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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幸災樂禍是不對的,會有現世報的

  一路盡心盡力的吸收煞火,讓顏景昌不會死在煞火之海,甚至不讓他狀態跌落,廢了老鼻子勁兒,真的跟照顧親兒子一樣……


  可不就是等著現在這一幕麽。


  走出煞火之海之後,按照地圖所示,後麵本來應該生活著不少珍奇異獸的。


  接下來這段路,是進入地圖上所示的宮殿群之前,最後一大段路。


  紫霄秘境裏,絕大多數的生靈,或者說,強大的生靈,都在這裏。


  而現在整個紫霄秘境,都被葬海道君鳩占鵲巢,變成了他的葬身之地,秘境本身的生機也已經衰敗。


  若是會遇到一些詭異而強大的東西,十成十會出現在接下來這段路程裏。


  這一路行來,秦陽心裏已經確定,葬海道君給他的後人,留下了進入這裏的捷徑,卻也不可能讓後人順風順水,不管是考驗也好,惡意的坑殺也好。


  秦陽想要順利的走過去,盡快的穿過去,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可能隨便遇到什麽東西都去玩命……


  玩不起的……


  現在好了,種下一顆種子,終於收獲了果實。


  遇到危險了,必須尊總真漢子顏景昌,絕對不能出手給他添亂……


  頭頂著一團綠光的顏景昌,單手負背,一手虛托在胸前,目光灼灼,望著從石山後方探出腦袋的岩蟒,口中一聲厲喝。


  “孽障!念你修行不易,速速離去!否則立時叫你多年修行化為烏有!”


  巨大無比的岩蟒,本來也隻是盯著他們兩個窺視,琉璃般的眼睛裏,陰冷一片,卻也沒有別的動作……


  聽到顏景昌的厲害,岩蟒便昂起蛇頭,張開嘴巴,嘶嘶的嘶鳴,腥臭之氣夾雜著陰冷死氣,化作狂風,呼嘯而來。


  “還敢猖狂!”


  顏景昌冷笑一聲,單手輕輕一推,懸在他頭頂的那團綠光,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霎時之間,隻見半空中一團陰影急速墜落。


  眨眼間,便化作一座八百丈高的翠綠山峰,山峰之上植被遍布,可是每一顆的樹木,卻猶如翡翠雕琢,栩栩如生,甚至微風吹過的時候,這些翡翠樹木也會隨風搖擺……


  “轟!”


  翠綠山峰當初砸到岩石巨蟒的腦袋上……


  塵埃落到,之間大地上憑空多了一座八百丈高的翡翠山峰,岩石巨蟒的腦袋,早已經消失不見……


  它那龐大的身軀從石山後方擺出,也隻是微微抖動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翡翠山峰重新化作一道綠光飛回來,懸在顏景昌的腦袋上。


  顏景昌麵色平靜,轉過身看了一眼秦陽。


  “秦兄,這孽畜已經解決了,我們繼續走吧。”


  秦陽張了張嘴,呆呆的看著顏景昌,好半晌,才猶猶豫豫的歎了口氣。


  “綠光兄,你平日裏都是這麽多待妖物的麽?”


  “有什麽不對麽?”顏景昌一頭霧水……


  “這岩蟒並非要攻擊我們,它隻是讓我們離開它的領地而已……”


  “它可是妖邪。”


  秦陽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同情,算是徹底確定了,這貨這次絕對是第一次出遠門。


  好好的一個單純真漢子,硬生生的被教歪了。


  瞥了一眼遠處的岩蟒屍體,忍不住為它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好好的在家睡覺呢,有人闖到它家門口,見麵就先爆粗口讓它滾蛋……


