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 好像村口那條狗（日更五千，歡迎訂閱食用）
人沒事的時候，手機安靜得像個鬼，也沒人理你。
但要是出事了，想要片刻安寧，手機也會響不停！
真治，這個黴人，一直倒黴的人。
可以算個沒人，什麽都沒有，什麽也不是的人！
一個霓虹國中平平無奇一員。
人到中年就算做個廢柴，也是普通得毫不起眼。
要說有任何詞語可以定義下他，又好像用什麽詞都算浪費。
他已經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兩夜，手機也響了兩天兩夜。
都是些催貸款的，推銷保險的，賣茶葉的電話。
能不能來點新意，他真治實在是受不了。
這次輪到該死的鬧鍾響了，應該是早上十二點二十四，真治把心一橫，猛的睜開眼睛。
既然已經決定要死，那就起身玩命吧!
前天免費檢查的通知就在床下，清清楚楚寫著腦殘癌三字！
明明隻是貪圖便宜，做做檢查。
萬沒想到能夠一夜幾次的身體，竟然查出了個絕症。
生活真是充滿驚喜呢！
忍著腦袋嗡嗡的疼，拿過手機準備關靜音。
一條宏信消息發來，這個及時通訊軟件沒少給他發廣告垃圾。
可消息提示是真治的前女友，趙小榕。
他們已經快十個月沒聊過一句。
“在嗎？”屏幕對話框裏還是那句熟悉的話。
在不在關係大麽？
難道是她知道了他的近況！又關心起他來了？
雖說決意要死，真治怎麽能忍心拒絕這個曾經最愛的女人。
畢竟那可曾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難道意義要回心轉意啦？
那他也可以不死的。
不顧疲憊，顫抖的手打開了久違的對話框。
“宏信能轉100紅包來不”還沒等真治打完字，她接著發來一條。
這種時候還借錢！
真治瞬間火了，這個女騙子不知道他山窮水盡了麽！
別說一百塊錢，現在真治的宏信錢包裏隻有53塊7毛1。
這已是他最後的財產！
可笑之極，真治不覺得失聲痛哭起來。
畢竟這個黴人其實也還有些東西：比如說一大堆的債務！
致富寶攢唄即將到期，信用卡刷爆，銀行貸款遲遲不下來，平日裏的狐朋狗友卻不願意借給他半毛錢！
他哪裏還有什麽錢！就連返鄉準備的1000圓現金，也在前天被小偷連著Hermes錢包一並偷走。
那錢包可是以前風光時買來裝壁的！
作為以前的王者，也曾是全村的希望，他一直日常996，偶爾007，為的是什麽？
還不是為了給對方一個更好的家！
為自己買個6塊的皮膚都心疼，給對方買個九千多的手機卻是很樂意。
連分手時，都把卡裏僅有的兩萬圓全部給了對方！
“事到如今我已破產，你還要利用我對你的好，連一百塊都要騙是麽！”
想著真治大吼了出來！
“我咋能忘記，你可是京都高等魔法學校的高材生，未來神經內科大明星！我這種人高攀不起！”
“咋過了這麽多年，又想起我的一百塊了？”
他怪隻怪自己，瞎了眼看上這個女人！
“要不是為了你的民宿夢，我至於賣了房子辭了工作，回這窮鄉僻壤開個什麽狗屎旅店！”
今天說不定是真治的最後一天，他決意做個了斷！
正當對方在輸入消息的時候，狠著手指刪掉了對方的宏信。
這款即時聊天軟件裏的絕大多數人，對於真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他真治在別人的宏信朋友圈意義可就重大了。
沒有他這樣的釣絲，別人裝壁給誰看？！
穿上褲衩，拉開窗簾，陽光霎時傾瀉進這發黴的房間，把空氣中的灰塵照耀得晶瑩剔透。
隨著隔壁房東家的雛雞一直叫個沒完的聲音，真治閉眼迎著光，正準備享受太陽的大保健。
怎麽感覺暗淡了下來？
他睜眼一看，原來房東大娘那站在旁邊樓上200斤的身體，幾乎遮住了整個窗戶的空間！
房東大娘尖叫起來：“阿耷，你個死變態，房租什麽時候交！”
隻見真治絲毫不理會，拉上窗簾想：
“交你個屁的交，下個月才到期好不好？！整天偷看我，我讓你交錢了麽！”
“阿耷算你好樣的，長臉了是吧？你等著！”
房東大娘口中的阿耷就是真治本人。
他本名中一真治，大名鼎鼎的世代禦醫，中一家傳人。
可自從他爸爸不子承父業，當起什麽老師來，村裏的人對他們就愈發的不尊敬了。回家開客棧這幾年，大家竟然都直呼他的小名——阿耷！
