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菱一聽,心中頓時一愣暗道:“這麽說來,這裏已經成為島主夫人的地盤了,不行,我得把問題搞清楚了才是!”金夢菱想罷,故意做出一副慌亂的樣子說:“你的意思是,這裏…….這裏已經被島主夫人控製了?”
“是啊,你個小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出門前也不先摸摸情況,還好你遇到了我,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就是過於善良,所以隻要你幫我把這隻玉鐲買了,我不但不會揭穿你的身份,而且還會送你一件護身符!”
“護身符?”
“嗯!”小販點點頭,然後從攤位下方拿出了一個小葫蘆。
“你說的護身符就是這個葫蘆?”
“對!隻要你把它拴在腰帶上,隻要你不開口說話,保證不會有人知道你是從外麵來的!”
“這個葫蘆真的有這麽神奇?”金夢菱說完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小販手中的葫蘆。
“那是!”
“那我可以先試試嗎?”
小販搖搖頭說:“不行!除非你先把手鐲買了!”
“誒,我說這位大哥,手鐲你都給我看了,贈品怎麽就舍不得給我看呢?莫非這個葫蘆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麽神奇?”
小販一聽,心中立刻揣摩起來:“她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量她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我不能讓她生疑,還是先把她的錢弄到手再說!”小販想罷,麵帶微笑的說道:“嗬嗬,姑娘誤會我的意思了,既然姑娘要看,那隻管拿去便是!”小販說完便將葫蘆遞了金夢菱,金夢菱接過葫蘆之後立刻將葫蘆係在了腰帶上說:“是這樣嗎?”
小販連連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樣!那,手鐲我就給你包起來了!”小販說完便迫不及待的取出一個木盒,收拾起手鐲來!
“等等!!”就在小販要將手鐲裝進木盒的時候,金夢菱突然輕喊了一聲。
“怎…..怎麽了?”小販停住手中的活,兩眼不解的看著金夢菱。
“你別緊張,我隻是想確認一下,帶上這個葫蘆之後,隻要我不開口說話,是否真的就沒有人知道我是從外麵來的了?”
小販一聽,心中頓時愣了一下暗道:“難道這小丫頭發現了我的企圖?”小販念完,立刻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說:“姑娘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麽人嗎?就是那些專門欺騙顧客的奸商!!姑娘要是信不過我的話,這筆買賣我們不做也罷!”
小販原以為這招可以鎮住金夢菱,不料金夢菱卻瞪了他一眼說:“你個死胖子,你以為本姑娘真有這麽傻嗎?告訴你吧,姑奶奶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不過呢,葫蘆嘛,我就收下了,嘻嘻!”
“額….”麵對金夢菱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小販頓時愣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說:“好啊,你竟然敢耍我,看我不揭穿你才怪!”
“叫啊!你盡管叫,姑奶奶才不怕你呢!”
“你…..你….……你,好,那你就等死吧!”小販說完,立刻伸長脖子,拉直嗓子大聲喊道:“救命啊,這裏有個外來人!這裏有個外人來!”
小販此聲一出,行人立馬蜂擁而至,形成一個半圓,將金夢菱緊緊圍在小販攤子麵前,但是,就在行人蜂擁而至的時候,金夢菱早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亂頭發,在地上不停的嗚咽著。
雖然迫不及待的衝過來,但是看到金夢菱頭發淩亂的坐在地上哭著,眾人心中頓時安靜了不少,不過其中有人罵道:“這個死胖子,這丫頭腰上分明有著葫蘆,哪來這麽多外來狗?”
小販一聽,頓時急了說:“那個葫蘆是我給她的,你們要是不相信,就讓他講一句話聽聽就知道了!”
不料,小販話音才落,但見金夢菱擦擦臉上的淚水,用手指著小販說“呀…..呀…..呀呀!”的亂叫一通。
如此一來,頓時引起了公憤:“死胖子,你明明知道這位姑娘是個啞巴,你還讓我們要她說兩句話來聽聽,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姑娘,是不是這個胖子欺負你了,是的話你就點一下頭,看我們怎麽收拾他!”
金夢菱聽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到小販攤子麵前抓起剛才的那隻玉鐲,用手指指小販,又指指玉鐲,最後再指指自己,接著又委屈的哭起來。姑娘,你的意思是他要把這隻手鐲強賣給你,你不買,所以他就誣陷你,說你外地人?”
