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再遇季舒雲
當把車穩穩的停在久光的停車場時,季末低頭解開安全帶打算下車,淩墨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脖子裏的吻痕,突然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怎麽了?淩墨白?”季末看他突然的失控,不解的看著他。
淩墨白隻是沉默了片刻便鬆開了她的手。
“沒什麽,下車吧。”解開安全帶,提著她親自做的月餅,失魂落魄的下了車。
他們會親吻,會有比親吻更進一步的親密,而當這些完全全攤在他的麵前時,衝擊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怎麽可能理解,自己所愛的女人會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而他唯有承受著這種不能言語的痛。
就連追問的立場,他都沒有!
季末不懂他心情為何突然的轉變,以為淩墨白是因為自己撞壞了他的愛車才會如此反常。
淩墨白恍恍惚惚的頻頻走神,而季末卻在久光裏遇到讓她覺得非常意外的人,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怎麽現在看到季舒雲覺得那般陌生?
不遠處的季舒雲和童璃兩人彼此挽著手腕走在久光的商場裏,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妻般,可在季末看來是莫大的諷刺。
“小末,怎麽了?”淩墨白走在她的身旁,看到她突然停住的腳步和原本散發的溫潤完全消失不見換上了是他所不曾間過的冰冷。
“沒什麽,遇到個熟人而已。”收回看向季舒雲的目光,當作沒有看到的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可不遠處的季舒雲也在這時看到了季末。
“小末!”聲音中有些許的顫抖叫著季末的名字,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瞬間他鬆開了原本牽著童璃的手。
“季教授,好久不見。”陌生,有禮卻不帶任何感情的回應。
季教授?姓季?淩墨白根據他們的氣氛稍作聯想也就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小末,今天來逛街的嗎?”這是一個很糟糕的聊天話題,但當下季舒雲沒有想到還能說什麽。
“嗯,不過打算離開了。”
“那,你。”
“抱歉,季教授,我趕時間就不多聊了。”季末打斷了他要說下去的話,就連聽的欲望都沒有。
“小末,難得見麵坐下一起喝個東西吧,你爸爸也很想你。”童璃明顯能感覺出季舒雲在看到季末時的激動。
而她卻隻想逃離!
“不了,我對著童女士沒什麽胃口,我們也不是需要見麵的關係,失陪了。”季末完全不留情麵的拒絕了童璃的邀請。
“小末……我……”季舒雲再想說什麽時在看到季末眼神的那一刻,心髒被狠狠的掐住,被他無視了那麽多年的女兒,終於隨著姚琴音的死,徹底把他趕到了生命之外。
“季教授,說實話現在哪怕就這樣和你說話都已經非常吃力了,你和童女士到底哪來的自信繼續站在我的麵前來粉飾太平?如果我是你們的話,見到我就該躲的遠遠的,然後繼續在那見不得人陰暗的角落裏,繼續守著你們的幸福,人血饅頭對你們來說應該味道很好。”狠辣的話語,犀利的眼神,全身散發的那種讓人所無法接近的寒冷。
季末話出,季舒雲痛苦,童璃難堪。而季末卻全然不在意,她的話是不是很難聽?一定讓他們覺得不舒服吧?可是,與媽媽的遭遇相比,他們的不舒服實在是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小末,沒事吧?”場麵陷入尷尬,淩墨白原本站在季末身後半個身位的位置,在她看似平靜的麵具下,他看到了她此刻握緊的拳頭在微微的顫抖。
“沒是,不會有事,我還要看著,看著他們的愛情天長地久。”看他們靠毀滅另一個女人偷來的幸福能幸福多久?看他們是否真的能背負的了罪惡感幸福下去?
“你果然還在怨我?”季舒雲的話中有苦澀。
“季教授,您說的含蓄了,我不是怨,而是恨。”季末毫不掩飾的對季舒雲的恨,雖然她曾在媽媽最後的時刻答應過放下。
“小末,對不起不要怪你爸爸,不要怪他。”童璃不忍心看到季舒雲被季末“傷害”忍不住想為他開脫。
“是,不怪他,怪你們的情不自禁,我懂。所以到這就可以了,不用再說了,我想我們以後哪怕是遇到了,也裝作不認識就可以。”這次,季末不再理會他們兩人,她實在沒有這個心情和他們扯那些過去,再怎麽扯都無法挽回她的媽媽。
淩墨白跟著季末的身後,離得不遠不近,原本要走向地下停車庫的方向季末卻走向了商場外。
季末就一路的走,一路的流著眼淚,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終點在何方。
當她見到季舒雲和童璃在一起的瞬間,那種錐心的痛浮上心頭,為姚琴音這一生的淒慘鳴不平。
憑什麽她媽媽那麽可憐,他們卻能依舊幸福下去!