  人家也隻是來了一句,這是我的領地……


  也就是嗓門大了點,加上語言不通……


  沒想到眨眼間就被秒殺了。


  秦陽暗暗歎息,所以,這件事深刻的體現出一個道理。


  長得好看,長的可愛,那是非常重要的。


  岩蟒也就是長的難看了點,一看就非常凶殘,嗓門又大,說句“你好壞”,可能都會變成粗聲粗氣聲色俱厲的“敲裏嗎”。


  換個大眼睛包子臉一臉天真的小娃娃,奶聲奶氣的指著顏景昌的鼻子罵,罵的能讓人聽懂,估計顏景昌也不會上來就下殺手……


  人醜就要多讀書,多提升自己的實力,果真是放到任何世界,都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思緒飄飛回來,再看看顏景昌一臉無辜的樣子,秦陽也差不多明白,他的長輩到底是怎麽教導後輩的了。


  十有八九是從小給灌輸一個觀念,見到妖邪,直接殺了準沒錯。


  站在人族修士的立場上,倒是也沒什麽問題。


  所有的妖魔鬼怪,無論是幹掉也好,抓捕也好……


  幹掉了,直接扒皮拆骨,弄到一大堆的修行資源,或者還能搶了妖邪的財富。


  抓捕了也能訓話了,變成自己的助力,禦鬼馴獸的門派都是這麽幹的。


  反過來,妖邪幹掉人族修士,殺人奪寶也好,直接切片了當刺身也好,好處也不少。


  說到底,也就是個“爭”字。


  爭資源,爭前路,爭生機。


  隻是從顏景昌身上,窺一斑而知全豹,秦陽心裏已經想到了很多。


  大荒,競爭廝殺,怕是激烈到難以揣測的地步。


  秦陽越想越遠的時候,顏景昌已經不聲不響的來到岩蟒的身旁,不吭不哈的開始收集可以用到的材料。


  等到秦陽回過神的時候,一頭數百丈長的岩蟒,已經被拆成了一堆碎石頭,有用的東西,都被拆走了。


  “秦兄,這些東西,倒是還算不錯,我們一人一半好了。”顏景昌也沒吃獨食,很是豪爽的直接分了一半給秦陽……


  “正好我沒見過這種岩蟒,就卻之不恭了。”秦陽樂嗬嗬的收下材料,默默的給綠光兄點了個讚。


  心裏默默的下定決心。


  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繼續在石山之中踽踽前行,這裏比之之前的路徑,更加難走,不能施展飛遁之法,要走的路,比看到的距離起碼要多出一倍以上。


  直接翻越山巒,可能要走的路更遠,更費力……


  接下來的路程裏,跟預料的一樣,這裏生存的異獸,盡數化作了明明還活著,卻沾染了龐大死氣的妖邪。


  隻要遇到妖邪,秦陽根本不用管,顏景昌總會一馬當先的衝上去,解決遇到的妖邪,無論強弱,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頭頂懸著的那團翠綠山峰所化的綠光,威能強的可怕,至少走了一周的時間過去,秦陽從來沒見到顏景昌用別的用法。


  永遠都是直接砸過去就完事了……


  至少堪比平台的大妖,都是被一擊砸成了肉泥。


  這讓秦陽頗為眼熱,若是他出手,對戰靈台大妖,不玩命的話,就隻有讓醜雞跳出來擋槍,讓他操控昊陽寶鍾,活活震死妖邪。


  隻是越是前進,遇到的妖邪便越強。


  秦陽頗有些擔心,顏景昌到後麵扛不住了……


  “綠光兄,你這……”


  “秦兄,你不用說了!”顏景昌看秦陽的表情便知道秦陽要說什麽,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秦陽的話:“我們說好了,接下來無論遇到什麽,都由我來處理!”


  “綠光兄,我這不是怕你累著了……”


  “秦兄,你放心好了,些許妖邪而已,我的碧翠峰,乃是師尊強行煉化了一座靈山所化,最是克製妖邪!”


  顏景昌拍著胸脯打包票,心裏暗暗感歎,秦兄這人還是太單純了,若是我有這等機會,怕是會樂得清閑……


  隻是看秦陽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顏景昌生怕秦陽不知輕重,貿然插手,反而會讓他有顧慮,又補了一句。


  “秦兄,你務必在一旁掠陣,莫要親自冒險!否則就是看不起我!”


