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跟蹤、暴露
懷彥青拿了一塊布幫她擦,然而卻越擦越多。
到後來他幹脆把布團在林錦繡的口鼻處,等布濕透他再換新的。
就這樣換了兩次,林錦繡的呼吸聲慢慢地平穩下來。
待林錦繡發現自己能動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頭伸到了床邊上,讓口鼻中的液體往下流。
“你還好嗎?”懷彥青仿佛已經詞窮了,話都沒變一句。
林錦繡呸了幾聲,啞著嗓子開口道:“好惡心……”
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能開口說話了,連鼻子裏流出來的黑水都沒來得及擦,抬起頭驚喜地看著懷彥青:“我能說話了!”
雖然聲音還是啞啞的,但是至少她能開口了!
懷彥青遞上一塊帕子:“擦擦。”
林錦繡將自己的口鼻擦幹淨,擤鼻子漱口都做了好幾遍才感覺到稍微舒服一點。
“居然真的可以把毒解掉。”懷彥青看著林錦繡嘴裏苦到吐舌頭,便遞過去一塊芝麻糖。
林錦繡嘎嘣嘎嘣地將芝麻糖吞進肚子裏:“我發誓我絕不會再嚐試用聖靈壺水解毒!”
“至少現在知道了這個水可以解毒。”懷彥青安慰道,“若是以後有取不到解藥的情況,便可以用你這個來救急。”
林錦繡覺得他說的對。
“我昨天與秦大人聯係過了。”這幾分鍾內桌子上的芝麻糖就下去了一半,懷彥青看她恢複得差不多了便說,“昨天趙哥已經將那人屍體帶走了,現在我們就等消息吧。”
“好。”林錦繡點點頭,“希望他們會有什麽發現。”
……
與此同時。
自昨日晚上秦樞堯知道林錦繡遇襲後,立刻將捕快們從家裏都揪了起來,連夜進行了後續工作的命令下達與布置。
趙康接到的任務最為艱巨。
現在他就蹲在清河樓門外一棵巨大的樹上,在一個能從窗外看到莫掌櫃位置的地方,默默地盯梢著。
白天街上的人很多,趙康得爬到夠高才能完全掩藏自己的身形,況且他已經在樹上一動不動地呆了好幾個時辰,汗珠一個勁兒地順著額頭往領子裏麵鑽。
他已經跟了莫掌櫃好幾天,與其他的捕快來回換班,絕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就如他們所觀察到的那樣,莫掌櫃每天早上醒來之後便癱在床上,作詩、喝酒,有時候還有店裏的美女店員來給他溫酒斟酒,過的日子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一般自在。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天,久到趙康都覺得莫掌櫃是不是要從此消沉下去的時候,林錦繡那邊就受到了襲擊。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暗殺林錦繡的人並沒有機會再回去複命,他的屍體現在還躺在衙門裏。
秦樞堯猜測,若是莫掌櫃與他們有關,在這種狀況下一定會有所行動。
趙康在樹上盯了莫掌櫃整整一天,終於在日落時看到莫掌櫃從床上爬起來,更衣出門了。
來了!
趙康注意到,莫掌櫃並沒有穿他那標誌性的月白色長衫,而是換上了一身顏色較暗的短裝。
這是要出城?
趙康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死死地盯著莫掌櫃出門的方向,待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閃身跟上。
隻見莫掌櫃帶著兩個隨從徑直出了城,向著山裏走去。
趙康遠遠地跟著他。
幸虧樹林比較茂密,灌木叢生,可供躲藏的地方很多,他這一路才沒被精明謹慎的莫掌櫃發現。
就這樣跟著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趙康注意到,前麵的路上出現了幾個人。
那些人從眉目看起來便非等閑之輩,眼裏的凶煞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明顯就是土匪寨裏的人。
隻見莫掌櫃停在了他們的麵前,幾人默默交談著。
趙康從路的旁側稍微繞了個圈子,摸到了離他們較近的一棵樹旁,凝神去聽他們的對話。
“大哥昨日派人去刺殺那姓林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怕是已經刺殺失敗,必須采取其他的措施。”
“你們居然真的動手了?”莫掌櫃震驚道。
“她是心腹大患,不除不行。”
“她身邊的那個人武功高強,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們得先考慮將那姓懷的處理掉。”
這姓懷的便是懷彥青了。
趙康從樹後麵慢慢地伸出半個頭去。
莫掌櫃沒有再說話,而是思考著什麽。
“官府那邊的情況怎麽樣?”莫掌櫃問。
“還是老樣子,沒有進展。”
莫掌櫃:“不要影響到計劃。”
“放心,到時候有人會幫忙,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趙康心裏一噤。
林姑娘猜得不錯,看來這城裏還有其他的臥底,不止莫掌櫃一人。
這幾人說著話開始往山寨中走,漸漸的聲音小了,趙康為了能夠聽到更多的訊息,從樹林中跟上。
“喵!”,安靜的樹林中突然差傳來一聲貓叫。
原來是趙康跟蹤時,不小心踩到了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貓的尾巴,把它驚得跳了起來。
那野貓一轉身,呲溜躥跑了。
嘶,這裏怎麽有隻野貓……趙康倒吸一口冷氣。
這隻野貓在樹叢中歇息,還偏偏要伸出一條尾巴,在昏暗的天色下完全看不到。
“有人?”
