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誰才是黃雀
看著冷月娥走後,皇後叫上冷夏取來筆墨。
不到一盞茶功法就寫好了一封信了,皇後輕輕吹了一下,幹透後取了個信封裝起來。
“冷夏”
冷夏低眉順眼的福著身答:“奴婢在。”
皇後把信封遞給冷夏說:“現在馬上把這信件交給二皇子,務必要親自交到他手上。”
“是。”冷夏低著頭接過。
皇後眯著眼看著出了殿門口的冷夏,滿意的彎起了兩邊嘴角。
嗬嗬!焚寂想做螳螂捕慕容寶寶這隻蟬,那也得問她這隻黃雀答不答應了。
鳳棲宮
焚寂出現在鳳棲宮門口,後麵還跟著手裏托著一個托盤的高守。
焚寂眯著眼看著‘鳳棲宮’幾個大字。
看了好一會後才讓高守去通報。
在門口的冷冬看到焚寂身邊的高守就知道是大皇子來了。
雖然她不知道大皇子長什麽樣,但卻認得大皇子身邊的高守。
看著戴著黑色麵具全身散發著寒氣的大皇子,冷冬萬萬沒想到大皇子的氣息這麽可怕。
她大氣不敢喘,緊張的行了禮後`進去通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怕大皇子。
大概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場太大了,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宵小之輩,這氣質,沒人冒充的來!
不過在這皇宮,任誰也不敢假冒皇子,這可是要砍頭的!
不一會,冷冬就出來了,低著頭不敢看焚寂,手上做了個請的姿勢把焚寂引了進去。
她其實也不知道焚寂是不是真如傳聞般的醜陋。
這傳言究竟是怎麽傳的,誰傳的,她們都不得而知,反正不是宮裏麵傳出去的。
皇上日理萬機,沒時間去管理這些傳聞。
而皇後知道也隻是皺皺眉頭,並沒有理會外麵的傳言,也沒有去澄清,導致傳聞越傳越烈。
其實外麵的傳言都是百姓們飯後茶談傳出來的。
大家都好奇大皇子究竟長什麽樣,隻是大皇子自從八歲後就好像自此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就連慕容老爺子這樣的正一品官員也不知道現在大皇子長什麽樣。
所以就有人大膽的假設:會不會是大皇子出了什麽意外,毀容了,所以才淡出所有人的視線。
這假設說著說著,就變成傳聞了。
這也就導致後來老百姓們都認為大皇子是因為醜陋,才沒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都認為皇宮傳出消息說他是上山拜師了,絕對是掩人耳目的假消息罷了。
在老百姓眼裏,元素學院就是神級般的存在,學藝有哪個比得上元素學院的?
大皇子傻了才放著元素學院不去,跑到稀無人煙的山上拜師學藝!
這絕對是見不得人才跑去上山的。
再加上外麵無論怎麽傳,宮裏也沒有出來製止。
所以他們就越穿越離譜了,什麽大皇子青麵獠牙,傳的有眼有板的,好似真的見過一般。
焚寂走到外院就聞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嘴角微微翹起,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什麽了。
本來他可以早點出現救下那大繡娘的。
但他沒有,他早就發現這大繡娘心術不正,有那救她的時間,還不如去多看他家的小貓咪幾眼。
所以焚寂到現在才來送東西。
大殿中,皇後正端裝的坐在高高的主位上。
看到焚寂進來,皇後一臉慈愛的說:“寂兒來啦!”
隻見焚寂戴著一黑色麵具,平滑的麵具簡簡單單,並沒什麽花哨,隻留下顧盼生輝的明眸和微薄的朱唇。
焚寂稍微彎了彎腰算是行禮了說:“母後安好。”
皇後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什麽。
隻是微微一笑說:“來,寂兒,把麵具拿下,讓母後好好看你,母後多年未見你了,記得你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寂兒是在忙什麽,怎的現在才來見母後?”
雖然十年沒有見麵了,但皇後還是一眼就認出,他就是焚寂,可能這就是血親的關係吧!
焚寂心裏冷笑,這話要是傳出去,外人指不定會怎麽議論他,但焚寂並不在意外麵怎麽傳他。
焚寂抬頭淡漠的說:“多謝母後掛念!”
雖是說著謝話,但眼裏卻充滿冷寂。
皇後一噎,不知道怎麽聊下去,這焚寂都把天聊死,再看他的樣子是絕對不會把麵具拿開的。
焚寂讓高守把手上的東西托到皇後麵前說:“父皇最近忙,托兒臣送宮服過來。”
皇後一頓,一臉疑惑:“宮服?”