  “好的,沒問題。”


  秦陽答應的爽快,顏景昌露出笑容,心裏卻琢磨著,秦兄可真是年輕,以後但凡有事,就用這句“否則就是看不起我”來勸秦兄好了。


  秦陽心裏也感歎,自己是真的學壞了,以前忽悠單純的年輕人,還會有點負罪感,現在卻感覺……


  跟著劃水,可太尼瑪舒服了。


  這邊剛繞過一座高聳入雲的石山,便見前方又有異樣。


  前方山坡上,一個穿著灰色小褂的老者,揣著手蹲在那裏。


  老者頭頂明光錚亮,唯有腦袋一圈有稀疏的灰白色頭發,他的皮膚幹癟,泛著醬色,血肉枯槁,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受盡苦難,卻還剩下一口氣就是咽不下去的重病老乞丐。


  老者蹲在那,微微縮著脖子,蜷成一團,模樣頗為讓人同情。


  老者似是發現了兩人,戰戰巍巍的站起身,佝僂著身子,揣著手,微微縮著脖子,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步履蹣跚的向著兩人走來。


  秦陽停下腳步,瞳孔微縮,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神色也顯得有些凝重。


  而顏景昌也停下了腳步,一臉凝重,拉著秦陽向後退。


  “秦兄,後退。”


  秦陽老老實實的跟著後退,他可是看的清楚。


  對麵的山坡,光禿禿一片,全是石頭,可是山坡之下穀地,卻密密麻麻的堆滿了無頭燈籠。


  而且全部都是熄滅的無頭燈籠的碎片。


  這些無頭燈籠到底有多難纏,秦陽可是見過的,可是這裏,卻全部都是破碎的無頭燈籠。


  如同被人暴力撕碎之後,再也無法恢複了。


  想要做到這一點,唯有強行掐滅其內的燈火。


  而那位走起路來,戰戰巍巍,看似隨時都會摔倒,整個人也有些畏縮的老者,氣息更是古怪。


  明明一身死氣,已經濃鬱到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龐大的死氣,盡數納於體內,半點外泄都沒有,偏偏卻還能察覺到,老者體內有一絲生機!

  這一縷生機,堅如磐石,無可動搖,被淹沒在浩如煙海的死氣之中,卻還似黑夜裏海中的燈塔一般,綻放著微弱的光芒。


  這老家夥可能還沒死!


  沒死的人,還是個禿頂……


  惹不起……


  “綠光兄,我們繞過去吧,千萬別招惹這位老人家。”秦陽好心提醒了一句。


  身為一個體修,根基雄厚到令人發指,又有木靈之體,加上木精靈在體內住了一段時間,再加上見過的詭異,摸過的屍,數量非常多。


  對於生機和死氣的感應,那是絕對不會錯的。


  若是沒感應錯,顏景昌可能不是老者的對手。


  “秦兄,我們逃不掉的,這種隻剩下一口氣的迷失強者,我聽我師父說過……”顏景昌的臉色有些難看,頭頂的一團綠光,閃爍不定,他猶猶豫豫,根本不敢出手……


  “綠光兄,我們沒這麽倒黴吧……”秦陽神色一動,臉都有些綠了……


  隻剩下一口氣,迷失強者……


  這幾個關鍵字一出,秦陽哪裏還不知道這老者到底是什麽。


  這世上,宗門也好,散修也罷,最看重的東西,排在第一的,永遠是傳承。


  這是從最古老的蠻荒時代就開始流傳下來規矩,已經深入血脈和神魂。


  在那個時代,任何一種傳承,哪怕是烹飪,采摘野果,都可能關乎到族人能不能生息繁衍下去。


  任何有用的信息,都必須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到了現在,一個宗門的傳承,就是重中之重,正如盜門,苟延殘喘這麽多年,也要第一個保證傳承,這樣才會在數萬年的時間過去之後,盜門的招牌卻依然還在。