考慮到自己比較能忍，他倒也從不計較。
邊想邊收拾的他，又接到了個莫名電話。
“莫西莫西，中一真治先生您好，您爺爺留給您的遺產您這邊方便···？”
沒等對方說完，阿耷直接掛上了電話。
阿耷所在的霓虹國，古時候可是母球上最厲害的文明古國。雖然近代曾經衰落過，可是在開國誌士的努力下，又重新回到了聯合世界第二的位置。隻是打開門容易，關門難，隨著外國烏七八糟的東西進來，整個傳統的社會也崩塌殆盡。大家嘴裏還在談著聖人曾經的教育，可心裏早全部都是生意。
自己辛辛苦苦才賺點糊口的錢，這些個摳腳大漢冒充萌妹一次就能給別人騙個傾家蕩產。
嗬嗬，霓虹國的社會啊，就是這麽的喪盡天良！
“咕”
突然肚子一聲叫喚，提醒了阿耷趕緊去吃最後的晚餐
古話說得好：窮人什麽別窮教育，餓什麽別餓肚子。
人嘛，要死也做個飽死鬼。
就現在的錢，他準備全部揮霍在最好吃的漩渦拉麵館！
“風波老爹和向日大媽，我來啦！”
穿好旅店開業時前女友為他親自挑選的衣服褲子，拿好手機，把皮鞋擦的賊亮，梳了一個油頭，背上了破舊的電腦雙肩包。
他阿耷大步向門口走去。
此刻雙肩包裏並沒有任何電腦，卻裝著真治家祖傳的懷劍，那可是天王陛下親自賜予他們中一家的信物。
因為飽餐後，他阿耷就要去最終的目的地，借著天王的名義去村長家討個公道！
村長欺負他們家已經夠久了，反正得了絕症，阿耷打算這次跟他們拚了！
而原本裝在包裏的老舊橘子電腦，前段時間被一直吵著要上網學習的房東家孫子借去，一直要不回來。
好在店裏有網絡，掌裏有手機，他照樣能打開一些表麵被禁止的網站，看點愉悅身心的小電影。
這還得感謝他兒時兩位偶像：史蒂夫和比爾！橘子公司和宏軟集團的創始人，曾經的世界首富。就像二十多年前他們為他描繪的未來一般，這個世界終將變為扁平，信息高速公路會為每一個人帶來廉價甚至是免費的體驗！
誰叫就算是成人錄影帶合法的霓虹國，要去錄像店購買喜歡女主的片子對於真治這樣的釣絲來說也太過奢侈！
主要也是他這麽頻繁的觀影次數，讓一般的家庭都承受不了。
但自從有了免費的神奇網絡，真治唯一要擔心的就變為了每次電影開頭的黴利堅國著名執法機關IBF關於盜版的警告提示。
當然現在就算是霓虹國警視廳的人親自上門找真治，打算拚命的他也毫無畏懼！更何況遠在萬裏之外的黴國執法部門。
可剛打開出門，門外就攔著拿著阿耷心愛手辦的房東家小孫子。
“阿耷，奶奶說房租啥時候交！”
心頭一緊。
阿耷的眼淚瞬間就濕了眼眶。
不是因為麵前肥頭大耳的房東家小孫子。
而是不遠處那隻看著自己的小猴子。
一隻帶著草帽的猴子！
這隻猴子不是別個，就是他真治最好的朋友——魯夫！
從小到大的陪伴，魯夫早已算不得寵物，更是知心的朋友、可以信賴的親人。
怪就怪他真治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了，實在無奈隻好把魯夫送給了村東頭的卡普老爹。
一把推開孫子。
忍著眼淚一路小跑，雖然腿上沒有絲毫氣力，但他千萬不能與魯夫相遇。
畢竟曾經那麽用心用力的活過，他不想在乎的人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再見了，我的朋友，永別了，我的夥伴”
真治心想：
“下次有人欺負你，我再也不能跟你一起扛了！下次有好吃的銅鑼燒，再也不能一起分享了！原諒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你記得多照顧自己啊！”
人是鐵飯是鋼，雙手扶膝的真治，沒跑多遠就氣喘籲籲個不停，這兩日沒吃沒喝，真是沒力氣了。
腳旁搖著尾巴的白狗兒仔這才被真治注意到。
好可愛的霓虹田園犬，可是真治自己都沒吃的，哪裏能有東西給你？
真治低身下來輕撫可憐巴巴看著他的小狗，認出來這是村花美娜上個月收養的流浪兒。
真治心想又有誰收養我這孤苦無依快三十歲的男孩子！
這小家夥可能是看上褲角的桃子了吧。
傻蛋！這是我們家的家徽，想吃也吃不了啊。
想到這個就來氣，什麽家族、什麽傳承通通沒用！
還不是過得狗都不如。
要是生在新任村花家多好，村裏的溫泉度假屋就是他們武藤家的產業！