“呀…..呀呀!”金夢菱又點了一下頭,這下小販還真是有口難辯,焦急的看著憤怒的群眾,因為他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因為按金夢菱表達的意思,他不但欺壓了一個柔弱女子,更欺騙了廣大群眾,瞬間,整個場子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靜得讓人心亂不安。
“砸了他的攤子,以免他再來坑人!”終於,一聲呐喊打破了異常的氛圍,接著上百號人瘋子一般的向小販的攤子撲了過去……
兩盞茶的功夫,圍觀群眾已經紛然離去,街上的人又恢複了流動,隻見小販落魄的坐在街道旁邊,失魂的看著碎了一地的首飾,還真是欲哭無淚,傷心至極。
“你看你,人又笨,還學人家來騙人錢財,唉!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呢?”就在小販傷心的時候,金夢菱突然蹲在了他身邊,氣得小販伸出雙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金夢菱淡淡一笑說:“現在別人隻相信我,不相信你,要是你敢掐的話,你就盡管掐吧,千萬不要客氣!”
金夢菱此話一出,小販突然把手停在了半空中,猶豫片刻之後,又無奈的收了回來。
“好啦!你也別太傷心了,姑奶奶給你留了一些本錢呢!”金夢菱說完,立刻從衣袖裏掏出一個手鐲放在了小販手中,正是她之前看的那隻手鐲,原來,就在觀眾衝上來的時候,她早已將手鐲藏進了袖口之中,準備黑他一隻手鐲,不過現在看著一地的碎片和傷心的小販,她又實在不忍心,所以便將手鐲拿了出來。
小販撇了金夢菱一眼說:“都怪你,你這個死丫頭!”
“誒!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要不是你先設計我,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不要是吧?不要拉倒!”金夢菱說完,欲要將手鐲搶回來,不料,小販的速度比風還快,她還沒有碰到手鐲,小販便將手鐲揣進了懷中!
看小販一副緊張的樣子,金夢菱笑了一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就對了嘛,不過你要記住,以後不準再這樣坑人了!”說完便扔下小販,一蹦,消失在了人群中,不過方向卻是出鎮的方向,因為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好啦!算你贏啦!”不出片刻,金夢菱來到了吳邪麵前,並且白了吳邪一眼,完全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不過吳邪似乎對輸贏並不感興趣,隻見他合了扇子,在手掌上拍了幾下,眉頭一皺,輕聲念道:“如此說來,在留客鎮被暗算的男子說的是實話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殺害那個男子的人會是誰呢?他到底想讓我幹什麽呢?難道,又是他在背後作祟不成?”
“誰在背後作祟?”吳邪剛念完,金夢菱便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吳邪沒有回答她,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擁擠的街道上,此刻,他又改變了想法。
“我們走吧!”吳邪說完便給張敏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向街道走了過去,急得金夢菱一把拽住他說:“你想幹什麽?”
吳邪回頭瞪了她一眼說:“記住,你已經輸了,以後不準再碰我的胳膊,還有,請你注意你的距離!”吳邪說完便扳開了金夢菱的手,大步向街道走去了,氣得金夢菱一咬牙,大聲罵道:“吳邪,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耍我!”她的意思很明了,她認為,既然尚家酒樓的主人是島主夫人,吳邪也要進去,那吳邪為什麽還要和她打這個賭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所以,她瞬間便產生了一種被耍的感覺,情緒自然有點激動。
看金夢菱狠嘟嘟的看著吳邪的背影,張敏輕輕抓過她的手說:“金姑娘,吳邪公子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別和他生氣了,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去吧!”張敏說完便拉著金夢菱向吳邪追了去,金夢菱也到沒有反抗,任由張敏拉著自己跑。
因為吳邪和張敏腰間沒有掛著葫蘆,三人擠進街道之後,立刻便引來了眾人的目光,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雖然緊盯著三人不放,卻沒有一個人衝上來,隻是喧鬧的街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這安靜好比幽暗森林,雖然無聲,卻又令人感到危機四伏醫。
“嘩嘩嘩!”