眼見著一隻野貓朝著路另一邊跑去,莫掌櫃蹙眉:“還好隻是一隻貓。”
然而那些土匪卻感覺不對,這夜間睡覺的野貓,怎能平白無故慘叫出聲?
噌的,幾把雪亮的刀從那些人的腰間拔了出來,幾人擺出架勢,向著野貓跑出的樹叢走去。
壞事。
貓在灌木叢之後的趙康眼見著他們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知道必須得撤了。
他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倒退而行。
退了還未有十幾步,餘光來不及注意腳下,趙康方一伸腿,啪地一聲驚起了一個捕獸陷阱。
“果然有人,追!”土匪突然意識到這人是跟著莫掌櫃而來。
莫掌櫃連忙從另外一條小路先行離開了。
“那姓莫的也不知道注意一下有沒有人跟著!”有個土匪抱怨。
“怕是官府的人。”為首的土匪說,“那些捕快都會輕功,姓莫的感知不到。”
一群土匪迅速向著趙康的方向靠攏。
趙康向四周一看,四周的灌木實在太過低矮,除了一棵樹外還真沒什麽阻擋物,隻得另找出路。
“他想跑!”趙康聽到有人在喊,那些土匪正拿著火把在樹林中穿行,全力搜索。
“趙捕頭,還想往哪裏走啊?”
趙康沒想到,跑著跑著,居然被方才那土匪頭子繞了個路將他的退路堵住了。
一抹寒光衝著他的脖子就刺了過來。
趙康提刀便擋,刀刃向外劃過半圈,格開了那人手中的刀。
但是那人順勢一劈,正巧劈在了趙康腳下。
那刀是帶著內力劈下來的,一時間土石飛濺。
趙康無處落腳,隻得向後退去。
然而背後已經有好幾個虎視眈眈的土匪,將手中的刀舉起正對著趙康,就等他自己撞在刀上。
趙康注意到身後的情況,這群土匪來勢洶洶,麵前還有一個可以與自己打平的人,想都不想便從暗袋裏抓出一把小石子向後方彈幕般扔出。
“啊!”土匪吃招開始痛叫。
趙康灌注了內力的小石子打在了他們的身上,趁著土匪們分神,他趁機轉身,連著一個回旋踢中在一人頭側。
那人徑直倒地,還順便帶翻了身邊的人,土匪們手中的刀不受控製向外飛去。
剛好飛向了匪首的方向,正巧耽擱了他的一步路。
就在這一息的時間,趙康順手劈開一個人,突破了他們的包圍防線便跑。
“廢物!”這時候,那匪首也追了上來,看著那兩個被趙康踹倒在地的人,冷冷道,“接著追,抓活的!我倒要看看那群衙門的人到底有多厲害!”
“是!”那些小弟紛紛將刀從地上拾起,衝著趙康的方向跑去。
趙康在樹林裏飛速穿梭著,身後跟著一群土匪,形勢不容樂觀。
咻——
破空聲傳來。
一支箭擦著趙康的臉頰就飛了過去。
這些人居然帶了弓箭?
雖然在樹林裏弓箭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但是在短距離的情況下將會變成對趙康最大的威脅。
果不其然,會弓箭的不止一人,趙康將刀背在身後,硬是根據聽力擋掉了幾支箭,卻還有一支漏網之魚擦著他的刀邊而過,狠狠地釘在了他的左肩,刺了個對穿。
趙康痛哼一聲,伸手掰斷了刺出的箭頭。
肩膀被刺穿,趙康的速度不得不下降一些,眼見著身後的人就要追上。
趙康四下一尋找,突然發現離自己沒有幾步路的樹下一隻野豬睡的正香。
他計上心頭。
趙康強忍著肩膀上的疼痛拔刀倒轉,飛速掠過時一刀柄就敲在了野豬的頭上。
野豬痛醒,低聲咆哮,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一群追趙康的土匪們。
趙康早已閃身逃跑。
那匪首一看不好,野豬的敵意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野豬看到土匪們來勢洶洶,手裏還帶著火把與刀,瞬間鼻子裏就開始噴氣,衝著土匪中間的一個人直衝而去!
那人大叫一聲向旁邊閃去,然而野豬落地之將頭一擺,長長的牙插在了旁邊那人的大腿上。
那人痛得大叫,四周的土匪紛紛上來幫忙解決野豬。
匪首也成了野豬的目標物,但他明顯與身邊的人不同,手裏刀的架勢一擺,居然像馬韁一般強行讓野豬轉了向。
“砍死它!”匪首命令。
於是數把刀劈了下來,不多時就將野豬砍死。
“特麽的!”那匪首罵道,有了這隻野豬的阻撓,那趙康早就跑的沒影了!
這邊離青瓷縣城門口雖說有點遠,但趙康速度也不慢。
隻要讓他進了城,他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該死!”那匪首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看來得稟告給大哥,想其他的辦法,從長計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