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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二個季舒雲

  對於這一切完全不知的季末從季家老宅出來之後就把這個好消息和鬱夏一起分享順便拜托她幫忙找一位靠譜的律師來起草相關的文件。


  也就在這段期間,姚美音帶著父母回到了申陽城。季末當然很欣慰媽媽的親人這麽快的趕回來看望姚琴音,不至於讓她的墳前太過於淒涼。


  這次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與外公外婆相見,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他們是否接受自己,也不知道那聲外公外婆能否喊的出口。


  此刻她來到姚家二老下榻的酒店,坐在大堂的咖啡館中看到姚美音陪同著兩位老人慢慢的朝她走來。季末立刻從位子上站起來,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激動。姚老夫婦雖然年紀都已過七旬但身體還算健朗,穿著得體,頗有高知的味道。


  “小末等很久了嗎?”姚美音笑著給季末一個友善的擁抱。


  “沒,沒有很久。”說完季末小心翼翼看向姚家二老,卻不知喊什麽比較合適。


  “傻孩子,愣著做什麽,還不喊外公外婆。”姚琴音看出她的糾結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外,外公、外婆,你們好,我是季末!”說完還不忘畢恭畢敬向他們鞠了一躬。


  “好好,乖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姚老太和藹的握住季末的手,麵帶微笑可眼眶卻飽含著淚水。


  這個孩子也是自己女兒生命的延續,可硬是被他們忽視了二十多年,沒想到季末被偏執了一輩子的姚琴音教的那麽好。


  “像,真像!和琴音年輕的時候真像。”姚老太的語氣中有著哽咽和深深的懷念。


  若是女兒早點回頭,哪怕離婚自己帶著孩子,就算不依靠家族不依靠男人,憑借著姚琴音的才華到哪裏不能重新來過,可就是把自己逼到與父母斷絕關係,最後硬生生的逼到絕路。


  季末反倒是被他們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忙著請他們坐下。姚老關心的問著姚琴音生前的情況,出事的時候情況混亂,又是在電話中,許多事情說不清楚。季末又重頭把起因經過說了一遍,故事不算太長,但在訴說的過程中二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姚老太不停的抹著眼淚,姚老的眼神中也透出著真切的悲傷。


  姚家曆代是知識分子家庭,姚家二老也是建國後第一批出國留洋的代表,所以他們的思想比較開放,那時國內還有著重男輕女的思想,他們卻全然不在一起。相信隻要用心教導,就算是女子也能爭出一片天。


  過去對姚琴音有多高的期待,而現在聽著故事內心就有多少的痛苦。


  她把一生的才華就浪費在一段不值得留戀的婚姻上。


  童話故事裏:最後王子和公主在城堡中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可,這隻能是童話啊。


  當季末說完以後,姚老太拚命抑製的情緒終於有所崩潰,她的女兒,她可憐的女兒,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姚美音和姚老在一旁不斷的安慰才片刻的讓姚老太情緒穩定了下來。


  “小末,帶我們去看看她吧。”


  季末微微點頭,起身帶著三人來到了姚美音的墓前。


  當真的看到自己的女兒冰冷的躺在一塊墓碑上時,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真實的痛徹底的體會到了。姚美音先前說的時候,還總是心存著幻想,會不會是一場誤會,可真當看到眼前的現實,血液在那一刻在體內被凝結,每次用力的呼吸才能不讓自己倒下。


  痛的不僅是她短暫的人生,更是在她最後的時刻都不曾與她好好告別。活著,總以為沒關係還有以後,也許在某一天總會找到一個契機打破彼此的僵局,緩和父母與女兒之間的關係,畢竟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家人,還有好多話沒有說,還有好多事沒有做,而那些“以為”就全部變成了“遺憾”。


  “媽媽走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受太大的苦,或者她自己也希望著解脫吧。”季末蹲下身,將先前在花店買的紅玫瑰放在她的墓碑前拿出手帕輕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從小,我們對琴音的要求就很嚴格,所以在念書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愛情。後來我時常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為過去的嚴苛,讓她在之後僅是遇到一個季舒雲就迷失了方向。”感情經驗多點,在這方麵扛挫折的能力應該也會強一點吧。


  姚老原本堅挺的後背,在看著女兒的墓碑時也漸漸的被悲傷打倒,拄著拐杖整個人也站不直,嚴肅的臉龐麵無表情。


  “那時候強硬的拒絕這門婚事就好了。”姚老後悔著任由大女兒的任性,也許在那時快刀斬亂麻,推掉婚約立刻將她送出國,在時間的治療下姚琴音會慢慢的忘記季舒雲。


  可再多的假設都已經毫無意義。


  “外婆,不要太傷心了。媽媽也不會想看到你們這樣的。”