果然,三人還沒有走到尚家酒樓,突起一陣碎響,擁擠的人群猛然匯集成一團,將三人緊緊圍住,嚇得金夢菱稍稍一閃身,怯怯的躲在張敏身後,露著兩隻眼睛掃視著對麵的人群,不過不得不說這丫頭一句,她這不是藏頭露屁.股嗎?既然她們已經被團團圍住,她身後還不是有人,她躲得了對麵的人卻躲不過後麵的人,反而讓人覺得她做賊心虛。
“各位萬陣島的鄉親,我想你們一定是誤會了,我是……”看群眾將自己團團圍住,張敏似乎有話要說,卻被吳邪打斷了說:“我不想傷人,去尚家酒樓告訴你們主子,就說吳邪來了!”其實吳邪知道張敏想說什麽,張敏無非想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後以萬魔島的名譽來拜訪昆綾,來化解現在的局麵,但是她卻忘記了一點,從萬陣島現在的局麵來看,她的身份是極其敏感的,因為三股勢力都會認為萬魔島入萬陣島的紛爭,想趁虛而入,這樣一來,張敏便成了萬陣島的公敵,這對他們此行的目來說,是極其不利的,也正因為如此,吳邪才打斷了她的話。
被吳邪這麽一說,眾人還真是被唬住了,他們搞不清楚吳邪是不是昆綾請來幫忙的,但是他們又不想錯過這次領賞的機會,因為昆綾有令,凡是來島上的外來人格殺勿論,隻要繳納被殺者的人頭,便能領三百兩銀,所以他們現在看到的不是吳邪和張敏,而是白花花的銀子,所以,在情況沒有搞清楚之前,他們誰都不願意離開,更沒有人去報信,因為他們擔心在自己去報信的時候,這六百兩銀子被別人搶走了。
“幹嘛!幹嘛!都堵在這裏幹嘛呢?”
就在眾人虎視眈眈的盯著羽軒和張敏的時候,突然從人群外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眾人一聽,“唰”的
一聲,立刻閃出一條道來,緊接著便看到一個女子沿道走來。
看到女子之後,吳邪總算鬆了一口氣,因為來人正是李亞男。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是吳邪並不急著和李亞男打招呼,而是打開扇子輕輕的搖著,兩眼淡淡的看著李亞男。
“原來是你啊,你……”走到吳邪麵前後,李亞男似乎小有激動,不過話說了一半便愣在張敏身上了!不難看出,她的臉色逐漸暗沉下來,隨後突喝一聲道:“把這兩個外來人給我拿下,本小姐定有重賞!”說完一甩衣袖,默然離去,弄得吳邪停著扇子,半張著嘴,一頭霧水的看著她的背影。
“嘩!”
李亞男才離開,人群頓時又合了起來,並慢慢向三人逼近,看情形,吳邪和張敏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呀!呀呀!呀呀呀!”眼看三人就要被人群吞沒掉,金夢菱突然大叫起來,接著向壓過來的人群不停的揮舞著手,示意大家別靠近。
“喂!小啞巴,你是不是想獨吞這兩顆腦袋?還是你和她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呀!呀呀!!”金夢菱一聽,立刻掐著腰杆,怒視著眾人,一副誰敢上來就咬誰的樣子,不過眾人完全不把她當做一回事,依然步步逼近。
“你們都給我站住!”
情急之下,金夢菱突然破口而出,此聲一出,眾人就像被雷劈了一般,都停下來傻頭愣腦的看著她。
看大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金夢菱這才發現自己穿幫了,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之後,嘴角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向眾人點了點頭,慢慢的退到了吳邪身後。
看金夢菱一副尷尬的樣子,吳邪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這才大聲對眾人說道:“聽你們的意思,抓到我們三人似乎有獎勵,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們那麽多人,就算我們三人任由你們擺布,這功勞該算誰的呢?”
“當然是我的!”“當然是我的!”
……
吳邪話音方落,便從人群中傳來無數個聲音,不過說的話卻完全是一樣,看來人人都想獨吞眼前這三塊肥肉,最後吵著吵著竟然打成了一團。
看眾人打成一堆,吳邪看了金夢菱一眼,又看了張敏一眼,嘴角淡淡一笑說:“走吧!”說完便搖著扇子,在人群中漫步離去,卻沒有一個人阻攔他,因為大家都打紅了眼睛,往死理掐著對方,那有時間來關注他,金夢菱見狀不由冷笑一聲道:“這家夥的腦袋還是這麽的好用!嘻嘻!!”說完便和張敏追了上去。
擺脫眾人之後,三人便直直的往尚家酒樓走去了。
不出片刻,三人便站在了尚家酒樓麵前,順著三人的目光看去,尚家酒樓風采依舊,甚至連酒樓的招牌都沒有改變過,這不禁讓吳邪小有納悶暗道:“奇怪,這招牌為何還沒有換下來呢?”