呸，臭狗屁，他真治還不知道你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麽？！就你們對住宿服務一竅不通的樣子，水平能比得上他？那麽多絡繹而來的人還不是看上你們家那些衣著清涼的女孩子。
怪隻怪自己沒有錢。要是有，肯定要把它收購過來。不能讓那些姑娘在武藤家手上受苦！
阿耷所在的葉木村有著六大勢力。具體為：四大家族，六大生產隊。
這四大家族便是：武藤家、原家、豐城家、德傳家。分別在東西南北各霸一方，占著最重要的四個生產隊長的位置，在村裏作威作福無人敢惹！
接下來剩下兩個隊長分別為，平家的平右京和織田家的織田三級浪。
也是老牌的剝削階級。
當然隨著近些年警察世家智宇家把村長的位置從原家手裏搶了過來，不覺間已然成為了第七大勢力，並有不斷趕超之勢！
造成的結果就是，整個村子的經濟生活都控製在上麵的這幾個豪門旺族之中，其他人再多的努力也像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起不來啊！
而他們中一家族作為傳統的守藝人，也確實繼承了被人遺忘的傳統，早已快消失於曆史的塵埃。
真治早年有多拚盡全力去改變這不公的世道，現如今就有多接受這坎坷的命運！
生產隊長之位，何等難得！
他不是不知道。
可你要讓他從此死了這條心。
他卻萬萬辦不到。
一想到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就讓他早已涼薄的鮮血再次沸騰起來。
既然大限將至，宏偉的願望實現不了，至少再拚一次命。
拚命拿回老中一家的地契。
人可以認輸。
但是不能就這樣任人欺負！
爺爺以前總說：
人活天地間，不過一口氣。
今天說什麽，他也要討回這口氣。
趕開跟著的狗。
阿耷走到了愛慕的村花家開的藥店門口。
阿耷心裏的村花，那可一直是原家的，原靜宜。
小宜那才叫做是天生麗質、楚楚動人！哪裏是美娜這個庸脂俗粉能夠比擬！
大家這些年公認有五個漂亮姑娘，並稱為這裏的五朵村花！
她們分別是武藤藍、原靜宜、新桓夷光，波多野太真和蒼井美娜！
鑒於武藤和波多野兩位女神早些年去了大城市打拚，而靜宜和夷光兩位小妹妹則還在上學。
所以正值妙齡的美娜可以說是現在村裏最搶手的存在！
不過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村裏人以前也不是常說，“為人不識武藤藍，閱盡美女也枉然！”哪裏有空看一眼還在發育的美娜？
到現在還不是各個跪舔在當紅村花美娜的周圍！
“站住”真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環顧四周，空空如也的街道上除了前麵關閉的藥房角落裏有個半躺的流浪婆，其他連個鬼影都沒有。
哪裏來的糟老婆子？
真治心想，‘老紙肚子餓的緊，可沒有一分錢給你啊！’
“帥哥，叫的就是你，我看你骨骼驚奇，有好東西給你，快過來！”
既然不是要錢反倒要給的話，真治肯定是願意過去看看。
有道是，誰有便宜不去占，就是烏龜王八蛋！
到麵前，隻見那老婆子蓬頭垢麵，披著一件寬大的單衣，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
好香啊，真治看見乞丐婆子打開的瞬間，口水不自覺流了出來。
那可是一隻又肥又嫩、又酥又脆的大炸雞腿！
“給，給我的？”
真治直咽口水，哪裏還記得清何時在任命廣場吃過炸雞。
“恩，你的”
他二話不說搶過雞腿，直啃起來，坐在地上就是一頓撕咬。
真治以前總聽爺爺說，今朝有雞今朝食，莫待明日餓肚紙！
他今天可不能辜負了這隻雞。
“慢點吃，慢點吃”
老婆子說著不顧老淚縱橫的臉，伸出雙手想要摩挲下真治的麵龐。
臥槽，真治心裏咯噔一下。
沒想到糟老婆子想摸自己，她竟然還有這種癖好，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犧牲色相！
可明明準備拒絕，但這嘴巴就是停不下來。
算了算了，為了這口吃的，不得忍了麽！
“你今天是準備去班波智宇家吧？”
