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思念的人（上）

  「媽……媽！我不看動畫片！爸……爸呢？」 

  小鋼鏰抬頭，朝妻子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眸子。起身，巡視房間四周…… 

  「嗯，爸爸在餐廳呢。才幾分鐘不見，又想你爸爸了？來，媽媽抱你過去！」小芳躲過小鋼鏰的視線，偷偷擦拭眼角殘留的淚跡。 

  轉頭，滿臉溫暖，抱起小鋼鏰，徑直朝客廳走來。 

  此刻的小芳，心裡反而多了一份堅定。只要是為兒子好，只要為這個家好，她自己受一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 

  小鋼鏰開心的像一朵綻放的蓮花，純潔無邪，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嘿嘿！爸……爸！爸……爸！爸……」 

  坐在餐廳角落的我，真安靜的發著呆。恍惚間，彷彿空氣中傳來了清脆的緊箍咒聲。 

  在我整理面容的間隙，小鋼鏰和妻子的身影已浮現眼前。 

  「爸……爸！爸……爸！嘿嘿嘿！嘿嘿嘿！」小鋼鏰掙脫了妻子的枷鎖，一道優美的弧線降落地面，「嗒嗒嗒……嗒嗒嗒……」縱身跳入我的懷抱。 

  「誒呦，我的兒子誒！怎麼了？又想出什麼幺蛾子了？」右手食指輕掃兒子鼻尖，緊隨而來的則是，小鋼鏰的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我俯下身子，安靜的欣賞著兒子的萌萌臉蛋。 

  「嘿嘿嘿……爸…爸！咱去大街耍吧？」兒子眼眸閃爍著光，期盼自己的願望得以實現。 

  「臭小子！你就不能在家裡多呆一會是吧？又無聊了？你個野孩子！唉，難道我小時候也是如此？」我感同身受，彷彿兒子就是幼年的我。童年的洒脫歷歷在目。 

  孩子永遠憧憬外面的世界。好奇，無畏，敢於毫無顧忌地嘗試。很多時候，孩子嚮往著大人的世界，而大人卻追溯著孩子的純真。 

  任憑兒子在我懷中張牙舞爪，一隻手拐住小鋼鏰的嫩腰，「飛吧！我的小超人！」 

  我抱著兒子疾如雷電般飛於樓下，隨後，便衝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你們爺兒倆慢點，慢點啊！真受不了你們父子的小神經……」妻子嘮嘮叨叨地緊隨其後。 

  一路上嬉笑打鬧走走停停，好像我們就是舞台的主角。身邊的路人，只是羨慕不已望而卻步的觀眾。 

  一條五彩斑斕的金魚，在露著天窗的水晶球里，自由自在的遨遊。時而極速衝撞，時而凌空飛躍。勾引著小鋼鏰駐足觀賞。 

  「媽…媽！這是啥？」小鋼鏰滿臉問號，仰望著漸漸靠近的妻子。 

  「這是金魚呀，兒子，怎麼樣？特漂亮吧！」小芳蹲下身子，撫摸著兒子的小腦袋。 

  「哦，真漂亮啊！小金魚……」小鋼鏰似懂非懂的打量著這個稀有品種，認真的背下妻子剛剛發聲。 

  我默默地點著一支煙，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地享受著這甜蜜的畫面。 

  「也罷，無論是幻覺也好，或是真實也好。總之，現在所擁有的狀態，不正是自己長久以來所奢望的嗎？ 

  假若我還有遺憾，就讓它深深的埋葬在心裡吧！」 

  我喃喃自語的說服自己，眉宇漸漸舒展開來，僵硬的臉頰也好像恢復了一點彈性，嘴角微微的翹起，泛起一絲微笑。 

  「小芳！躲開！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