不過困惑歸困惑,說完之後吳邪還是向酒樓門口走了過去。
“嗖!!”
就在吳邪準備跨進酒樓的時候,突然從門內兩側閃出幾個家丁來,攔住了吳邪的去路。
“去告訴…..”看家丁攔住了去路,吳邪隻好收回了右腳,準備報上姓名,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家丁輕聲問道:“想必這位就是吳邪公子了吧?”
雖然不知道家丁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吳邪還是點了點頭說:“不錯,我正是吳邪!”
家丁一聽,臉上頓時笑得冒出一朵花來道:“嗬嗬!!公子請隨我來,我們家小姐已經在裏麵等著你了!”
“你們家小姐?你說的可是李亞男?”
“嗬嗬,公子見了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小哥前麵帶路吧!”
“公子請隨我來!”
家丁應了吳邪一句後,便將吳邪讓進了酒樓,不過,其餘的家丁卻將張敏和金夢菱攔在了門外,氣得金夢菱大聲喊道:“喂!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吳邪聞聲後,不解的看著帶路的家丁,家丁笑道:“小姐有命,隻見公子一人,所以…..,嗬嗬!!”
吳邪聽後眉頭一皺,稍做沉思,然後向門口走了回去。
看吳邪往回走,帶路的家丁慌忙喊道:“吳邪公子!吳邪公子!你這是……”
“她們不能進來,我自然不會見你們家小姐,有勞小哥替我轉告你們家小姐一聲,就說她的盛情我心領了,吳邪來日再訪!”
然而吳邪話音方落,突然從內室飄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讓她們都進來吧!”
“是!小姐!”帶路家丁聽後,立刻向門口的家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散去,隨後帶著吳邪三人往尚家酒樓內室走去了。
當吳邪三人隨家丁走進酒樓內室的時候,隻見一個女子背門向西而坐,靜如白蓮,一抹倩影略顯清瘦卻又如此的動人。
“是她!”看到女子的背影之後,吳邪不禁暗吃一驚。
“吳邪公子!我們又見麵了!”就在吳邪發愣的時候,女子輕吐一句香言,然後緩緩扭過頭回眸一眼。這時一看,竟然是裳依兒。
“怎麽?看我不是亞男,吃驚了吧?”看吳邪傻愣在門口,裳依兒小步一挪,輕輕走到了門口,那雙眼睛猶如秋波一般,在羽軒身上不停的蕩漾著,惹得金夢菱雙眼一翻,不爽的瞪了她一眼。
吳邪點點頭說:“確實有點吃驚!”說完便跨過門檻,走進室內找個位子坐了下來,金夢菱見狀,拉著張敏也走了進去,完全不鳥裳依兒,裳依兒淡笑一聲,然後對家丁說道:“你去街上尋一尋,看到李亞男的話,務必將她帶回來!”
“是!小姐!”
家丁應了裳依兒一聲後便轉身離去了。
“沒想到短短數日,你身邊又另有新歡了!”支走家丁之後,裳依兒又將目光落在了吳邪身上,說完分別看了金夢菱和張敏一眼,那眼神甚是糾結,卻明顯透露著一絲嫉妒。
吳邪聽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估計是想起了北堂雨竹。
看吳邪臉色有變,裳依兒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容,因為這說明這兩個女人和吳邪的關係並不是她想的那樣,否則吳邪斷然不會變臉,所以裳依兒見好就收,立刻轉移了話題說:“三位一路風塵,想必一定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你們先坐著,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裳姑娘,我看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就在裳依兒準備離去的時候,吳邪突然叫住了她。
裳依兒一聽,眉頭稍鎖,不解的看著吳邪說:“正事?什麽正事?”
“既然裳姑娘早在內室等候,想必不隻為請我吃一頓飯這麽簡單吧?”
