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試試
李世民一臉尷尬地問道:“那……那現在如何是好?朕已經下旨給那個丫頭賞個誥命了!”
“還能如何?”長孫皇後歎了口氣,幽幽地道:“隻能將錯就錯了!”
李世民皺眉:“將錯就錯?”
“對啊!不然還能怎麽辦?難道要陛下收回成命麽?”
說完長孫皇後一臉幸福地說道:“妾身自然是順著陛下的話說啦!”
不等李世民說話,長孫皇後又一臉幽怨地說道:“難道要妾身當著侍衛們的麵來頂撞陛下麽?”
“這個……”李世民想了想,說道:“那朕即刻下旨,給他們二人賜婚,觀音婢以為如何?”
長孫皇後笑了笑,回道:“賜不賜婚,還不是陛下的一句話麽?”
李世民見她一臉笑意,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具體哪兒不對,他也說不上來,反正總覺得皇後似乎巴不得薛玉趕緊嫁給李義才好。
想了想,李世民歎了口氣,道:“此事容朕想想,還是先等樂兒醒來再說吧!”
“對了!”李世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跟她提起過的婚事,於是說道:“無忌那邊就要你去說說了,畢竟現在樂兒還在昏迷,婚事什麽的,就隻能推後了。”
“臣妾遵旨!”
長孫皇後甜甜一笑。
好好的一場秋圍,就這樣草草收場。李世民下令即刻回宮,將長樂公主和李義帶回皇宮療養,畢竟皇宮裏要什麽有什麽,比這山林之中的行在齊全多了。
一路上薛玉對李義寸步不離,任誰勸也不聽,隻是守在旁邊默默流淚。
傍晚,一眾人回到京城。
長孫皇後見薛玉仍然守在李義身旁,便去請求李世民,李世民居然很意外地答應了,讓薛玉跟著李義一同到皇宮別苑裏住著。
第二日一早,信王帶著李太醫來到別苑。
李太醫給李義把過脈之後,便開了藥方。
信王吩咐身後的四個宮女去煎藥,卻被薛玉攔住。
“還是我來吧!”
薛玉從信王手裏接過草藥,急匆匆地去了後院。
信王隻好轉頭吩咐宮女:“你們去將這院子打掃布置一番,讓李大人醒來有個好心情。”
四個宮女領命而去,信王又補充道:“李大人醒來之前,你們就先留在這裏,要好好聽夫人的話。”
“是!殿下。”
信王見安排妥當,便對李太醫說道:“李太醫,我們去看看皇妹吧!”
李太醫給長樂公主細細把脈後,眉頭微顰,半晌不語。
長孫皇後見狀,也不敢作聲,生怕打擾了李太醫思考。
一旁的信王卻按捺不住,急忙問道:“李太醫,皇妹情況如何?”
“唉!”李太醫歎了口氣,卻不說話。
“李太醫,我兒到底怎樣了?何時能夠醒來?”長孫皇後也忍不住問道。
“老臣也說不好。”李太醫搖了搖頭,答道:“按理說,公主殿下早該醒來,但現在卻遲遲未醒,老臣行醫三十載,從未見過此般狀況。”
長孫皇後見太醫院首座都這麽說了,也知道他是盡了力。頹然坐回椅子上,一臉憂傷地說道:“勞煩李太醫了,阿力,你去送送李太醫,哀家想靜一靜。”
“兒臣遵命。”
信王對長孫皇後行了一禮,轉頭對李太醫道:“李太醫,我們出去吧!讓母後休息一下。”
“老臣告退。”
行至一半,馮胖子忽然問道:“李太醫,皇妹當真醒不來麽?”
李太醫一愣,看著一臉憨厚的信王,笑道:“殿下無須擔心,公主殿下乃是千金之軀,得到上天眷顧,定然能夠無恙醒來的。”
信王皺眉道:“那她為何一直不醒?”
李太醫笑道:“老臣相信,公主殿下一定會醒來的,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哦?”信王眼睛一亮,不解地問道:“李太醫為何如此肯定?”
李太醫嗬嗬一笑,輕撚著胡須笑道:“老臣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
“哦!”聽他這麽一說,信王心下了然。
不過隨即又開始奇怪起來,為什麽這些話李老頭剛才不說呢?
薛玉煎完藥,端著碗回到李義臥室,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李義正在昏迷中,這藥怎麽喝呢?
“真是的,明明昏迷著呢!老太醫卻給開了湯藥,會不會這白胡子老頭在糊弄我?還是說他老糊塗了?”
薛玉把湯藥碗放在床前的矮幾上,坐在床邊開始抱怨。
見四個宮女正忙進忙出地打掃衛生,薛玉喊道:“喂!你們幾個來幫忙想想辦法吧!這湯藥該怎麽喝呀?”
四女聞言急忙走了過來,問明薛玉的問題後,都開始積極地出主意。
來之前信王已經吩咐過了,李義現在是太傅兼縣男,而薛玉則是陛下親口賜封的七品誥命,所以個個兒都想搶著露個臉。
一個宮女開口道:“奴婢以為,應該用湯勺撬開大人的嘴,然後將湯藥灌進去。”
另一個宮女反駁道:“大人現在正昏睡呢!萬一嗆到怎麽辦?”
又一個宮女提議道:“奴婢以為,應該將大人扶起來,若是嗆到,便用力拍打大人的背,這樣就不會嗆到啦!”
見最小的那個宮女不說話,薛玉問道:“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說來聽聽?”
“奴婢……”
小宮女漲紅了臉,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
薛玉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有什麽好主意盡管說出來便是。”
其他三個宮女仍然在嘰嘰喳喳爭論個不停,薛玉本就心亂如麻,現在被她們一吵,心裏更加煩躁,忍不住大聲道:“你們都安靜些,聽她說!”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小宮女臉更紅了,哆哆嗦嗦地說道:“奴……婢以……以為,應該……應該用嘴巴給大人,喂……喂進去。”
薛玉聞言,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子,啐道:“呸!這種不要臉的瘋話你也說的出口!”
小宮女嚇得趕緊跪了下來,求饒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信口胡說罷了,還請夫人恕罪。”
一口一句夫人,聽得薛玉心裏美滋滋的,十分受用,對小宮女的餿主意也懶得計較了。
“行啦,行啦!你們去忙吧!”
薛玉打發走了四個宮女,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藥碗發呆。
“要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