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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第830章 誰主天下30

  汪洋大海,茫茫一片碧水藍天,偶然才看到寥寥無幾的荒島。 

  幾艘帆船在大海上漂泊了數日,已經遠離了陸地。 

  船身長九丈,寬三丈,用黑鐵和鐵木打造,工藝精湛,堅硬不摧,船內奢華瑰麗,一應俱全,在無際的大海上顯得尤為威風凜凜。 

  而此刻,船內最大的房間里,瀰漫這濃情蜜意。 

  二人分別的差不多一月,又歷經了生死,現在恨不得把之前的日子都補回來。 

  二人都受了輕傷,經過數日的靜養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用過了午膳后,穹影閑來無事便隨手拿了本書看起來。 

  夜宸坐在她旁邊,陪她看書。 

  「夜宸,是時候午睡了。」穹影的作息時間很有規律,一邊看書,一邊說道。 

  「你不午睡么?」夜宸見她還在看書,又精神飽滿。 

  「睡,你先去更衣。」穹影眼眉也不抬一下,隨意地說道。 

  夜宸沒察覺什麼,放下了書,起身去更衣,可才走了一步,就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穹影拿著書,卻終於不再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背影。 

  夜宸正要更衣,但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他的手遲疑了。 

  穹影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動作,於是她放下書,走到他面前。 

  「夜宸,你不困么?」 

  「不困,穹影……」夜宸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目光瀲灧,殷紅的丹唇輕啟輕合,聲音低沉而柔美,散發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魅惑,他的心頓時沉醉了。 

  「正好,我也不困。」穹影勾唇一笑,伸手圈住他的腰,唇壓上他的唇。 

  夜宸彷彿嘗到了甘露,情不由己的緊緊擁住她,微微張開唇,加重了這個纏綿的吻。 

  二人分別一月,又因近日有傷在身也沒有越矩之舉,此刻情到濃處更是欲罷不能,吻得難分難捨,都恨不得把彼此揉進骨子裡。 

  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彼此拉扯著累贅的衣裳,推攘之間,雙雙倒到床上,吻到喘息不已。 

  床榻上充滿濃烈的**,二人衣衫微亂,都有些迫不及待,正欲在進行下一步時,船身突然劇烈地傾斜。 

  噼里啪啦! 

  茶杯花瓶什麼物品都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床榻上的二人猝不防及,抱著彼此在床上翻滾了兩圈,險些滾下了床。 

  船身兩邊搖擺,好像遇上了狂風巨浪。 

  物品隨著搖擺而滾動,房間里的東西被砸得噼里啪啦的。 

  一室的曖昧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某人陰沉的氣息。 

  「穹影……」夜宸一手抱著她,一手扶著床角的柱子,這種事情被突然打斷,他有些尷尬。 

  「有沒有傷著?」穹影壓在他身上,於是連忙拉著他起來,保持平衡。 

  「沒有,你的唇……痛不痛?」夜宸的見她唇上有鮮血,他自責極了,剛才突如其來的搖晃,他不小心咬傷了她的唇。 

  「沒事。」穹影舔了舔唇,沒有一絲異樣。 

  夜宸卻看得口舌乾燥,想起在凌雲之顛時她舔他的唇,於是向前一靠,把她唇上的鮮血舔乾淨為止。 

  船又搖晃了幾下,突然,外面傳來啪的一聲響聲,船身震動了一下,之後便沒了動靜。 

  穹影見房間好像被洗劫過似的,什麼興緻都沒了,臉色陰沉著。 

  夜宸更尷尬了,也不知道繼續好,還是收拾房間好,最後,他想還是哄著她好。 

  「我出去看看。」穹影整理了一下裝束,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夜宸也立刻整理好裝束,然後跟了出去。 