裳依兒聽後,輕發一聲苦笑:“看來在你眼中我永遠是個壞女人,不吃也罷,不過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等你真的隻為了和你吃一頓飯而已!”裳依兒說完早已坐回了椅子上,一雙眼睛失落的看著吳邪。
從裳依兒的眼神來看,吳邪知道裳依兒確實沒有說謊,但是現在尚無燕行蹤不明,萬陣島情況細節不清,吳邪斷然沒有這個心思陪她在這裏把酒言歡於是說:“裳姑娘盛情吳邪心領了,隻是…..”
“隻是你急著要去幫尚可行,所以沒有功夫陪我吃飯,對吧?”
“既然裳姑娘把話挑開了,我也就不拐外抹角了,不錯,我確實是來援助尚島主的!”
“咯咯咯!”裳依兒聽後既然發出一串悅耳的笑聲,笑得金夢菱和張敏一頭霧水的看著她,金夢菱甚至輕輕對拐了張敏一下,然後悄悄的說道:“誒!張姑娘,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不過金夢菱話音方落,屋內又響起了裳依兒的聲音道:“吳邪,這裏可是夫人的地盤,你明目張膽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就不怕我家夫人將你碎屍萬段了嗎?”
“要是怕,我就不會進來了,再說了,這裏隻有你我們四人,夫人又怎麽會知道呢?”
裳依兒聽後杏眼一撇,妖媚的看了吳邪一眼說:“噢?你就這麽相信我不會告訴夫人嗎?”
“倘若姑娘會告訴夫人的話,姑娘就不會在這裏等著我們了,不是嗎?”
吳邪似乎說中了裳依兒的心思,隻聽裳依兒嬌聲笑道:“咯咯!!吳邪還是吳邪,我裳依兒果然沒有喜歡錯人!”
“額……”
裳依兒此話一出,金夢菱算是徹底無言了,她萬萬想不到裳依兒一個姑娘家竟然會在別人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愕然隻是短暫的,很快便聽到她碎念了一句:“沒想到這島上的母豬豬皮還真是厚!”
不知道裳依兒沒有聽到金夢菱的話,還是假裝沒有聽見,隻見她完全不理會金夢菱,隻顧和吳邪說話,氣得金夢菱腮幫鼓鼓,恨不得撲上去咬給她一口,其實這就是裳依兒要的結果,她不是沒有聽到,而是假裝沒有聽到,因為這是對金夢菱赤.裸裸的無視,以金夢菱的性格,必定會氣得七孔生煙。
“金姑娘!”
看金夢菱惡狠狠的盯著裳依兒,生怕她惹出什麽亂在來,吳邪不禁喊了她一聲。
吳邪的話也到靈,隻見金夢菱撇了他一眼之後便安靜了下來,不過卻將頭扭向了一方。
“這裏沒有外人,裳姑娘有話何不直說呢?”喝住金夢菱之後,吳邪又將目光落在了裳依兒身上。
裳依兒臉色稍稍一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我等你來,就是為了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
“不錯,現在的昆綾隻有你和島主聯合才能殺得了她,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等等!!你把我弄糊塗了,你和夫人情如母女,你何為要我和尚島主對付她呢?還有,倘若你站在尚島主這邊的話,你為何又會和夫人一起對付他呢?
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你究竟是島主的人還是夫人的人?”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幾百年前,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在等你了,可以這麽說,我裳依兒便是等你而生的!”
“荒謬!人之身體,受之父母,你的命是你父母給你的,你的生活是你自己創造的,怎麽會為我而生呢?”
“那我弱弱的問你一句,從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你的生活受過你的支配嗎?”
“我…..”
麵對裳依兒的質問,吳邪縱然萬語難言,心中頓時砸落一塊重鐵,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裳依兒說得沒錯,一開始他的人生就被別人安排好了,無論他怎麽掙紮,無論他怎麽憤怒,他還是無法擺脫神秘宗主的安排,任由他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難道你也是他的人?”沉默片刻,吳邪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從語氣來判斷,他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是也罷!不是也罷!倘若你真心想幫萬陣島度過這個難關的話,你必須得和我合作,按著別人替你我安排好的軌跡走下去,否則萬陣島將會迎來滅島之災,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話,更可以袖手旁觀,這樣的話,你總算可以自由的支配自己一次了!不過你的自由卻要建立在別人血淋淋的身軀上!”