  一個宗門慢慢衰落,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傳承斷絕,而一個衰落的宗門,能不能重新崛起,先決條件,也是有沒有傳承。


  不然的話,縱然有絕世天才,卻無法門,天才想要成長為強者的可能也不大……


  而有些特別的法門,例如經典,例如類似經典的秘法神通,有些是可以記錄在寶冊之上,有些則根本無法記載,隻能代代相傳。


  若是有強者遊曆在外的時候,意外隕落,卻會連帶著宗門的重要傳承,從此斷絕的話……


  那強者心中強大的意念,便會強行按捺下最後一口氣,拚著神魂消弭,意識消疏,從此灰飛煙滅的危險,拖著殘軀回到宗門之中。


  等到完成了遺願,將宗門的核心法門傳承下去之後,才會吐出最後一口氣,身形俱滅。


  這些強者,便被稱之為迷失的強者。


  他們都已經迷失了自己,唯一還記得的,就隻有寧死也不會忘記的東西。


  這是些讓人尊敬的真正強者。


  但……


  秦陽都快哭出來了,顏景昌的臉,在綠光的照耀之下,變得慘綠慘綠……


  “秦兄,我不是他的對手,完了……”


  你都不是對手,我更不是了……


  秦陽嘴唇顫抖,一個記憶都消散的老怪物,玩命都不是他的對手。


  能強行不咽下最後一口氣,與天爭命的強者,足夠兩人抬頭仰望,也隻能麵前仰望到對方的腳底板。


  打是不可能打的……


  稍稍一想,秦陽便推測出來,這老者當年死在這裏,卻也被困在了這裏,根本沒法離開,他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沒死,但十有八九,他連自己是誰,還有回去的路都已經忘記了,隻記得最核心的東西。


  然而,這老家夥,還剩下一口氣,嚴格說,根本不算死了,想超度都超度不了……


  “秦兄,你我二人,今日怕是要一同死在這裏了,我離開山門良久,能遇到秦兄,也算是不枉我下山遊曆一場……”顏景昌微微昂著頭,眼裏閃爍著水光,都快哭出來了……


  “想我顏景昌,乃是三界山年輕一輩,最有潛力之人,沒想到,今日卻會死在一個隻剩下一口氣的死人手裏……”


  可太憋屈了……


  “綠光兄,為今之計,隻有最後一條路可走了。”秦陽擰著眉頭,玩命回憶著曾經在宗門看到的典籍……


  現在無比慶幸,當年沒事幹就看書的自己,實在是太英明了,是死是活,就看是不是真的了……


  “秦兄,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這種徹底迷失的強者,究竟有多可怕,人生在世,自古誰無死,我隻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綠光兄,我曾看到過一則記載,遇到這種迷失強者,若是他忘記了回去的路,你隻要做出承諾,帶他回去,他便不會傷你性命……”


  “此話當真?我怎麽沒聽說過?”顏景昌愣了愣……


  “此地已經封閉了數千年,這位前輩應當已經死了數千年,卻依然能強行不咽氣,生前實力定然十分強大,十有八九是來自大荒的強者……”


  然而,秦陽的話還沒說完呢……


  顏景昌便已經邁步而出,昂首挺胸的走上前。


  “前輩,我乃三界山顏景昌,若前輩乃是大荒強者,必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隻要晚輩不死,必然能帶你回去!”


  “轟……”


  老者驟然抬起頭,體內死氣,化作灰黑色的狼煙,直衝天際,他一雙渾濁的眼睛,驟然變得清澈深邃,佝僂的腰身,都變得挺直。


  “有勞。”老者沉聲念出兩個字,一步跨出,身形似是跨越了空間,瞬間便出現在了顏景昌的後背上。


  老者趴在顏景昌的後背上,幹癟的手臂,摟著顏景昌的脖子……


  一瞬間,老者體內爆發的死氣,盡數收斂,眼神也恢複了原本渾濁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畏畏縮縮,病入膏肓的老人……