  甲板上放著一頭兇殘的龐然大物,被繩索捆綁著。 

  彤雲等人見了來人,心中咯噔一下,連忙俯身行禮。 

  「尊主。」 

  「怎麼回事?」 

  「回尊主,剛才遇上了海怪,屬下已經把這畜生擒了上來,等候尊主發落。」彤雲滿身水跡,聽了尊主的問話,身上頓時冷颼颼的。 

  「碎屍萬段!」穹影眼中寒光萬丈。 

  「……是、是,尊主。」彤雲有些反應不過來,表情一驚一乍的,這海怪恐怕會成了肉醬。 

  垂死掙扎的海怪似乎也察覺到這種壓抑冰冷的氣氛,身體咋跳了一下,卻又掙脫不開繩索。 

  夜宸聽到『碎屍萬段』這詞,他忍不住笑了,見她那冷酷陰沉的樣子,頓時覺得她越來越可愛。 

  穹影回到船艙,想找張椅子坐都沒有。 

  夜宸想倒杯茶給她消消氣,可別說杯子,就連茶壺都碎了。 

  「穹影,不如我們到另一艘船上。」夜宸考慮到即使清理也要大半天。 

  「嗯。」穹影好脾氣地應了一聲。 

  ………… 

  又在大海上航行了數日,透過晨霧,終於看見了一座巨大的島嶼,像是海市蜃樓。 

  帆船再駛近島嶼,終於稍微看清了一些,島嶼上綠樹環繞,山峰高聳,隱隱看見山峰上鑲嵌著一座宮殿,氣勢磅礴,直指天穹。 

  直到看到岸上碼頭有人把守,才相信這座島嶼的存在。 

  岸上的人見到了船上的幡旗,立刻派人到島嶼里通報。 

  幡旗不是閻殿的圖騰,而是金色的龍紋,至尊至貴。 

  碼頭上有一圓潤的玉石,上面刻著三個大字:蓬萊島。 

  碼頭兩邊有數十名男女候著,他們各有所長,個個都出色無比,但此刻筆直僵硬的身姿泄漏了他們的緊張。 

  帆船靠岸,彤雲率先上了岸,說道:「尊主回宮。」 

  碼頭上的人震驚無比,神情肅穆,筆直的背脊彎下,畢恭畢敬地行禮:「恭迎尊主回宮。」 

  穹影和夜宸站在甲板上,一同登岸,彤雲在前面領路,通過了碼頭,走向島嶼里。 

  穿過了綠林,前面漸漸有了人煙,巍峨的城門,大街青磚鋪路,兩旁建築高矗,商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 

  前方駛來了一輛金色的豪華馬車,在城門恭候。 

  穹影牽著夜宸的手,一同登上了馬車,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馬車緩緩向城內駛去,穿過繁華的大街,城央的山峰去。 

  夜宸握著她的手,心中難免有一絲拘謹,剛才所見的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夜宸,你不喜歡這裡?」穹影輕易就能捕捉到他的情緒,即使他刻意隱藏。 

  「不是,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因為他完全不知情,不曾知道她還有什麼身份背景,而他渺小得不值一提。 

  「以後會習慣的,有何事都要跟我說,不要藏掖著。」穹影霸道的性子又使出來了。 

  「穹影,我何德何能,可以陪伴你。」夜宸思緒萬千,這一切美好得讓他無法自拔。 

  「你不可以,還有誰可以?」穹影笑得肆意,她的人誰能比擬? 

  「穹影。」夜宸也笑了,見她心情好,神采飛揚,他剛才的低落也隨之煙消雲散。 

  「夜宸。」穹影聲音低沉的回應了一聲,手悄悄地向他的腰間摸索去。 

  夜宸以為她想擁抱,於是身體向前一靠,把她抱住。 

  穹影高興極了,立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手探進他胸前,拉扯著他的衣襟。 

  夜宸當場懵了,臉色漸漸漲紅,現在是白天,還在馬車裡,外面是大街…… 

  「夜宸,你自己解開衣帶。」 

  穹影越扯越亂,她怕撕破衣裳,這裡沒有其他衣裳換。 

  在船上被海怪鬧了一番之後,一直都沒有繼續下去,現在登了岸,穹影有些迫不及待。 

  夜宸絲紋不動,怎麼也下不了手,外面有很多人…… 

  突然,馬車停了,穹影的動作也隨之停了。 

  「尊主,到了宮下,請下馬車。」彤雲在車門外恭候。 

  穹影一言不發,臉色陰沉,本來要解開他的衣服,現在她只能把她扯亂的衣服整理好。 

  「我自己來。」夜宸想笑又不敢笑,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裳。 

  彤雲在馬車外等候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尊主發話或出來,即使隔著一道車門,她仍然能感受到車內強大的氣場。 