吳邪聽後沒有再說話,而是站起來慢慢的踱著步,要做決定並不難,但是要琢磨其中的奧妙可就不簡單了,特別是裳依兒,他怎麽也想不到裳依兒竟然是某人埋藏在昆綾身邊的一顆炸彈,還有,如果裳依兒和他的合作隻是為了殺死昆綾這麽簡單,那裳依兒背後的神秘人為何不直接殺了昆綾呢?為何非要等到今天呢?所以吳邪深信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但是他實在是好奇,好奇裳依兒背後的人到底是不是神秘會長,倘若是的話,自然能從裳依兒身上摸到一些重要的線索,所以吳邪心中默默念道:“我何不先應了她,然後再把她身後的人揪出來,再說了,先除掉昆綾也不是一件壞事!”
吳邪想罷,故作為難的點了一下頭說:“看來我確實沒有選擇了,你說吧,我們怎麽個合作法?”
看吳邪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裳依兒臉上總算看到了一絲笑容說:“這個不著急,我先把萬陣島現在的情況給你詳細的說一遍,然後我們再商量決策!”
“嗯!這樣也好!”吳邪說完便坐回了椅子上,說實話,他正想了解一下萬陣島現在的情況。
吳邪坐下來之後,隻見裳依兒向她靠近了幾步,然後道起萬陣島的情況來:“萬陣島經過一番內戰之後,尚向南死在了尚少華手中,突然冒出來的無影三兄弟則被昆綾秒為碎片,而亞男她娘卻死在了殘月彎刀下,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死傷,尚可行果斷退戰,帶著自己的兵力撤向島東,固守百裏之地,由於尚可行的撤退,尚少華斷然不敢再強攻萬陣城,生怕自己和昆綾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尚可行坐收漁翁,所以尚少華隻好帶著自己的勢力撤回島北,如此一來,萬陣島便形成了三足鼎立,那一方都不願意先出手,生怕成為黃雀之前的螳螂。而我呢,被昆綾正式收為了幹女兒,所以便成了別人口中的大小姐!”
吳邪聽後眉頭一皺道:“之前李那不是在替你們效力嗎?他又怎麽會殺了亞男她娘呢?”
“不錯,趙猛之前確實在替我們辦事,但是此人頗為貪婪,在替我們辦事的同時也在替尚少華辦事,內戰一爆發,他便站在了尚少華那邊,並且殺死了亞男她娘!”
“原來是這樣!”經裳依兒這麽一解釋,吳邪也到覺得在理,接著又問道:“那,尚無燕到哪裏去了呢?”
“有人報告一隻大鳥在萬陣城上空旋轉一陣之後便不知了去向!想必一定是尚無燕,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
吳邪聽後沒有再追問,而是閉著眼睛淡淡的搖著扇子,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說:“看來我得先見夫人一麵才行!”不料,他的話立馬就被裳依兒否定了說:“不行!你現在不能見她!”
“為什麽?”
“夫人修煉藍色宇宙已經到達喪心病狂的地步,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見她也要小心三分才行!”
“藍色宇宙?”
“嗯!此功邪惡至極,修煉之前必須以千人之血築成血池,然後再把施了咒語的藍色冰晶放到血池中培養,並且每隔一段時間便輸入一次真氣,以助藍色冰晶成長,時日一長,藍色冰晶便成為一個藍色大球,球中能量錯雜,視野浩瀚,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故稱藍色宇宙,那時,隻要吸收了藍色大球裏麵的能量便能使修為速成,煉成駭世邪功,不過此功容易擾人心智,讓人浮躁不安,心中殺念肆起,容不得半點眼中沙,這段時間因為尚可行和尚少華她可謂是食睡不安,所以你還是別去招惹她為妙!”
聽裳依兒這麽一說,不禁讓人想起了寺廟大佛下麵的密室,也就是昆綾經常去看的那個藍色大球,原來那個藍色大球的奧秘就在這裏。
“那倒未必,隻要我不惹毛她不就行了嗎!”吳邪似乎不讚同裳依兒的看法。
“不錯,或許你能自控,但是現在的昆綾性情大變,目中根本就是空無一人,說話極為難聽,以某些人的性格來看,恐怕難以容下她半句話!替你惹來殺生之禍!”裳依兒說完,不屑的撇了張敏和金夢菱一眼,吳邪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正是金夢菱和張敏。
吳邪看了金夢菱一眼,似乎又改變了想法說到:“既然見不得夫人,那裳姑娘認為我現在該怎麽做呢??”雖然不怎麽喜歡金夢菱,但是一想到燕雨竹和唐兜兜,羽軒心中又生怕害了眼前這兩個女人。
“很簡單,你先去見尚可行和尚少華,然後說服他們聯合演一出戲,等昆綾認為他們已經兩敗俱傷,傾巢而出的時候,我自然會安排好昆綾身後的部署,來她一個前後夾攻,殺她措手不及!”
