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得到我的屍體
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於洛澤?
就因為他死了,所以她也不想活了?
想到這,盛凌天極度不悅。
此時的夏辰希知道自己逃不掉這隻惡魔的禁錮,索性往死里鬧,她瘋狂摔掉手邊所有的東西,像是在宣洩心裡的不滿。
「夠了。」
他注意到她手上的傷口已經裂開,就連腦袋都有鮮血流下來,再這麼鬧下去,她又危在旦夕了!
「你這個瘋女人。」
他一把將她拽到懷裡,沒想到,夏辰希激烈地抗爭著,瘋狂地掙脫他的懷抱,不停地用雙腳踩他踢他,拳頭更是無情地落到他身上。
盛凌天終歸是養尊處優的王者,怎麼容得她這般放肆,揚掌落下,他無情給她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單薄的夏辰希已經被他一掌扇到床上,怔了好久好久都回不過神。
「鬧夠了?」
夏辰希終於變得安靜。
「過來。」盛凌天命令。
「……」
「我讓你過來沒聽見?」
夏辰希從床上坐起身,慢慢站起來,忽然間,她摔破輸液瓶,將碎片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再逼我,你們只會得到一具屍體!」
「……」
「都給我退後!」
盛凌天皺眉。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倔成這樣。
「少爺,小心。」歐陽浩擔心夏辰希一個發瘋,將碎片划向他。
盛凌天忽然笑了,一縷血從他的腦袋流下,配上他英俊的五官,竟然出奇邪魅。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
從來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一次又一次挑釁他的尊嚴,無視他的存在,不屑他的權勢……
這個女人,從認識到現在就不斷給他驚喜。
她不畏權貴,不怕生死,仗義執言,勇於鬥爭……
她的身體永遠有著頑強的力量,無論別人怎麼壓迫,她始終爆發自己的小宇宙,不向任何人屈服。
盛凌天看夠形形色色的人,所有拜倒在他權勢下的豪門富甲,只會看他的臉色做事,昧著良心說恭維的話……
只有夏辰希,被時光洗滌后,還純澈發亮,一如既往。
盛凌天的語氣緩了幾分,「敢在我的地盤撒野,活膩了?」
夏辰希仇恨地瞪著他。
「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
「要什麼你才肯吃飯?」
「我要離開這裡!」
「理由。」
「我討厭你!」
「就因為我打了你一掌?」盛凌天伸手想撫摸她的臉,她卻退後兩步。
「……」
「我擔心你失血過多,想讓你冷靜。」
夏辰希根本不信。
盛凌天從來沒有跟女人解釋過什麼,更沒有主動哄過一個女人!
自從認識夏辰希到現在,他都佩服自己竟然有這樣的耐心和精力,去向一個女人妥協!
「把碎片放下,只要你吃東西,我就放你走。」他終於答應。
夏辰希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我說到做到。」
他朝她走去,目光心疼地落在她的臉上。儘管剛才那一掌很輕,夏辰希的左臉還是腫了。嘴角掛著血絲,頭髮凌亂。
他怎麼沒想到,她單薄的身子根本經不起他那一耳光。
手中的碎片被他奪去。
「藥箱。」
他命人拿來藥箱,親自替她擦藥。
夏辰希被他按到床上坐好,不耐煩地別過臉,就是不肯讓他擦。
「不想走了?」他威脅道。
「……」夏辰希不情不願。
「這樣才乖。」盛凌天將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她臉上,「痛嗎?」
「你讓我打一巴掌試試?」
不痛才怪!
這一耳光打掉了她對他所有的好感,比將她的自尊踩在腳底還心寒!
「我說過,等你好了,可以讓你打個夠。」他的聲音變溫柔。
夏辰希不想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污染視線。
「晚飯。」他命人拿來晚飯。
「……」夏辰希不想讓他喂。
但是,盛凌天的聲音已經響起,「以後你再也沒機會享受這種待遇,還不趁現在好好珍惜?」
夏辰希不屑地看著他,彷彿在說,我根本不稀罕!
「吃完我讓人送你離開。」他舀來一口湯,似乎在哄她,「不吃飽,哪有力氣走?」
夏辰希因為這句話動容。
他說得對,如果真的走了,不吃飽哪有力氣!
接下來的人生,她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她絕不能像一顆棋子一樣任由他擺布!
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冷血無情,把殺戮當作隨心所欲的遊戲,她要是繼續留在他身邊,早晚會瘋掉!
她默默地吃了一口。
他笑了,「這才乖。」
用了十分鐘將晚飯吃完,盛凌天果然沒有食言,「來人,給她準備行李。」
他所謂的行李,涵蓋了所有的日用品,包括一日三餐,方便放入微波爐的各種便當,葯,足夠的現金,身份證……
彷彿她只是出去郊遊,過幾天就回來……
「臨走前不抱下?」盛凌天伸出雙手,等待她走近。
但是夏辰希站住腳步,警惕地打量他。
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了她?
難道其中有詐?
「希望你遵守承諾,從今以後別再找我!」
「若你求我,我會考慮。」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打死她都不可能求他!
盛凌天哈哈大笑起來,不顧她的意願將她抱了抱,「你一定會求我。」
揮手讓司機送她離開。
歐陽浩不解,「少爺,就這麼讓夏小姐走?她的身上還有傷?」
盛凌天的黑眸玩味不定。
他怎麼會傻到放她走?
他只是喜歡和她周旋的樂趣。
留在這裡,她只會變本加厲傷害自己。只有她真正離開這裡,才會好好愛惜自己。
他不介意給她一段療傷期,等她康復,再讓她回來。
「她逃不掉的。」他篤定地說。
「那少爺,讓醫生給你包紮傷口?」歐陽浩注意到他頭上的血都快凝固了。
盛凌天暗了暗眸,嘴角翹起一絲玩味。他都忘了自己受傷。
這個瘋女人,下手真夠重。要不是他縱容,她哪有能力傷他分毫?
在這世上,沒人偷襲得了他!更何況是光明正大的攻擊?
那個花瓶,他明明躲得掉,但他沒有閃開,任由她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