  吱呀一聲,車門打開,穹影和夜宸一同下了車。 

  「到前面帶路。」 

  「是,尊主。」彤雲轉過身才敢抬起頭。 

  宮殿鑲嵌在險峻的山峰峭壁,一眼就能看盡城內的布局,還能遠眺海景。 

  羅衣綵衣在宮門恭候,她們二人才來沒幾天,也是來了之後才知道這蓬萊島的存在,不禁尤為震驚。 

  「恭迎尊主。」二人臉帶喜色地俯身行禮。 

  「東西帶來了沒有?」穹影問了一句。 

  「已經帶來了,屬下把東西按照堡壘的布置。」綵衣回道。 

  「不錯。」穹影說了兩個字,便和夜宸進宮門了。 

  綵衣驚呆了,剛才尊主說不錯?是在讚許她?她從沒聽過尊主讚許某位下屬。 

  到了寢宮,穹影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並關上了殿門。 

  ………… 

  蓬萊島與大陸隔絕,物質缺乏,沒有強大的儲備和堅固的船隻,各城主之間為爭奪物資而斗得你死我活,數百年如此。 

  直至十年前,幾名所向無敵的強者揭竿而起,殺了幾個城主,一統了蓬萊島,從此無人敢再造反,才有了今日的繁華。 

  蓬萊島劃分為十三座城池,人口堪比陸地上的一個小國,儼然是一個島國,而最高的統治者是臣民敬仰的尊主。 

  得知尊主回宮,各城的地方官員紛紛沒事找事做,不敢有一絲怠慢。 

  大街上,出現了圍觀的一幕。 

  「胖子,這箱黃金你怎麼解釋?」彤雲一腳踹在胖子的頭,儼然是一副女土匪的樣子。 

  「堂主饒命,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求堂主饒命啊!」胖子又跪又磕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壓榨平民,私吞稅收,我饒了你,冷雨堂主都饒不了你,冷雨你說是不是?」彤雲瞟了冷雨一眼,邪惡的說道。 

  冷雨唇角一抽,沒說話。 

  「求兩位堂主饒命啊,小的絕不再犯,小的願意做牛做馬將功補過!」胖子滿頭菜葉子,哭得呼天搶地。 

  「島上不缺牛又不缺馬,你也不見得比牛馬更能幹。各位鄉親父老,你們說怎麼處置?」彤雲正氣凜然地對圍觀的平民說道。 

  「宰了這死胖子!」 

  平民氣憤,什麼垃圾都往胖子身上砸。 

  「平日耀武揚威,仗勢欺人,次次都吃霸王餐,想不到還私吞那麼多黃金!」 

  「扔到海里喂海怪!」 

  「這主意好,最近周邊有不少海怪出沒,胖子你就去打海怪,若能打死十頭海怪就饒你一命,算是造福島民,將功補過。」彤雲說得多麼仁慈。 

  平民立刻崇拜又敬仰的看著彤雲。 

  「堂主饒命啊!小的修為不到三階,打不了海怪!小的願意在島上造福島民!」胖子又哭又叫,讓他去打海怪,豈不是讓他去送死。 

  「哼!你哭死也沒用!來人,帶他去打海怪,打不夠十頭海怪就不用上岸了!」彤雲怒目橫眉。 

  胖子被帶走了,只剩下平民的歡呼聲。 

  「堂主明察秋毫,是蓬萊島之福。」 

  「多得堂主懲治這胖子,堂主英明神武!」 

  「承讓承認,諸位都散了吧,本堂主還要去懲奸除惡。」彤雲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堂主慢走!」平民也紛紛散了。 

  彤雲過足了癮,笑得那個得意。 

  「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冷雨的嘴角抽了又抽。 

  「嗯?注意用詞,別忘了尊主也是女子。」彤雲眼眉一挑,提醒道。 

  尊主是女子?冷雨驚了又驚,他還真沒留意尊主是男是女。 

  在閻殿和蓬萊島的人眼中,甚至是在玄天大陸上,尊主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主宰生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已經超越了性別。 

