聲咂舌,雖然他還在思索這份提議的細節,但他心裏其實已經同意了這個計劃。這時桃逐兔『插』話道:

  “嗨,兩位先生了半還是沒有洗脫我們自己的嫌疑嘛。”


  仇孝直笑對桃逐兔搖頭道:

  “我們沒有必要洗脫自己的嫌疑,甚至就算我們被章鳴嶽抓住把柄我們都不用怕。”


  桃逐兔道:

  “先生你這怕不是在害我家少爺。”


  仇文若替自己父親解釋道:

  “滿城張榜誹謗太子,這麽大的動靜是不可能悄無聲息去做的。現在章鳴嶽的眼線已經盯到我們院外,衛侯又一個月沒出門,出了事情他必然懷疑到衛侯頭上。但衛侯這事是替宮裏辦的,有皇上和兩位公公撐腰,再加上代公在北,下誰人敢動衛侯?到時候最多是你參我一本,我奏你一道,費些口水罷了。”


  仇孝直接著道:


  “但那三位大人不同,張榜誹謗與謀逆無疑,他們沒有衛侯如此深厚的背景,若他們被牽扯進張榜的事裏他們就沒命了。”


  經仇家父子這一番解釋桃逐兔也明白了過來,他點點頭後又想了想,然後他問道:


  “兩位先生得都對,隻是詩社那邊衛侯該怎麽才能讓他們有異動呢?”


  桃逐兔這話把仇家父子給穩住了,這父子兩人換了換眼『色』,都搖頭歎息,桃逐鹿追問道:

  “先生何故歎息?”


  仇孝直答道:

  “因為我也想不出好法子讓詩社裏的人聽衛侯的話。”


  仇文若也道:

  “到底,我們當中對詩社最了解的還屬衛侯,怎樣才能動那些人還得衛侯自己把握。”


  桃逐兔聽了這話不屑的道:


  “我雖然不多卻也知道漢文帝誅殺晁錯的事情,當年晁錯惹出事來卻讓文帝去頂著,最後落得腰斬,如今兩位先生出了餿主意還要我少爺自己掂量著辦,你們這也太缺德了。”


  仇家父子被桃逐兔數落,羞愧的垂下頭去,桃逐兔得在理,他父子二人沒得借口辯解。不過蘭子義不是心眼,他大方的道:


  “三哥莫要為難兩位先生,先生也是在為我盡力,隻是力有不及而已。詩社的事情我會想把發去做的。”


  仇家父子被蘭子義一番話寬慰,又提起神來,仇文若建議道:

  “衛侯可得選好時間,太早太晚都不好。”


  蘭子義點點頭,然後他伸了一個懶腰,同時他對月山間道:


  “月兒,往太學裏投榜文的事情就辛苦一下你唄?”


  月山間冷哼道:


  “真當我腿腳好利索就該給你做牛做馬了?東宮我要去,國子監我還要去?你哥哥們本事大,你讓他們我,我不去做這偷雞『摸』狗的勾當。”


  蘭子義無奈的笑笑,然後轉頭吩咐桃逐鹿道:

  “二哥,這事需要你親自去做。”


  桃逐鹿領命抱拳,應下事來,而一旁的月山間又『插』話道:

  “我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想了半隻想出一個半吊子法子,也不嫌丟人。這也就罷了,你們還不考量考量你們選的日子。”


  桃逐兔斜眼瞪著月山間道:


  “我們選的日子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月山間道:


  “你們這些韃子難道真不知道,十月初一是寒衣節?街上到處都是人你們怎麽出去張榜?“


  月山間的話提醒了眾人,仇孝直這時都拍腿歎道:

  “這幾光顧著埋頭抄寫,居然連日子都忘了。“


  蘭子義也道:

  “平時這些事都是我爹在做,我還真沒記住這日子。嗯不怕這個,燒紙也是剛黑那會燒,子時一過街上保準沒人。“


  桃逐鹿道:

  “幹脆讓我們的人臉上身上全畫成鬼怪,這樣就算被人撞見我們也能拿鬼節作掩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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