“啊···？”真治停下了吃，抬頭望著糟老婆子。
你怎知道我要去村長家？！
“唉····”老婆子長歎一聲。
說著竟然又拿出一隻雞來。
今晚吃雞，大吉大利啊，今天他阿耷走了大運了。
既然如此，還去啥旋渦拉麵店？
阿耷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發誓要把那雞啃的是一個幹幹淨淨！
心裏還不禁默念：
“阿姨啊，我不想努力了。你可不有所不知，我是村裏有名的吃雞霸王，簡稱雞霸！都到這份上，我今天不把你吃窮，我就不叫中一真治。”
可是雞實在是太多了，差點沒給他撐死。
“咯”這個飽嗝打的那叫一個爽！
接著老頭遞給真治一版AD鈣奶。
這連真治喜歡喝的都準備好了，要說老阿姨對真治沒點意思吧？
他阿耷自己都不信起來。
“我可沒什麽給你啊阿婆，你千萬別誤會！我是個正經人！以身相許肯定不行，當牛做馬，我這時間上也不允許”
“以身相許？嗬嗬，你已經給我了，別擔心我別無所求。”
看著真治猶豫不定的雙手，老婆子接著從兜裏再拿出一個紙團來。
“啊？”
真治是真的有點懵。
這是連吃帶拿？
他突然反應過來，‘對了老婆子你不是想讓我寫個借條之類的吧？’
碰瓷的話，那你找錯對象了。
就算你給他區區一百圓的賬單，現在的他也付不出來啊！
“阿姨啊，那個我現在實在困難，吃你的我記上，有機會我把雞還給你哈”
真治一向標榜自己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隻是現今已走投無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這裏哪敢提錢！
說著去包裏掏筆，寫個字條他還是可以有這個擔當的。
“你盡管吃喝，誰讓你還了！”
真治先是一愣，對方遠遠超出了他的所料。
想不到最後能幫到他的都是些同樣苦命的人兒，人家高風亮節，自己卻小肚雞腸！
“您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請問您尊姓大名”
愣愣地用油油的手接過了奶和紙團。
“你叫我阿香，阿香就好了。你千萬留住那個紙團，無論遇上什麽危險，燒掉它，可保你不死。”
阿耷再次一愣，然後放好奶和紙團。
有事燒紙，這他阿耷知道。
不過說什麽死不死的就過分了，可憐了這麽一位瘋婆，還挺關心自己。
接著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這位阿香婆婆披上。
葉木村晚上涼，您留著保個暖吧。
披完，趕緊頭也不回的，跑了開來。
身後仿佛響起了一隻奶狗的汪汪聲。
是剛才那隻小狗的麽？
有你做陪，這位善良的女士也一定感到溫暖吧。
真治跑遠後站著直想：
“隻可惜，這份恩情可能要來世再報了！到時候瘋老婆子想要什麽樣的雞，我都帶你去吃。”
發愣的瞬間，突然真治眼角看到拐角處有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不是別個，正是真治熟悉得不得了的發小，中畫昂星！
這次去我市裏討債，結果昂星這小子人影無蹤，所有聯係方式都聯係不上！
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你在老家啊！
“站住，小當家，別跑”真治看見昂星撒腿就跑，連忙叫著昂星的小名，趕緊追上前去。
畢竟這小狗日的還欠著他4萬5千圓，這可是救命錢啊！
這種時候比嗓門沒用，要比就比跑路的速度！
他真治當年可是運動健將，還怕了個小當家不成！
不一會，許久不運動的阿耷望著小當家的背影，漸漸消失，大氣喘不過來。
淦，這小子怎麽比兔子他爹還能跑，要上哪裏去找他？
此時的阿耷胸肺火辣辣的疼。
找個屁的他，還是先喝喝快樂的鈣奶吧！
剛拿出鈣奶，突然陽光刺眼，真治腦袋一陣眩暈，失去意識，豎直栽下去。
等到意識恢複了點點···
好疼！什麽東西在舔我？！趴在地上的真治，迷迷糊糊嗅到了鮮血的味道。睜眼開來一隻大紅狗在身邊，嚇得真治用力挺起了身！
紅狗讓開了點，繼續添起潑在地上的奶來。
真是人走背字喝涼水都塞牙，這腦殘癌昏倒倒不怕，就是可惜了那奶！
