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陰陽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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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又是什麽餿主意？”書房裏，宋子循雙手抱臂，看著對麵捧著碗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餘展晏淡淡問。
“你這的什麽話！”餘展晏把碗往桌子上一撂，登時不樂意了，“想當初你成親的時候，是誰傾囊相授，把家裏珍藏的十幾冊孤本都拿出來供你觀摩的？你每回惹惱淋妹，又是誰給你出謀劃策，討弟妹歡心的？當哥哥的為了你後半生‘幸福’殫精竭慮，操碎了心，到你這兒怎麽就成餿主意了？你你這人還有良心沒有了？”
“不用。”宋子循溫聲道，“並沒喝多少。”
“下午睡得多了，這會兒還不困。”杜容芷笑了笑，“可要讓人送醒酒湯來？”
今晚他與同僚應酬，想是在外麵吃了些酒，此時白淨的臉上多了些許紅暈，談吐間也有淡淡酒香溢出來。
“怎麽還沒睡？”他拉了她的手坐下。
“爺回來了。”青荷連忙屈膝行禮，杜容芷也跟著站起來。
杜容芷一時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微微有些失神，半晌才點頭笑道，“你的是……”話音才落，就聽見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丫頭撩開簾子，宋子循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青荷點點頭，歡喜道，“奴婢瞧著這陣子少夫人夜裏睡得也比從前踏實多了，更鮮少在夢裏驚醒……可見這花當真是有舒緩心情增進睡眠的功效。”
杜容芷頷首，“這花香氣獨特，雖濃鬱卻不豔俗，也難怪為當地人所鍾愛。”
青荷在旁守著，目光不覺被案上的綺蘭吸引，忍不住笑道，“上回奴婢在花圃瞧見這花的時候，還不覺著如何，這些日子獨把它放在屋子裏，果真是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好聞極了。”
杜容芷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接過碗秀氣地吃起來。
“已經亥時了。”青荷著，把牛乳遞給杜容芷。
杜容芷放下書，抬頭看了眼窗外，“現在什麽時辰了？”
“少夫人還是明再看吧，仔細眼疼。”青荷端了盞牛乳上來，輕聲勸道。
杜容芷靠在羅漢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裏的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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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循嫌棄地斜睨他一眼，“喝你的湯吧，就你廢話最多。”
餘展晏一愣，待反應過來忍不住叫出聲：“我艸！宋子循，你丫還要不要臉！”
“罷了。”宋子循慢條斯理地端起湯碗，輕抿了一口，“既然是餘兄一番好意，我若再三推辭，也未免太不給你麵子，這次且勉為其難收下了。”他頓了頓，一臉正色道，“下不為例。”
宋子循一怔，抿了抿唇正要開口，餘展晏已經搶先道，“不過你也不用為難，這綺蘭花如今有價無市，可稀罕著呢！你若實在用不上，我自拿回來便是。”罷就要衝外麵叫人。
“那這事可有些棘手了。”餘展晏身子往後一仰，撐著胳膊懶洋洋道，“方才我來的時候，已經命人把花借你的名義給弟妹送去了，現在怎麽辦？再追回來？”
“胡鬧！”宋子循聽得心頭微動，麵上當即義正辭嚴道，“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你也往我這裏送？杜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不是姨娘通房之流。夫妻相處貴在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又豈可靠這些旁門左道？更何況這陣子我們的關係也大有緩和……”
“近來我在屋裏也放了一盆，確實頗有效果。”餘展晏摸著下巴笑得一臉猥瑣，“夜夜春宵自不必，早上起來也依舊神清氣爽，精神百倍。可別當哥哥的不想著你，今這花我也帶了兩盆，等回頭往弟妹那兒一送，保管你什麽都不用做，隻等著她自己投懷送抱就校”
要讀書習武，餘展晏不比不上宋子循，就是比宋家其他兄弟也多有不如，可提到這些奇巧淫技，餘展晏若是認鄰二，隻怕滿京城也沒人敢認第一。是以此時見宋子循麵露茫然之色，餘展晏心下更覺得意，抖了抖袍子耐心解釋道，“此花香氣芬芳，濃鬱雅致，有緩解心情促進睡眠之效，當地人常把它置於臥室中，尤其是新婚夫婦……”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個諱莫如深的微笑，“據乃是然的催情藥，不但能讓男子更加持久，就是對女子的**也頗有益處。”
宋子循不解地挑了眉下。
“當然不是。”餘展晏一臉正色道，“這可是我花重金千裏迢迢請人帶回來的，北隅名花——綺蘭。”
宋子循一臉嫌棄地揮揮手，“若是那些不著調的東西……”
“早這麽著不就結了！”眼見宋子循惱羞成怒，餘展晏反倒樂了，“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跟哥哥句實話，哥哥還能笑話你不成？”他邊著，身子往前靠了靠，一臉賤兮兮道，“就知道你這榆木疙瘩肯定擺不平弟妹……你放心，今兒哥哥我給你支一招，保證你心想事成，夜夜春風……”
宋子循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抬起腳踹在餘展晏椅腿上，惱怒道，“你他娘的要就，哪那麽多屁話！”
“我艸！”宋子循話音未落，餘展晏已經忍不住罵起來，“你他娘的不裝會死呀？！你瞧瞧你這張棺材臉，就他娘的差把‘陰陽失調，欲求不滿’八個字刻腦門兒上了，都這樣了還在這兒死鴨子嘴硬——你丫虛偽不虛偽？！”
宋子循的臉色又沉了兩分，冷著臉道，“餘兄的好意弟心領了，不過我並不需要——”
“你知道就好。”餘展晏冷哼一聲，一副“大人不記人過”的表情道，“誰叫你打從流著大鼻涕，光著屁股蛋兒就跟在我腚後頭喊哥哥呢，我不幫你誰幫你？今日我來，就是有好東西便宜你。”
“……”宋子循嘴角抽了抽，“還真是辛苦你了。”
杜容芷點零頭，見青荷已去給他倒水，索性不再言語，捧著剛才那盞牛乳繼續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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