  “前……前輩……”顏景昌的聲音都變得調,眼神呆滯空洞,身如篩糠,抖個不停,雙手雙腳僵在那裏,完全不知道幹什麽了……


  “綠光兄,你是真漢子,在下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秦陽一臉肅穆,真心實意的誇了顏景昌一句。


  這次可是真正的真心實意,發自肺腑。


  英雄啊……


  老者姓甚名誰,不知道……


  是不是大荒的強者,其實也不知道……


  他的師門在哪,甚至還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就算這樣,他竟然都敢做出這種承諾。


  真的是好漢。


  這種承諾,做不到了,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而且會先生不如死,再到死的慘不忍睹。


  過了好一會,被嚇傻的顏景昌才稍稍回過點神,感受著後背上背著的老者,炸起的汗毛就沒落下去……


  “秦兄,你可沒說會這樣啊……”顏景昌這次是真的哭了,嚇哭了……


  秦陽一怔,嘴角抽抽。


  老子白白在心裏敬佩你了半晌!

  搞了半天,是你自己想岔了!


  二話不說就莽上去。


  這會你來怪我?


  可現在這種情況,秦陽又不忍心說別的,隻能溫聲安慰。


  “綠光兄,現在起碼還算是個好結果,畢竟,你自己也說了,你以師門的能力,想要查清楚一個應該挺有名的強者,應該不難的,隻要你能將這位前輩送回去,好處還是不少的……”


  “秦兄,你下次說話能說完麽……”


  “綠光兄,有句話我一定要說,你聽人說話的時候,一定要聽人把話說完,這是個好習慣。”


  顏景昌背著老者,欲哭無淚,嘴唇哆哆嗦嗦了半晌,硬是說不出來話了。


  “行了,我們繼續前進吧,這位前輩瘦成這樣,頂多七八十斤,以綠光兄的實力,背著也不影響什麽,再說,有這位前輩在,等閑根本不敢對你不利……”


  顏景昌悶頭不說話,渾身炸起來的寒毛,到現在還炸著……


  秦陽幹笑一聲,也不說話了,現在說什麽,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


  兩人繼續前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顏景昌背著個禿頂老祖宗,後麵竟然什麽妖邪都沒見到……


  再走了三天之後。


  終於又見到了會動的東西……


  一座近乎筆直上下的石山頂端,隻見一位身材纖瘦的女子立於那裏。


  女子頭戴蓋頭,身披紅底繡金的霞帔,腳上一雙似是沁了血一樣的紅色繡鞋。


  “秦兄,又……又是一個……”顏景昌臉色發綠,腿肚子下意識的哆嗦。


  “我……什麽都沒看見,綠光兄,我覺得前麵的路不好走,我們繞路吧……”秦陽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亂顫,這位氣勢,比之禿頂老祖宗還要強。


  “秦兄說的對。”顏景昌一呆,也顧不得說秦陽睜眼說瞎話了,連忙點頭。


  然而……


  兩人剛走出不遠,秦陽就覺得後背上一陣涼氣浮現,如同一塊萬載玄冰,驟然貼在他的後背上。


  低頭一看,胸前搭著鮮豔的如同沁血的大紅袖,還能看到一雙蒼白如紙,塗著紅指甲的雙手,交錯著,摟著他的脖子……


  秦陽麵色慘白,僵在了原地,艱難的轉了下身子,一臉真誠的看著顏景昌。


  “綠光兄,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施展什麽幻術了,說實話,我不怪你,我對天發誓,絕對不因為這位前輩幸災樂禍你了。”


  “秦兄,我對三界山曆代祖師發誓,我從未修習過幻術!”顏景昌後退幾步,呆呆的看著秦陽後背……


  瞬間,秦陽的臉上,寫滿了驚悚……


  媽耶,連這種古怪的老祖宗,竟然都不講究了!

  敲裏嗎!

  老子一個字都沒說呢!


  我什麽都沒承諾,什麽都沒答應!

  你特麽竟然就直接硬上了!

  有這麽辦事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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