看著可憐巴巴的大紅狗，阿耷也不去驅趕他，讓它也享受會。
此時他暗念，要是今天能從村長家順利出來，就回家多陪陪爸爸媽媽，這次以後他再也不想讓二老擔心了，什麽狗屁愛情事業，能靜靜陪著家人，當個好兒子就好！
“阿耷，你他媽在幹啥？！不好好隔離，在地上裝死！你再不戴口罩，老紙去村長那告你”
有個手短腳短形似柯基的家夥，遠遠地嘲笑這邊的真治。
他便是村裏有名的富二代——豐城小富！
說他有名，多半還是因為他可能是真治見過的最土最釣絲的富二代。
平日隻敢躲在網絡主播後麵刷刷火箭遊艇。
上次好不容易花了十萬圓約見女神見了麵。
但50歲的女網友足足有160斤，嚇得他再也不敢麵基。
十足一枚舔狗，真治叫他豐城十萬一點不為過！
中一家祖訓，不到三十不準結婚。
雖然單身時間久了些。
但好處呢就是生孩子也比較晚，直接導致了他們在村裏輩分比較高。
原來村裏麵，大夥都是知道的，特別講究文明禮貌。
誰再有能耐也不能亂了輩分！
別看真治才比小富大個十歲。
要換以前，常常有六七個小富這樣的小孩圍著真治叫“爺爺！爺爺！”
那聽著，叫人一個舒坦。
可是如今不知道怎麽的，有錢有權的才是老大！
沒錢沒勢的，連個名字別人都記不住。
所以現在無論多大的孩子見他，也都直呼：阿耷！阿耷！
這世風日下到何種程度，可想而知。
要放以前，他真治也懶得跟別人計較！
不過他都準備慷慨赴死了，還能再受這般欺負？
都說莫欺少年窮，是啊，確實不能一直欺負窮的少年。
這樣等不到中年人就會被欺負死了。
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
天生他材必有用！
今天他阿耷就要欺負下少年富！
“雞掰十萬，不好好在家讀書，出來多管啥閑事！也不看看你自己都沒戴！你爺爺我收拾完村長回頭再好好教育你！”
隨著阿耷的力喝，嚇得旁邊的老紅狗薩卡一溜煙跑遠！
小富一臉驚異得看著一貫不敢回嘴的真治，怎麽感覺今天竟然換了個人。
趕緊跑出幾步，大聲回應，“阿耷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啦！別忘了警長嶽富波，也是智宇家的！就你個臭屌絲還敢收拾村長！這隻村口的老薩卡就是你的寫照啊！哈哈.……”
說到老薩卡，此時不偏不移就剛好停在小富腳旁，翹起一隻後腿，發泄一下蓄意已久的尿意！
真治擦了擦嘴角的血，根本不去理會追著老薩卡跑遠的小富！
起身慢慢望向了漸漸西沉的太陽。
他死都不怕，還怕你們這些官商勾結的狗東西！要是沒有你們那些壞良心的爹，平時輪得到你們在他頭上拉屎拉尿！
要是上天讓他再重來一次。
他還會這般窩囊麽？
平日裏插隊的大媽，逼著他讓座的大爺，菜場裏偷偷換菜還口口聲聲對他好的阿姨，超市裏假借想認識他卻硬給推銷東西的小妹，這些數不盡的人和事，已經欺壓了他阿耷無數次。
而多年的忍氣吞聲，換回來的又是什麽！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不吃饅頭爭口氣！也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感受下被吵架人皇支配的恐懼！
想著想著，阿耷不自覺得伸手入褲包，去掏早已用了快十次的一次性口罩！
疫情還沒有過去，他小富說得也有道理。口罩還是應該戴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畢竟隻要有條件他真治絕不能去害人！
可是把人逼上絕路的班波智宇，這一次就等著麵對疾風吧！
在村長大院高牆下的真治，認真許了一個願望。
之後打開宏信，點開了一直被屏蔽的母親，把僅有的錢發了個52圓1毛3的紅包，上麵標明：
媽媽，祝兒子生日快樂吧！
接著，阿耷拔出了懷劍，沒入了即將來臨的黑暗中！
在阿耷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角落處，那隻老紅狗倒伏在地，麵帶微笑，口水流了一地，身上卻漸漸消逝著殘存的體溫。
看得出來，它走得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