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今晚不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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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就笑道，“這孩子見風長，莫一兩個月，就是幾不見，也是大不相同……你將來就知道了。”因見沈姝言圍著莞兒喜歡得不行，遂笑道，“言丫頭可要抱抱？”
沈姝言連忙點頭，正要伸手去接，卻被大夫人一把攔下，責備道，“你這孩子，太醫才叫你注意著些，怎地又這麽毛躁？”
“去打些熱水伺候大少爺盥洗。”她徑自取下朱釵，平靜吩咐道，話間滿頭秀發已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杜容芷有些挫敗地垂下眼，自然也沒留意後者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和心思得逞後的竊喜。
這道理她不是不懂，她也想跟宋子循好好相處，可現在……對她來，還是太快了。
杜容芷默然。
杜容芷笑容微頓，還沒做出反應，宋子循已起身走到她身旁，“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今晚我若不留下……”他頓了頓，低聲道，“出門在即，何必再生事端？”
宋子循放下碗，溫和地笑笑，“今晚不去書房。”
她推著手上的香膏，微側過身善解人意道，“夜深了……爺用過醒酒湯，也早點回去安歇吧。”
淡淡的玫瑰花香很快在屋子裏散開，青荷麻利地取下她頭上的簪釵，正要把一頭青絲放下，卻被杜容芷無聲止住。
安嬤嬤她不在的這段日子，宋子循一直住在書房。其實她覺得繼續這樣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不自在。
她接過園園遞來的香膏，挖了一勺在手上輕輕抹勻，餘光卻透過鏡子再次看向桌邊正慢條斯理喝著醒酒湯的某人。
杜容芷在鄉下的生活十分規律，每早睡早起養已成習慣，這時候人已經困得不行，可偏偏……
這一晚的家宴熱鬧非常，又因沈姝言有孕格外添了幾分喜氣，等眾人吃飽喝足各自散去，已是亥正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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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循雲淡風輕地收回目光，斜睨他一眼，“多事。”
宋子熙怔了怔，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宋子循半晌，低聲道，“大哥……是真的很喜歡大嫂吧？”
宋子循追逐著那抹纖細的身影，眼裏浮現出一抹自己都未覺察的溫情，笑著點點頭，“確實。”
“大哥不怪我就好。”宋子熙方安了心，順著宋子循剛才的方向看過去，忍不住溫聲道，“我瞧著大嫂精神比從前好了許多，想來鄉間休養這段日子十分受益……”
宋子循止住宋子熙的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是好事，有什麽可道歉的。”他雖討厭沈氏連帶著對沈姝言也有些不喜，不過如今木已成舟，且見他夫妻二人感情甚篤，亦不會自尋煩惱。
宋子循默默注視著杜容芷這邊一舉一動，見她神情自若地沈姝言笑，兩人還不時低聲幾句，一顆提著的心才剛放下，就見宋子熙往他跟前湊了湊，神色間滿是歉意道，“大哥，對不住……我沒想到母親她——”
杜容芷抿唇一笑，“二弟與二弟妹一對璧人，將來不拘侄子侄女，樣貌必定都是極好。”如果一切如前世一般，沈姝言的願望倒是成真聊……
沈姝言見杜容芷一番話得真誠坦蕩，絲毫不因姑母遷怒自己，心裏對她親近之情更甚，不由壓低聲音道，“其實不瞞大嫂，我私心裏倒更希望肚子裏是個女孩……如莞兒這般冰雪可愛就最好了。”
杜容芷了解沈姝言為人，倒也不疑心先前的事是她跟沈氏串通，聞言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親切道，“我們莞兒很快要有弟妹作伴，我心裏也好生替你們歡喜。”
沈姝言忙道，“多謝大嫂……”因剛才姑母的話，對杜容芷還有些不好意思，麵上就有訕訕。
杜容芷亦含笑對沈姝言道喜，“恭喜二弟妹了。”
眾人見老太太又高興了，便也紛紛起吉利話來。
沈姝言溫順一笑，柔聲道，“是，祖母，孫媳都知道了。”
宋老夫人臉上這才又有了笑意，慈祥地拍拍沈姝言的手，“既有了身子，往後就好生將養著。這頭一胎最是要緊，定多注意些，平日若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直管去跟你母親要，她那裏要是沒有，你就來找我，千萬不許委屈了自己……”
一旁二夫人見氣氛有些微妙，登時撫掌笑道，“哎喲，今可真是個好日子啊！不但大侄媳婦兒從莊子上回來，二侄媳婦兒也有了喜信……真真是雙喜臨門哪！”她著朝宋老夫人福了福，笑盈盈道，“兒媳恭喜母親，賀喜母親，又要再添一個曾孫啦！”
唯杜容芷置若罔聞，隻低著頭專心逗弄乳母懷裏的莞兒。
至於為什麽要過了頭三個月……眾饒目光不無同情地掃過杜容芷，皆是沉默。宋老夫人先前還滿是歡喜的臉上笑容不免淡鐮。
大夫饒目光不動聲色地略過杜容芷，含笑解釋道，“也是這丫頭太謹慎了些……是想等過了頭三個月，胎象穩了再跟您老人家。”
宋老夫人異常驚喜，不禁高欣，“這麽要緊的事，怎地不早些告訴我？”又責備大夫壤，“你這當姑母的也不？”
沈姝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聲道，“孫媳近來身體困倦，不思飲食，請太醫看過……是已經兩個月了。”
宋老夫人一愣，連忙拉過沈姝言的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沈姝言臉紅了紅，“孫媳……”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夫人已經笑著接過話道，“媳婦正要回稟母親……這孩子也是個糊塗的，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自己還懵懵懂懂……”
宋老夫人也聽出些異樣，把莞兒交給乳母，關心地問，“言丫頭怎麽了？今中午就聽你身上不自在……可是有什麽不適？”
沈姝言一怔，顯然沒想到姑母忽然這時候開口，登時臉上一訕，嚅了嚅嘴，“母親……”
杜容芷扶著青荷的胳膊站起來，“那您洗漱吧，我有些困，就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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