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皓哥家的燒烤攤
9皓哥家的燒烤攤
其實擺燒烤攤不像外人上去那麼輕鬆，裡面的辛苦只有做過的人自己知道。【】每天燒烤攤從下午7點開到凌晨兩三點收攤，上去只是每天干7、8個小時。而實際上得早上起來去買食材，回來之後切好串好。成百上千的簽字串起來也是一項體力活，靠一個人累死你也忙不過來。
這個燒烤攤擺在小巷口，在夜裡，這個巷口會擺滿這半條街，大傘帳篷這些東西一個接著一個，賣什麼小吃的都有，鐵板燒，燒烤，丑豆腐，粉面餛飩，冰粉等等。每一家最少都有兩三張方桌子，人多的時候還能拼在一起。
夏天吃夜市的人多，來這一坐上，點上一些烤肉串，排骨，包菜什麼的，再從旁邊的攤鋪里要上兩份臭豆腐，桌上擺著幾瓶從旁邊小賣部的冰櫃剛拿出來的啤酒，一群朋友喝著啤酒聊著天等待燒烤上桌，愜意得很。
可是如果人多了，把幾張桌子都坐滿了，那就忙了。一個人是不可能忙過來的，兩個人也夠嗆，烤需要一個人，端盤子記賬拿啤酒又需要一個人。你還不能烤得慢，顧客等得久了下次可能就不耐煩來這一家了。
最麻煩的其實還是記賬，種類太多，得哪一桌點了什麼全都記下來。母親對這個還不熟悉。又要給客人搬凳子抬火爐，一會兒又要跑去拿啤酒。有時候這邊上錯了，那邊上漏了，還會惹得客人不高興。有時候人實在太多了來不及記賬那就麻煩了，分不清楚客人點了些什麼，客人自己也記不清楚，到最後還會多出來一些已經烤好的沒人認領。可是如果分批次一桌人一桌人的烤，又會導致效率降低，客人催個不停。
不過有徐子皓在這幫忙的時候就好得多了。客人點菜只管拿了往盤子上放，徐子皓自然能記住哪些肉串腰花牛板筋是誰點的，之後把相同種類的放在一起烤，烤著也方便還節約時間。關鍵是徐子皓烤的燒烤還確實比父親烤得要好吃些，所以雖然燒烤攤的名字叫老徐燒烤，但很多回頭客再來可都是奔著小徐的手藝來的。
徐子皓的手藝也不算手藝，也就是再別人的燒烤攤前偷師了幾次。最重要的還是他能記住客人的偏好，有的客人口味重一點，有的口味淡一點，他都能記住，不用交代都能給出合適的口味。同時烤5個要花能烤出5種味道出來，給不同的顧客。
客人只要先有的吃著就有耐心慢慢邊吃邊等，而不用像父親之前那樣一桌一桌的全烤完記賬了再上，節約時間又不讓人等。而且還專門先烤貴而又吃不夠的，腰花螺螄羊蠍子之類的東西，而饅頭土豆什麼的就放後面。所以他在的時候，只聽到客人喊著：「小徐，吃完了，再上些肉串，再烤幾串黃喉。」
今天休息了一整天了，晚上在指揮完服戰之後，徐子皓就來到燒烤攤幫忙。見到他來了之後，一些本來還站在燒烤攤前的顧客就毫不猶豫的坐了下來，有的正在點餐的顧客也不自覺的多點了些。
徐子皓自覺的拿起的圍裙穿上，開始工作，如果再戴上一個廚師帽子儼然就是一個大師傅。
他這正忙著，突然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這個時候會是誰給自己發簡訊呢？徐子皓琢磨著，沒準是10086吧，他猶豫了一下，因為父母正好就在旁邊，所以沒拿出來，繼續忙活著。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動了，徐子皓還是不好把手機拿出來。可是這一不管，手機從簡訊的震動變成電話的震動了，一直鬧到不行。父親就在旁邊，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發覺。大熱天冷汗都下來了。父親還在旁邊問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換我來烤，你去幫你媽上菜就行。」
「不用了，這炭火有點熱。你先過去休息下吧，要不去幫媽搬啤機。」
「恩。」父親點點頭，走到了母親那邊招呼客人，徐子皓懸著的心才放下不少。
這時電話卻不震了，燒烤攤前卻出現了一個女生站定，徐子皓扔過去一個不鏽鋼的盤子說道：「需要點什麼？直接放裡面就行，馬上幫你烤。」
女生站著了他，卻沒什麼動作，這時徐子皓才抬起頭來了她，驚訝地說道：「是你？」
「恩，就是我。你幹嘛不接我電話？」余苑有些大聲地質問著，還好周圍的幾桌人有些吵，父母並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些什麼。