  ………… 

  宮殿背山面海,鑲嵌在山峰峭壁,尤為的險峻磅礴。 

  又是一年春季,百花待放,含苞欲滴,春意盎然。 

  清晨,紫晟殿。 

  二人更衣梳妝,夜宸拿起梳子替她梳發束髮,即使這個動作已經十分嫻熟,她的髮絲也十分柔順,他還是刻意慢慢梳理。 

  「夜宸,待會我們出去一趟,去一個月吧。」穹影覺得最近太閑了,不想悶著他。 

  「去哪裡?」夜宸取過玉簪,把頭髮束好。 

  「另一座島嶼,行程頗長。」穹影皺了一下眉頭,自從有上次在船上的經歷,她最討厭就是乘船。 

  「穹影,你還有多少個地方?」夜宸故作幽怨,看著鏡中的她。 

  「所謂狡兔三窟,何況是人。」穹影大笑。 

  夜宸無言了,想及要離開一月的時間,於是整理了一下物品,把東西都放到抽屜里。 

  拉開了一隻抽屜,看見裡面的東西時,他的手停住了。 

  裡面只有一支玉簫,他認得出,那是鳳非離從不離身的碧玉簫。 

  穹影看了一眼,伸出手覆上他的手,然後輕輕一推,把抽屜合起,塵封了裡面的東西。 

  頓時,二人之間瀰漫著一股沉寂的氣氛。 

  「不用收拾。」穹影起身,取過他手中的梳子,隨便放到桌面上。 

  「嗯。」夜宸輕輕的應了一聲,日後他再也不敢打開這隻抽屜。 

  「怎麼了?」穹影直視著他。 

  「無事。」夜宸神色如常。 

  「告訴我,如果你有何疑問都直接問我,不要藏掖著,不然我會生氣的。」 

  「穹影,你喜歡鳳非離么?」夜宸認真的問道,倘若鳳非離還在,今日站在這裡不會是他。 

  「喜歡。」穹影直言,非離性情好,為人闊達,風清月明,姿容氣度世間少有,總言之堪稱完美。 

  「……穹影,那你喜歡我?」夜宸的語氣變得不確定了,每每聽她說喜歡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喜歡,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穹影反問,他脾性好,勤奮刻苦,冰雪聰明,就是冷淡了一些,但也不妨礙她喜歡。 

  夜宸不再問下去,不管她喜歡誰,當中有他就足夠了。 

  「夜宸,你吃醋了?」穹影滿眼戲虐,似乎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物。 

  「沒有。」夜宸有些尷尬,他真的沒有,只是有些不安心。 

  「夜宸,你們不一樣,非離就像盛夏里的荼蘼,讓人喜歡卻不敢褻瀆,而你是,是……」穹影一時也想不出是什麼。 

  「是什麼?」夜宸有些緊張和期待,在她心中,他到底是什麼? 

  「是……就像余甘果,是用來吃的。」穹影想了半晌才想到這個勉強貼切的比喻。 

  「……余甘果?」夜宸鬱悶,喜歡他和吃余甘果有什麼關係? 

  穹影向前一靠,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後笑道:「我對非離從沒有過這種想法。」 

  夜宸臉色大窘,終於理解到『吃』這個字更深層的意思。 

  「……那青嵐呢?」夜宸又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她曾經似乎對青嵐也有這種想法。 

  「嗯?他?那時我口渴了,尚不知道余甘果能生津止渴,你又不告訴我。」穹影大膽承認,若她早知道了,青嵐就不會出現,這不能怪她。 

  咳咳,夜宸的表情已經無法用任何辭彙來形容,但心中霎時闊然開朗。 

  用過早膳后,二人便啟程出海,到另一座島嶼上。 

  ………… 

  帆船行駛了數日,船上的幡旗又換了,這次是藍色的海蛇圖騰。 

  穹影和夜宸出了船艙,在甲板上觀賞日出。 

  「穹影,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夜宸的話漸漸多了,什麼事都和她說一番。 

  「哪裡好了?」穹影記得以前她對他很不好,經常戲弄他,又懲罰他,還對他發脾氣,她壞極了。 

  「哪裡都好。」夜宸側頭看著她,晨光落在她身上,她不僅是矚目的明月,更是灼眼的陽光。 

  欣賞完了日出,二人回到船艙里。 

  這時飛來一隻海鷗,彤雲取下海鷗腳上的傳書,打開一看,隨即臉色微變。 

  「尊主,剛剛收到傳書,運往蓬萊島的一船黃金,遇上了海怪,船翻了,黃金全部落入大海中。」彤雲小心翼翼地稟報,這黃金恐怕尋不回。 

  「嗯?」穹影只發出一個單音節,足以表示她的不悅。 

  「請尊主恕罪。」彤雲立刻認錯,海運是她負責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差池,她難辭其咎。 

  沉默,穹影似乎在思考怎麼處置。 

  「穹影,島里的地宮已經滿了,這批黃金也沒地方放。」夜宸忽然說了一句。 

  「嗯,那就算了。」穹影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彤雲一臉驚愣,尊主說算了?一船黃金就這樣算了?夜宸公子說話果然不一般! 