而淩墨白看著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的背影,聽著她輕微的抽泣聲卻依然倔強的抬起頭走在路上。
一條街——到三條街,終於一陣暴走後的季末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稍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既然是生別人的氣,何必跟自己過不去。”淩墨白的聲音突然總背後傳來,季末有些意外。
“你怎麽在?”
“拜托,季小姐,我一路上你跟到現在好嗎?”
季末因為看到季舒雲和童璃徹底崩潰了的情緒完全把淩墨白甩在了腦後。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關於這些狗血的故事,季末並不想讓淩墨白看到。
“嗯,已經看到了。”真的看到才會那麽的心疼,她的那些過去比他翻閱查到的資料更讓人震撼。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以為可以不在意,卻發現實在是太高估了自己。”低頭自嘲一笑。
“果然,我還沒有成熟到可以原諒背叛。”最失望的是在媽媽臨死前,季舒雲都沒能來見一麵,如果那時他來見媽媽最後一麵的話,她可以以怨報德。
“我不想對你說那些恨別人是不放過自己這樣虛偽的話,小末找到一個讓你覺得舒服的狀態就好。”
季末看著他露出淺淺一笑,脾氣發完之後覺得好過很多,不過——她好像又欠了淩墨白一點。
“你什麽都沒有欠我,所以不需要用那麽不好意思的眼神。”其實想說,最怕看到的就是你這個眼神。
仿佛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他:季末把他們的楚河漢界劃分的清清楚楚。
“不管怎麽說,今天好像真的麻煩你了,說好接你出院,撞壞了你的車;明明是要回去,又帶著你出來爆走一圈。”
“不是有送我月餅嗎?很好的禮物。”
“真的嗎?那你多吃點,如果覺得好吃的話告訴我,我可以再做。”
“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快點回去吧,看這天好像要下雨了。”
“好,我就在這打車走了,不用送了,你也才出院要好好休息哦。”
淩墨白笑著點點頭,目送她上了車才緩緩的走回久光,今天這一天過的好像很快又很慢。
等著季末的時候,五分鍾看一次表,可真當和她在一起時,不過幾個小時的相處卻眨眼就過。
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的一大盒月餅,他隨手拆了一個就吃。
流星奶黃口味的月餅,甜而不膩,像她給人的味道。
唐景清給她定的“門禁”時間是6點,季末在4點多時就已經回到了淡水別墅沒想到唐景清比她回來的更早。
“怎麽?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
“沒有,我還以為你會比我晚呢。”因與季舒雲之間的爭執而受到影響的心情在回來的路上悄悄整理幹淨。
不理會季末的吐槽,唐景清偷偷的在心中暗爽著,為季末提前的回來。
先前到了公司處理完公事之後,他就沒有了繼續呆下去的心情,急切的回到淡水別墅看到沒有熟悉的身影,心情是低落的,但想到了自己說的6點,即使不舒服也默默的忍耐著。
“對了,景清我有個問題……”
“嗯,怎麽了?”
“一千多萬的蘭博基尼車頭被撞壞的話,要修的話是不是很貴?”季末心中念著撞壞淩墨白的車,雖然他說不需要她賠,可她仍然在意。
“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這個啊……”季末有點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驚人之舉”又說了一遍,聽的唐景清有些忍俊不禁,她這樣也算是人才了。
“如果修修便宜的話我也就承了他這份情了,但真的很貴的話還是想好好負起責任。”正因為把他當作朋友,所以占便宜的念頭更是沒有過。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替你處理。”在唐景清看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他不會給季末欠淩墨白人情的機會。
所以,淩墨白從來沒有想過人生第一輛別人強製送給他的跑車是出自唐景清之後簡直哭笑不得了半天,這男人發起狠來的小心眼果然很討厭。
砸起錢來一點都不心疼就為了斬斷季末與他有更深牽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