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眼神更加不善,瞧著眾人,都有點凶神惡煞的意思。反倒是他這幅作態,有人上前來與他交談,武海簡言意駭的回了幾句話,從口袋中掏出香煙來以一一分給眾人。
那幾人接過煙,有人別在耳後,有人當時點上,態度終於緩和了點。
不過江少雲不知道的是,武海這樣的作為,其實並不是賄賂,而算是一種手段,他們這些人在這裏做交接的工作,常年沒有事情做,先不說給的錢能分到多少,但是武海這樣留下煙,不要白不要。
江少雲在一側默默站著,武海還在跟那領頭人說話,他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麽,不過那人向武海絮絮的說了一番話,武海點頭表示答應。
然後就帶著江少雲走了。等他們走出這個地方,直到上了車,江少雲也沒有問多餘的話,一直回到酒店。
武海才鬆了一口氣,說:“我稱是豐哥的人,這才能夠進去,知道了地點,不然根本行不通。”
江少雲明白他所說的豐哥,正是逃犯王豐。隻點一點頭,說:“看來這人確實在這。”
武海心有餘悸,說:“我也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如果逃犯沒有過來這,我還這樣說,自然會露出破綻。”
江少雲眼下才明白過來,武海原來稱自己是王豐介紹過來的,在豐哥手下做事的。如果王豐現在跟著趙濤做事,想必名聲自不小,再加上武海對於逃犯王豐的了解,自然能夠接上話。
“等到明天晚上,咱們就可以去到交易地點,至於如何交易,我現在還不知道,咱們一去便知。”
江少雲聽他這樣說,不由道:“那我要做什麽?”
武海早就想好了,直道:“我是介紹人,你此番過來正式來做生意的,你什麽都不用說,全由我來介紹。”
江少雲微微沉吟了一下,說:“可是你這樣說,那些人不會調查你的身份麽?難能不去向王豐打聽你?”
武海涼涼地說:“所以我們要盡快行事,他們肯定去查我們的身份,如果查到我們是憑空冒出來的人,你覺得我們再去找王豐,那豈不就是自投羅網?”
江少雲倒抽一口冷氣,說:“我從前倒是沒發現,你膽子竟然這樣大。”這件事雖然說出來聽著並不叫人覺得有什麽,可是細細想去,不難想到事情的危險。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一個不慎,王豐察覺到了什麽,那麽他們的性命,極有可能葬送在此。
不過江少雲膽敢跟著武海來到這裏,自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隻默了默,說:“王豐既然跟著趙濤,生意做得自然不小,畢竟他手上可是有把柄握在童家人手中,肯定不會在這裏麵做什麽手腳,童家人也敢放心,這是肯定的。
可是王豐有那麽多手下,我們為何不從這其中下手,你這法子雖然能極快打入內部,可是太過危險。”
“咱們需要的是穩妥,不能出半點差錯。”江少雲字字斟酌:“不然可就跟電視劇上演的臥底一個下場了。”
他閑下來的時候,在手機上下了一個看劇軟件,沒事就看看那警匪片,所以故有此一說。
武海聽他這樣說,雖然語氣輕巧,可是並不難聽出其中危機,隻說:“你說的也對,可是我們沒時間了。”
確實是這樣了,案子擱置的時間太長了。局裏的人大多都將這案子擱在後麵了,武海之前不說,也是不想讓江少雲太過難過,而眼下也就隻有他們幾人還在追查此事了。
江少雲又是一陣沉默,隻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做主的了。罪犯遲遲不能緝拿歸案,案子便一日不能解開,凶手卻依舊可以逍遙法外。
隻是江少雲從未想到,這人間竟是這般凶險重重,隻一個童家人,便引來這樣多的禍事。而且因為他這麽多人受到了無辜的牽連,他何能安下心來?想了這麽多的事情,心中難免鬱悶起來,隻跟武海打了招呼,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他們一起吃飯,一家小菜館,卻是極地道的菜,味道做的很是出色。
隻是吃飯期間,卻忽然見電視上報道了一則新聞,隻說近來販毒行業越加猖狂,警察正在全力打擊什麽的。
二人吃著飯也就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酒足飯飽過後,他們回酒店休息一下午,晚上見天色已黑,這才相聚在一起,準備出發。
此次所去之地,又跟昨日不同,昨日隻是打聽到地方,今天去的地方,才是真的交易場所。而這個交易場所,乃是真正的地下交易,武海帶著江少雲,跟人家報了暗號,這才得以放行。
入眼先是一道長廊,穿過長廊,可以乘坐電梯下樓去。
兩個人裝成混子,並不引人注目,隻是電梯門一開,便是一片極大的交易場所。處處都是摩托車二手車,可是在這些明麵上,私下交易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就不是別人能夠得知的了。
兩個人找到了王豐手下所在的交易地點,隻是與諸人一一打過照麵,才得以進入裏麵的房間。
說是房間,倒不如稱呼為倉庫,因為還有一道卷簾門。
二人謹慎到了極點,雖然倉庫裏的人都在個人忙著個人的事情。可是當他們進入倉庫之後,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人,忽然將倉庫門一拉,頓時隔絕了與外麵的世界。
江少雲很是小心,當時就回頭,可是卻忽然冒出一群人來,手拿棍棒,眼看這架勢就是來者不善,要打他們。
武海亦是變了臉色,看向給他們開門那人,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抽著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說:“我還想問問你們二人是什麽意思嘞,我可沒聽說我們老大手下有你們兩個人。”正說著話,那群人便一一圍上來,似乎是想要將他們包圍起來。
江少雲卻忽然冷笑一聲,說:“雖然之前沒見過,可不代表以後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