  「下去吧。」穹影擺了擺手。 

  「是,屬下告退。」彤雲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速速俯身退下。 

  夜宸每次見她對下屬冷著臉的樣子都覺得好笑,真是可愛極了。 

  「有什麼好笑的?」穹影捕捉到他狹促的笑意。 

  「穹影,你知道么?剛剛在堡壘的時候,你還很小,坐在椅子上都不夠高,冷著一張小臉,抿著小嘴,臉色陰沉,沒有人敢說話,真的把我也嚇著了。」 

  夜宸想起那時,最恐怖的是下方有人看了她一眼,那人立刻血濺當場,嚇得所有人都打顫。 

  「有那麼可怕么?」穹影秀眉一挑,尾音拖長。 

  「呵呵,現在想起來你小時候也挺可愛的,正殿那張椅子很氣勢很高,開始的時候你踮腳才能坐上去。」後來他把椅子的腳削短了。 

  「嗯?你是從那時候就開始關注我?這樣算來,我們也算青梅竹馬。」穹影一想,以前閑來無事就會戲弄他,他確實被她欺負得挺慘的。 

  夜宸沒承認也沒否認,他不關注她,還能關注什麼。 

  ………… 

  這一月的巡遊就像春遊,不過是在海上。 

  回到蓬萊島時,正好是二月,百花齊放,競相爭艷。 

  地宮裡全是金光閃閃的黃金,各樣品種的玉石和水晶,還有不少神兵利器。 

  穹影看了一輪也沒看出個究竟,這些東西在她看來只比石頭好看一些而已。 

  彤雲捧著一塊沒被雕琢過的玉石,眼睛差點被亮瞎。 

  「尊主,這塊是從深坑裡開採出來的帝王玉,其亮度和魅力無與倫比,硬度勝過所有玉石,其色澤更是令人嘆為觀止,透過陽光可以看到紫紅色,明黃色,水綠色,碧藍色,當之無愧是玉石之王。」 

  穹影瞧了兩眼,確定比其他玉石漂亮一些。 

  「不錯,就用它吧。」 

  「是,尊主。」彤雲連忙去找雕刻師。 

  ………… 

  綵衣捧著一匹色澤鮮艷的紅色絲綢從寢宮裡出來,這絲綢柔軟細滑,手感極佳,讓人愛不釋手。 

  「夜宸公子,不,君上,恭喜君上。」綵衣見了夜宸,立刻笑意盈盈地改口。 

  「……」夜宸面無表情,更沒有說話,這代表他十分疑惑,君上,是王族裡的家臣對其直屬上級的尊稱。 

  「君上,你瞧這布式合不合適?」綵衣遞上布匹,一臉笑容地問道。 

  「……這布用來做什麼?」夜宸對於這個稱呼很意外,但欣然接受,並且很高興,因為是她給他的肯定,她把他視為她的家人。 

  「當然是用來做尊主和君上成婚時用的禮服。」綵衣答道,尊主平日又不穿紅衣,當然是成婚用。 

  「……」夜宸一時沒聽明白過來。 

  「下個月便舉行婚禮,這布料和款式要儘快議定,還要在峰頂上築一個圓石台,婚禮以天地為證,到陽春三月應該可以完成,不知君上還有什麼吩咐?」 

  「……」夜宸的神色很平靜,大概是還沒反應過來。 

  「屬下先告退了。」綵衣見夜宸沒說話,就當夜宸默認了。 

  夜宸還站在原地,心中的狂喜猶如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剛才所聽的彷彿是一場夢,醒不來。 

  穹影挑選完了玉石,回到寢宮就見夜宸站在門口發獃。 

  「夜宸,怎麼不進去?」 

  「穹影……」夜宸看著她,一顆心要跳出來似的,誰能告訴他是不是真的? 

  「怎麼了?」穹影牽起他的手,一同進了殿里。 

  「穹影……」夜宸不知怎麼說,讓他直接問又不好意思,不問又忐忑不安。 

  「怎麼了?有什麼就直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穹影霸道的揚言。 

  「穹影,你是不是要和我……成婚?」夜宸心跳加速,他從沒奢望過,此刻要知道他有多麼的驚喜和幸運。 

  「當然。」穹影笑得肆意,這是早晚的事情,雖然她不在乎名聲和禮俗,但反正也不麻煩,並且若能讓他高興的,何樂而不為。 

  「穹影,穹影……」夜宸激動地抱住她。 

  「有那麼激動么?」穹影不解。 

  在穹影的觀念中,只要上了他,他就是她的人,逃也逃不掉,什麼婚禮的都不重要。 

  「我好高興,穹影……」夜宸的激動無法言喻,成婚之後他們就是……夫妻,代表他們能名正言順地同床而眠,是密不可分的一體。 

  陽春三月三日,百花盛放,良辰吉日。 

  峰頂之上,佳偶天成,日月為證。 

  (正文完,新年快樂,番外明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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