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小餐館,但也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武海帶著寧靜在收銀台的電腦上將監控錄像一掉,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就清清楚楚了。
當兩人看見江少雲手裏拿著筷子一一將小混混們給放倒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難以置信。
張倩倩見兩人臉色不太對,還以為江少雲這一次要遭,她一臉懇求地對兩人說道,“兩位警官,這位客人真的隻是自衛。”
武海微微一笑,“小姑娘你還知道自衛?學法律的?”
張倩倩怯生生地回答,“天海大學政法係學生……”
武海給了張倩倩一個放心的眼神,“你放心吧,那位小兄弟不會有事的。這些小混混敢明目張膽地持刀砍人,這已經是性質極其惡劣的事件了。寧靜,你將這些人都抓回去,我和那小兄弟談談。”
“武叔,我……”
“還不快去?”
寧靜氣呼呼地招呼其他警察把人帶走,離開餐館之前還不忘甩給江少雲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江少雲覺得這小妞真是莫名其妙的,該不會看上自己了吧?
武海走到江少雲身前上下打量著他,“小兄弟好身手啊,以前練過?”
江少雲看了武海一眼,不鹹不淡地回答,“沒練過。”
“沒練過能用筷子就把這些人給放倒?你小子不和我說實話啊。”
“我是個醫生,懂一些針灸點穴的原理。”
“呃……”武海被江少雲的話給頂得語塞,張了張嘴,最終從兜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江少雲,“我是天海市城東分局刑警隊隊長武海,小兄弟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打我這個電話,再見。”
捏著名片,江少雲疑惑地看著轉身離開的武海,對方幹嘛這麽熱情?
將小混混們全都給壓上警車,武海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室上神色有些激動。
寧靜一邊發動警車一邊不滿地抱怨,“武叔,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把這些人放倒就算了,竟然還想著斷人手指,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武海哈哈大笑,“你是因為被他擋了一腳所以才耿耿於懷的吧?那小子的確不簡單,好壞暫且不說,這用筷子點穴的功夫就算得上一絕。”
“絕什麽絕,他還搶了那些人兩千多塊呢。剛才我一直想開口說,你幹嘛老給我使眼色讓我閉嘴。”
武海沒有接話,而是摸出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快五年都沒有打過的電話號碼。
寧靜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這個號碼的備注是老領導,除此之外什麽信息都沒了。
武海就像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手機仿佛變成了一塊燙手山芋,怎麽拿都拿不穩,在他的手上轉來轉去。
“武叔,你到底怎麽了?今天你怪怪的。”
平日裏的武海的確是雷厲風行幹淨利索的一個人,做事情做決定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片刻之後,武海終於下了決心。他撥通電話將手機放在耳邊,拿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喂?”
電話另一頭傳來蒼老而又熟悉的聲音,武海的心一顫,沙啞著嗓子小聲開口,“老領導……”
電話那頭也是短暫的沉默,“是小武啊,這麽多年不給老頭子我打電話,我要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武海眼睛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老領導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小武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敢把您給忘了啊。”
“行了行了,既然你肯主動打電話給我,那抽空來家裏吃頓飯吧。你師母可是念叨你好久了。每年都要說你這個皮猴子不來鬧天宮,家裏不熱鬧了。”
武海心頭一暖,他控製了一下情緒有些激動地開口說道,“老領導,就在剛才我見到了您以前對我說的點穴功夫,那人也說自己是個醫生,您的病可能有救了!”
“真的?那人叫什麽名字,住哪裏?多大年紀?”
“他叫江少雲,住哪裏我沒打聽到,不過知道他是中南醫學院的學生,以前都是跟著他師父走江湖的赤腳郎中。”
“學生?”
電話那頭老人的情緒明顯低落很多,半大小子就算會點穴,也不一定有能力治好他的病。畢竟老中醫老中醫,越老的中醫經驗和閱曆總是越豐富的。
“老領導,我本來就沒指望這小子能有什麽太大的作用,但他不是還有個師父嗎?隻要找到他的師父,老領導你這病不還是有很大希望?”
“對對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茬。那你們幫我先盯一下,一定不要打擾到別人的正常生活了。”
“放心吧老領導。”
……
天海市紅星小區,江少雲推開地下室的門,一股發黴又潮濕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是老頭兒幫他找的地方,在江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一線城市,能夠有一處安身之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如果是之前的普通學徒江少雲,這種環境雖然艱苦了點,但也不是不能克服。但如今在這具軀體裏的可是醫仙轉世,這種環境還怎麽修煉?
“算了,今晚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吧。這一切都重頭再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回仙班。”
江少雲將地下室的門給帶上,順著消防通道一路向上來到這棟樓的屋頂。
修行一途十分艱難困苦,往大了說修行一共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超凡、入聖,最後則是登仙。
而這超凡者,從煉氣入門,將自身的身體素質與精神意誌都鍛煉到一定程度,才算是超脫凡人的境界,也就是所謂的超凡大成。
來到屋頂的江少雲席地而坐,定下心神牽引夜空中的皓月精華進入自己體內。這一呼一吸之間,江少雲不斷地提煉真氣擴展自己的經脈髒腑。
哢擦。
“誰!”
江少雲猛地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神看向屋頂的一處角落。
“哎喲。”
一聲嬌呼傳來,一道倩影從一塊床單之後重重地摔了下來。李美月拿著手機尷尬地看著江少雲。
“那個……修仙呢?你繼續你繼續,我隻是打醬油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