“雖說是商討,看來你早已計劃好了,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但是你得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什麽問題?”
“不管是誰指使你的,我隻想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你根本撈不到半點好處,我想你背後的那個人應該不是什麽大慈善家吧!”
“不錯,從整件事情來分析,我確實沒有任何的好處,我也明確的告訴你,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不過憑我兩的關係,我可以再清楚的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背後的人絕對不是什麽慈善家!”
吳邪一聽,心中頓時愣了一下暗道:“既然萬陣島的局勢對她們毫無利益,那麽她們的利益自然就在我身上了,從這點來看,裳依兒身後的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神秘會長,所以我不能亂了情緒,先穩住裳依兒,我就不信這次不能將那個神秘會長揪出來!”
吳邪想罷,臉上立刻做出一副失落的樣子說:“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我這就前往東邊拜見島主去!”
“不急,我看你們還是先吃點東西再出發吧!”
“裳姑娘好意吳邪心領了,但是事關重要,刻不容緩,這頓飯還是改日再吃吧!”
裳依兒聽後臉色瞬間變了一色,那表情看上去甚是委屈道:“難道……難道你就這麽討厭我嗎?連一頓飯都不肯和我吃…..”
“這個…..”吳邪聽後臉上不禁露出了為難之色,其實他根本不是在擔心萬陣島的安危,而是在擔心尚無燕的的下落,換句話說,隻有在尚可行哪裏看到尚無燕,他心中的石頭才可能放下來。
看吳邪臉上寫著為難兩個大字,裳依兒似乎不想再為難她,索性吐了一口氣說:“也罷!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吳邪點點頭說:“嗯!等平息萬陣島風波之後,我一定好好的請你吃一頓!”
“好!那我可記住了,你還欠我一頓飯!”
“裳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賴帳的,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吳邪說完便給金夢菱和張敏使了一個眼色,接著三人便向門口方向走去了,裳依兒則眼神渙散,失落的看著吳邪漸去的背影。
“等….等等!!”
然而,就在吳邪三人快跨出門檻的時候,裳依兒突然輕喊了一聲,吳邪聞聲後立刻停住了腳步,扭過頭輕聲問道:“裳姑娘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裳依兒沒有回答吳邪,而是衝到吳邪麵前,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兩寸長,一寸寬的紅色木塊輕輕塞在了吳邪手上。
“這是…..”看著手中的木塊,吳邪全然一頭霧水。
“把它收好了,你一定會用得到它的!”
“我…..”
“好啦!那兩位姑娘在等你呢,趕緊去吧!”
“好吧!那姑娘保重!”吳邪說完便將木塊揣進了懷中,然後向尚家酒樓大門口追了出去,裳依兒則走回椅子麵前,散架似的坐在了椅子上,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她覺得他值得她這麽做。
“咚咚咚!”
就在裳依兒感傷的時候,一個家丁從外麵跑了進來說:“小姐,萬陣城方向傳來召見信號,想必夫人已經知道你接見剛才那三個人的事情了!”
裳依兒聽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速度倒是挺快的嘛!立刻備馬!”
“小姐,你不能去,夫人她一定是…..”
“我心中有數,無需多說!”
“這…..,好吧!”
看裳依兒態度堅決,家丁也隻好應了她,然後轉身準備馬匹去了,裳依兒也離開了內室,回房換衣服去了。
不知過了多時,血染的夕陽下,一匹烏黑駿馬載著一抹白色倩影奔馳在瘦長古道中,眨眼的功夫便衝到了萬陣城城門前。
守城士兵見狀,長矛紛紛一揮,密封不透的堵在了城門口,攔住了黑馬的去路。
白影見狀,右手一提,猛收韁繩,隨著一聲嘶鳴,隻見白馬前蹄在地上一蹬,身體幾乎直站而立,在空中不停的掄著前蹄,不過也到停在了矛尖兩尺之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