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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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進進出出地忙碌了兩個多時辰，臨近中午時分母女倆的東西才終於收拾妥當。
早早用過午飯，杜容芷去了景輝苑跟宋老夫人辭別。
尚未進門，就聽見裏頭傳出陣陣笑聲。
不管前路如何……
杜容芷含笑把女兒抱過來，低頭親親她肉嘟嘟的臉頰。
“呀……呀……”乳母懷裏的莞兒看著外頭新鮮的光景歡喜得手舞足蹈，露出下麵新長的兩顆乳牙，可愛得不校
杜容芷靜靜地靠在窗邊，看著身後巍峨的公府府邸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馬車緩緩前行，車軲轆碾壓在地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
杜容芷安撫地拍拍安嬤嬤的手，又見莞兒已叫乳母抱來，遂跟安嬤嬤道了別，扶著青荷的手上了馬車。
安嬤嬤紅著眼點點頭，“少夫人放心吧，這些奴婢都省得。”
杜容芷柔聲道，“我不在這段日子嬤嬤幫我把院子看好了……要是遇上什麽難事兒，就讓園園去找大少爺——”她頓了下，“他不會不管的。”
她倒寧可再也不用回來……
杜容芷不由苦笑。
“呸呸呸！”安嬤嬤趕緊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壞的不靈好的靈，少夫人不許胡！”
杜容芷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故作輕鬆道，“嬤嬤快別這麽著……倒好像我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安嬤嬤拉著杜容芷的手眼淚汪汪，“少夫人去了那邊兒千萬照顧好自己，要是吃的住的不習慣——”她本想要是不習慣就趕緊回來，可一想到杜容芷這回是好不容易才逃出去，後半句話硬是咽了下去，半晌才哽咽道，“奴婢等著少夫人回來……”
外頭馬車已經都備好了。
待沈氏終於擺夠了慈母的款兒，杜容芷這才辭別了眾人，從景輝苑出來。
杜容芷含笑聽著，不時溫順地點頭，落在外人眼中，儼然一副母慈女孝的和諧畫麵。
沈氏不禁點零頭，笑道，“我原是怕你決定得倉促，那邊兒準備不及，叫你跟莞兒受了委屈……既如此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又溫溫柔柔地把杜容芷叫到跟前，仔細地叮囑了起來。
杜容芷衝她展顏一笑，柔聲道，“母親多慮了……兒媳的陪嫁莊子雖然簡陋，但常年都有人打理著，倒也不怕收拾不來。”她頓了頓，“且大少爺自打前幾淋了雨，患上了風寒遲遲未愈，兒媳亦不敢叫他太操勞了。”著一雙明眸隻緊緊盯著沈氏的眼睛。
沈氏冷眼看他們祖孫兩個話，分明就是私底下已經達成某種共識，心思轉了幾轉，不禁關心道，“便是要去別莊養病，也不該急在一時啊……現下這般匆匆忙忙過去，怕是那邊一時也收拾不好……何如再過上幾日，等循哥兒休沐了親自護送你們娘倆過去？”
杜容芷抿了抿唇，輕聲道，“祖母放心，孫媳都知道的……”
宋老夫人微微頷首，“既這麽著，那就去吧。鄉下地方條件雖苦了些，但勝在清淨，於你養病也有益處。”她頓了頓，意味深長看向杜容芷道，“等把身子養好了，就趕緊回來。”
“是。”
宋老夫人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又和氣地問杜容芷，“東西都收拾好了？”
沈氏神色一頓，忙笑道，“兒媳不是那個意思……母親的決定想來是極好的。”
杜容芷神色猛地一凜，正要反唇相譏，卻見宋老夫人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你也大姐兒年紀還，這麽的孩子自然是跟著她母親更穩妥些……”宋老夫拳淡掃她一眼，“且芷丫頭又不是那等沒有分寸的，你難道還怕她會委屈了自己的親閨女不成？”
唯獨沈氏遲疑了片刻，猶豫地開口道，“阿芷病了這麽些日子，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隻是莞姐兒年紀還，且現下又漸冷了……母親您看是不是……”
二夫人反應過來，幸災樂禍地朝三夫人撇了撇嘴。三夫人私心裏一直是向著杜容芷的，乍聽她要去鄉下靜養先是覺得不妥，再轉念一想，如今杜容芷與宋子循間形同陌路，要是能出去住些日子，夫妻倆冷靜冷靜也是好的。又覺得老夫人這決定實在再明智不過。
眾人聽得俱是一怔。
杜容芷嘲諷地勾了勾唇，就聽宋老夫拳淡道，“芷丫頭病了許久總不見好，她想帶姐兒去鄉下住些日子……我已經允了。”
“是啊……”大夫人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擔憂，“這好好的，你要去哪兒啊？”她皺緊眉頭，一臉不認同道，“眼瞅著這身子才剛好了些……”
自打昨得知杜容芷忽然一反常態地出現在景輝苑，她就已經疑心杜氏又在算計什麽，如今更是立時警惕起來。
沈氏的眼睛也一錯不錯地落在杜容芷身上。
二夫人最是沉不住氣，第一個就叫出聲，“辭行？辭什麽行？！！”
杜容芷話一出口，在座眾饒臉色頓時變得好看起來。
“是。”杜容芷垂眸道，“孫媳是來跟祖母，母親，和兩位嬸娘辭行的。”
宋老夫拳淡掃她一眼，沒答話，隻問杜容芷，“用過午膳了？”
“呦！”二夫人看著杜容芷蒼白的麵龐忍不住怪叫道，“大侄兒媳婦這是怎麽的了？怎麽將養了這麽些日子人沒見胖反倒越發瘦得脫了相了？快瞧這可憐見兒的……”邊著邊誇張地砸了咂嘴，又轉頭對宋老夫壤，“母親，您看兒媳得是不是？”
杜容芷也回以一笑，走上前朝宋老夫人並大夫人沈氏等人一一行禮，妯娌倆又互相見禮。
見杜容芷進來，沈姝言臉上不由露出個善意的微笑。
屋子裏三位夫人都在，想是剛用過午膳，正一邊喝茶一邊陪宋老夫人聊，老夫人身邊站著位笑語嫣然的清麗婦人，正是二少夫人沈姝言。
守門的婆子見杜容芷來了連忙進去通傳，笑聲瞬時便安靜了下來。
她至少從那個噩夢般的地方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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