  鬥氣了一輩子的母女,恨著為什麽在活著的時候沒有好好關心她,麵子哪裏比的上親情重要。


  兩老就這樣久久的站在姚琴音的墓碑前,最後還是姚美音看不下去的帶著父母離開回到酒店。


  姚家人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姚琴音而回來,姚美音也擔心繼續留在申陽城裏父母隻會越來越想不開,原本打算停留七天天最後隻留了四天就準備回澳洲。


  “你們這麽快就要走嗎?我都還沒有好好陪你們呢。”季末在聽到消息後有點著急,她好不容易才見到的外公外婆,不想他們這麽快就離開。


  “小末,抱歉,讓你失望了。可是爸媽在這裏,我看他們每天都鬱鬱寡歡的也很難受,不如讓他們早點回到澳洲,離的遠了想的也就不會太多了。”


  “恩,我理解的,他們一定都很難過。”


  “下次你來澳洲的時候要聯係我們知道嗎?他們年紀大了,經常來回飛申陽城不太可能,所以隻能麻煩你經常去看望他們,你來的話他們也會高興的。”雖然相處隻有幾天,但感覺的到姚家二老對季末的喜歡。


  “好,我一定會經常去看望他們的,到時候小姨不要嫌棄我煩哦。”


  他們離開申陽的那天,季末仍然聽了姚美音的話沒有去送機,怕氣氛太感傷反而讓兩老愈加難受。


  這也是她在鬱夏家裏住的第七天,而唐景清果然如先前和鬱夏所說的那樣,一周後會來上門接人。


  “景清,你怎麽來了?”季末早就把他會來接自己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在看到唐景清的出現時也很驚訝。


  “住了一周,心就野在外麵了?”唐景清推了推眼鏡,說的好像完全不在意的口吻,但隻有自己知道這一周他過的有多糟糕。


  做什麽都不對勁,看什麽都不順眼,每天早早的回到淡水別墅看到一室的冷清就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先前同意她和鬱夏走就是想給她一個徹底療傷的環境,所以他也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曾打過一個電話給她,可也因為非常不爽的是季末同樣電話沒有,就連短信也沒有一條。


  當七天到了的時候,唐景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衝到鬱夏家裏打算把人帶走。


  “我說唐總,你來接人麻煩就擺出端正的接人態度好不好!”鬱夏在不遠處的廚房煮著咖啡,聽到唐景清的話後就不舒服,唐景清個死傲嬌!


  唐景清冷冷的掃了眼鬱夏不搭理她,季末在心中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遲早要麵對的,而且她的確叨擾鬱夏太久了。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整理下東西。”


  說完,季末轉身上樓到臥室裏整理行李。來時什麽都沒有準備,都是鬱夏替她備上的,走時至少要把房間整理幹淨,這也是最起碼的素養。


  唐景清在樓下喝著鬱夏煮的超難喝咖啡,一邊耐著性子等季末下樓。


  “喂,我說唐景清,小末似乎已經沒有親人在身邊了,你不要欺負她,更不要以為她沒有娘家人了。”這話鬱夏早就想對他說了,她向來看不慣唐景清對季末不冷不熱的態度。


  “我不會欺負她。”也許過去,他是對她有所不公;但現在不會了,雖然還沒有做好付出同等感情的覺悟,但傷害她的事情不會再做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否則你的結局可以參考季舒雲。”


  鬱夏的這個話讓唐景清非常的不舒服。他努力回想著季末對待季舒雲的態度,沒有過激的語言,沒有做過報複的事情,就是單純的漠視,這種感覺卻比狠狠的報複更讓人痛。


  類似的話,不止鬱夏說過,就連他的師母李穎曾也認真的對他說過:最專情的女人也最絕情。


  他漸漸能理解了話中的意思,若報複至少心中還懷有著怨恨,可連報複都不願意就是發自內心的漠視。


  那個小小年紀為了父親學芭蕾,那個也曾抱過父親的腿甜甜的喊著“爸爸,我想你”,那個一遍又一遍的為母親而討好著父親的小女孩,與如今在麵對季舒雲時的冷淡形成的對比。


  過去對父愛有多憧憬,現在就有多絕望。


  唐景清不願意成為季末心中第二個季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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