焚寂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沒再出聲了。
皇後愣住了,原來皇上心裏還是念著她的,剛剛她還在怨他,生他的氣,想想就有些內疚。
抬頭細看著焚寂,皇後有些微微愣神,通過麵具,憶起了他小時候的模樣。
小時候的焚寂眉眼象極了皇上,同時在焚寂的臉上也找到了她的影子。
聽皇上說,焚寂和太後也是有幾分相像。
焚寂簡直就是把皇後和皇上還有太後三人的優點全部集中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不得不承認,小時候的焚寂比他的父皇還要好看,長相也絕對比焚筠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可是她就是喜歡不起來,也不知道現在焚寂長成什麽樣子了。
她怎麽樣也不會相信焚寂的樣貌和外麵傳言般不堪。
外麵的傳聞也是毫無預兆突然間就傳了起來,到底是哪裏傳出的,也無從查起。
之前她也不是沒有去打探過,結果什麽消息都沒有,問皇上,皇上也是一副不知道的神情。
說來也好笑,兒子就在眼前,她這個做母後的居然不知道兒子現在長什麽樣,而焚寂也一副不想給她看麵貌的樣子。
嗬!十年沒有見麵了,焚寂也對她越發的生疏的緊了,在他小時候,她其實還是很喜愛他的。
如果不是三十八年前欽天監的那句預言,可能今天又是另外一翻局麵了。
“如果沒什麽事,兒臣就先行告退了。”不等皇後回答,焚寂轉身就準備走了。
皇後回過神來,點點頭說:“去吧!宴會還有半個時辰就開始了,你也去準備準備吧!”
皇後說完,發現焚寂隻留給她一個背影,頭也不回的走了。
皇後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發呆。
安嬤嬤看著如此無禮的大皇子,再看皇後失神的模樣,輕聲問道:“皇後娘娘是否後悔了?”
皇後神色複雜,她閉上眼睛說:“既然已經做了,就沒什麽好後悔的。”
安嬤嬤聽到皇後的回答,點點頭不再開口。
皇後拿起衣裳細細的看,隻見正金色的衣裳繡著各種不同姿勢飛翔的鳳凰,傾傾擺動,這鳳凰就好似在飛似的流動著金色的光線。
就連見多識廣的安嬤嬤也看的入神,嘖嘖嘖的說道:“沒想到皇上還是個有心的,這布料,這繡法,老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皇後笑了笑說:“這種繡法是萬馨國有名的飛龍走鳳,創造這種繡法的家族會在家族中挑選一位心性極好的女子獨傳,這種繡法特殊,不是什麽人都能學的會,要心性特別好的女子才能學的來。隻是會這種繡法的繡娘因為厭倦了宮裏生活,到了出宮年紀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在皇宮中的這段時間,其他繡娘也沒能學會一針半線的,而她出宮後就封針不知所蹤了,所以這種繡法也早就已經失傳了,沒想到皇上居然能找到會繡這種繡品的繡娘。”
這事也是那人告訴她的,記得小時候她經常會給她講很多有趣的事。
真想回到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皇後不禁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房梁一眼,這一眼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安嬤嬤沒有留意皇後的神情,隻是微微的點點頭說:“皇上對皇後真真是有心了。”
皇後嬌羞的低下了頭,一臉幸福,隻是幸福的臉上還夾雜著剛剛沒來得及退去的複雜神情。
昭華宮
焚筠剛送走朋友,鳳棲宮就差人送信過來。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手上的信件,看到最後氣憤的直接把信件捏成碎片。
之前他派人跟著母後的手下,結果沒一個回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她母後的人殺了。
現在母後又拿她來威脅他了,他該怎麽辦?
焚筠痛苦的閉上眼睛。
之沛伸了伸手,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家主子,他家主子和那江湖女子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怪隻怪那女子身份太過低微了,配不上他家主子,之沛緩緩的放下手。
半響,焚筠那道帶著有些滄桑的聲音輕輕響起。
“之沛!”
之沛立馬來了精神回答道:“主子,屬下在。”
焚筠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目光沒有焦距,淡淡的問:“你說,如果本皇子碰了別的女人,她還會原諒本皇子嗎?”
之沛有些無措,這讓他怎麽回答,他也沒談過戀愛啊!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家主子啊!
突然焚筠噗笑一聲說:“就是現在她都不會原諒本皇子,如果本皇子碰了別的女人,她更不可能原諒本皇子。”
之沛一臉難色的說:“那主子您打算怎麽辦啊?”
焚筠突然抬頭死死的看著之沛,看的之沛有些發毛。
之沛緊張的話都說不好:“主、主子,是否有什麽需要屬下去做的?”
焚筠嗯的一聲點點頭後招手之沛附耳,之沛附耳過去,焚筠朱唇微動,在之沛耳邊小聲的呢喃著。
之沛聽完頓時瞪大雙眼說:“這、這、不是,主子,這怎麽可以呢?讓屬下玷汙了慕容大小姐,這讓慕容大小姐怎麽做人。”
焚筠淡淡的說:“到時候你假扮我,先騙過母後,等這事一過,如果你對她有意,本皇子可以讓她炸死,重新換個身份呆在你身邊,如果你無意於她,那麽就……殺了!”
說到最後,焚筠有些嗜血。
看著主子的神色過於可怕,之沛也很是無奈,隻能應答。
他們做手下的就是要無條件臣服於主子,主子就是讓你去死,你也不能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