「大姐，你小聲點好不好，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現在不方便啊。」徐子皓一邊解釋著一邊沖她揮揮手，想讓她別再繼續深究這個問題。
「你怕什麼啊你，我一個女生都不怕你還怕什麼？打個電話而已又不是要怎麼地，你有什麼不方便的。」
「哎呀，等下次再跟你解釋行不行，別繼續在這說。」徐子皓正說著，父親還正好走了過來，只得不斷對余苑使著眼色，一邊裝作不認識她一樣招呼道：「你需要點什麼，放盤子里就行。」
「這裡是你家開的啊？」余苑並不買他的帳，雖然見到他父親過來了，依舊自如地跟他聊著天。
「恩，是啊。」徐子皓奈地點點頭，反正他也不是擔心父母知道他們認識，而是擔心她抓著手機的事不放。
父親過來了一眼，問道：「這個是你同學啊？」
「呃……算是吧。」他懶得去解釋，說成是同學就不用說什麼了。
「需要點什麼，隨便點，讓他想幫你烤。」父親對著余苑說道，她「嗯」了一聲，父親又轉身走了，徐子皓這才真的放心。又沖她問道：「你怎麼來這了？」
「我怎麼不能來這啊，來買燒烤不行啊。」
「行，但是你都站在這那麼久了，還什麼都沒點呢。」總覺得她呆在這裡是個不安因素，徐子皓有些著急地催促著。
「我要這些，你給我烤好了打包。」余苑點了些肉串和豆腐皮之類的東西。
「行，先給你烤，很快。」
「恩。」余苑呆站了一會兒，見到他不說話了，又繼續說話道：「上次見面之後還從來沒有聯繫過，你一直在忙什麼啊？」
「我在忙著上班啊，而且是你說改天出來玩，但是又一直沒有聯繫我，我還以為你很忙好不好。對了，你們考完試了？」
「考完了，明天有時間沒，一起出去玩啊。」
「不行，明天要上班。」
「那後天呢？」
「還是要上班。」
「大大後天。」
「那天要賺錢。
「喂！你什麼意思？到底哪天有時間？」余苑有些不樂意的瞪著他。
「哎，這個真不好說。我告訴你吧，我現在偶爾要來燒烤攤幫忙，但是我在吧當著管，沒事的時候還要玩遊戲賺錢，很忙的好吧。」
「切，你忙，累死你。」
「哎，你這樣的哪能體會我們這種貧苦大眾的辛苦。」
「沒時間就算了，請我吃燒烤。」
「呃，你別點太多就行。」
「小氣鬼。」余苑沖他吐了吐舌頭，一副鄙視的模樣。
「這真不是小氣，家裡攤子我也不好隨便做主啊。要不我把錢給你，你等下結賬就行。」徐子皓力地解釋著。
「哎呀，算了，瞧你委屈那樣。」
徐子皓語，不再接話。
就在這時，又過來幾個人，其一個是大狗，見到徐子皓之後先是主動打招呼：「皓哥，你怎麼在這啊？這是你家開的？」
「是啊，以後多來捧捧場啊。」
「一定啊，這個就是皓哥，在我們學校特nb的人，學習第一，而且……」大狗正準備向跟他一起的人夸夸其談，說出他跟西門楓和陳楚的關係，但是又突然省水過來，皓哥的爸媽可能都在這呢，有些事情還是別在這吹噓地好。改口說道：「皓哥，給我們來20塊錢的肉串，再拿5拼啤酒，包菜和韭菜各烤三份。」
「行，你們先坐著，馬上就好。」見到他沒有說錯話，徐子皓也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這西口開個燒烤攤認識的人太多了，徐子皓真害怕突然某一天西門楓和老馬兩個人過來一坐，一衝他打招呼：「小皓，黑爵生意不錯啊，月低分紅了，你還這擺什麼燒烤啊，去那邊著場子去。」
徐子皓搖搖頭不去想這些，繼續烤著東西，腦門的汗變得更加大滴。
突然聽到大狗大聲的吵道：「我操，這是我們的凳子，憑什麼讓你們拿？」
聽著聲音覺得不對勁，徐子皓突然扭頭了一眼，原來大狗他們為了一個凳子跟旁邊一張桌子的人吵了起來。那張桌子上的人上去年紀上比他們大那麼一點，大概上高的年紀，人數稍微少點，但是氣勢上一點也不弱。
父母都過來和稀泥，勸了好半天才讓兩邊的人坐下來。本來以為事情平息了，但過了一會兒，徐子皓正在幫余苑打包東西的時候，只聽後面哐當一聲，一個啤酒瓶碎掉的聲音。
再次回頭，只見大狗用有捂著頭，另外一個人拿著碎掉的啤酒瓶把，不可一世地瞪著他，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狗這邊的人也不示弱，一下子就沖了上去，拿起小馬扎啤酒瓶就開干。徐子皓這個是氣得不行，大吼一聲：「全他媽停手，敢在我家的燒烤攤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