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而此時,深藍之城的一家客棧內,吳邪從床上坐起來後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從臉色來看,昨晚應該睡得很好。
坐起來之後吳邪並沒有急著下床,而是將頭扭向一方默默的看著睡在旁邊的北堂雨竹,看著看著,吳邪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因為熟睡中的北堂雨竹讓他顯得特別的輕鬆,當然,並不是說北堂雨竹是他的負擔,隻是最近看著北堂雨竹這麽敏感,他心裏多少會有些壓力,不過,更多的還是心疼北堂雨竹。
“嘖!”
稍看片刻,吳邪用手理開北堂雨竹淩亂的長發,在她的左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還有這邊呢!”
然而,吳邪的嘴才離開北堂雨竹的左臉,北堂雨竹突然翻了一個身,將右臉轉了過來,看來這丫頭早就醒過來了,隻是沒有睜開眼睛罷了。
“好!”
吳邪說完並沒有將嘴湊下去,而是伸出雙手往北堂雨竹腋下一撓,癢得北堂雨竹雙臂一夾,緊緊將吳邪的手夾在了腋下,接著便嘻嘻直笑。
“好了!好了!別再鬧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笑死掉的!”受不了吳邪的撓癢癢,北堂雨竹不禁求饒起來,不難看出她確實受不了了,因為笑出的眼淚早已奪眶而出。
“我以為你不怕癢呢!”停手之後羽軒輕輕捏了北堂雨竹的臉一下,順便替她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哼!懶得理你!”北堂雨竹一把推開羽軒的手,拉住被子一扯,將頭蓋了起來,不料吳邪拉住被子另一端用力一掀,北堂雨竹的下半身立刻露在了外麵,可謂是藏頭露屁.股。氣得北堂雨竹抱著被子從床上彈了起來,身體一傾,用被子捂住吳邪的腦袋,硬是將吳邪推倒在床,反撓起吳邪來,此刻看上去兩人就像頑皮的孩子一般,在幼稚的打鬧著,不過笑聲卻是如此的開心快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當吳邪和北堂雨竹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他們的房門突然被誰敲響了。
“誰呀?”聽到敲門聲後北堂雨竹立刻向房門走了過去,不過,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她不禁愣了一下,順著北堂雨竹的目光看去,敲門之人竟然是張敏。
“他…..在嗎?”
雖然已經看到了屋內的吳邪,但是張敏還是怯怯的問了一句。
“你說的他是誰?”
雖然知道張敏說的他就是吳邪,但是北堂雨竹卻假裝不知道,看來她對張敏成見確實不小。
“張姑娘,你怎麽來了!”
然而,就在北堂雨竹和張敏相互賣關子的時候,吳邪突然走了過來。
“我….我找你有點事!”
“哦!既然有事,那就進來說吧!”
“嗯!”
張敏點了一下頭,這才跨進了房間。
既然人都進來了,北堂雨竹斷然不好再說什麽,索性將張敏引到椅子旁邊坐了下來。
“張姑娘,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張敏坐下之後吳邪便不解的問起來。
“沒什麽奇怪的,身為萬魔島大小姐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嗯!這也到是,那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這…..”張敏兩唇張看,卻道不出一語,一雙杏眼更是難為情的看著北堂雨竹。
“嗬,張姑娘,看你臉色黯淡無光,想必是遇到什麽特殊事情了,但是雨竹是我的女人,倘若你連我的女人都不信任的話,那你對羽軒的信任便是多餘的了!”
張敏連連搖頭說:“不不不!你們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事關萬魔島大局,一時子不知如何說起才好!”
“既然如此,你更不應該來找我了,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正住在冷若冰那裏嗎?”
“我知道,但是我們是有約定的,對吧?”
吳邪聽後沒有立刻回答張敏,而張敏也沒有催他,隻是焦急的看著他,因為她需要吳邪的回答,隻有吳邪回答了她,她才能決定要不要將事情告訴吳邪。
“雖然這個約定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但是我卻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人!更何況我還欠你一個要求呢!”思索片刻,吳邪這才表明了態度,不難看出,張敏聽後臉龐瞬間鬆弛了不少說到:“昨晚島主府遭人偷襲了!”
“嗬嗬,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島主府高手如雲,誰敢襲擊島主府無疑是以卵擊石,張姑娘何必這般小題大做呢?再說了,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倘若事情真有這麽簡單的話我就不會來找你!”
“噢?那張姑娘到是說說事情怎麽個不簡單法!”
“此人在一夜之間殺死了島主府所有的護衛,更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將這個人找出來,對吧?”
“嗯!是的!”
“張姑娘,不是我不幫你這個忙,恕我直言,倘若此人的本事正如你所說,就算我將他找出來,你又能奈他何呢?”
“我….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
“嗬嗬,我又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將他抓起來,對吧?”
“嗯!”
張敏說完臉色緋紅的低下了頭,不難看出,她心裏很虛,生怕吳邪拒絕了她。
“好吧!我答應你,就當作是我滿足你的第三個要求吧!”出乎意料,吳邪竟然幹脆的應了下來。
“真的?”
吳邪此話一出,張敏立刻抬起頭來,兩眼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嗯,是真的,不過我有點困惑,以張管家的身份、修為和對萬魔島的了解,他應該是破案的最佳人選才對啊,你怎麽找上我了呢?”
“因為….因為…..”張敏重複了半天,卻沒有說出原因來。
“我隻是好奇而已,張姑娘不一定要回答!”看張敏支支吾吾,吳邪斷然不再追問,張敏也到不客氣,立刻轉移了話題道:“此人善於削人頭顱,至於他使用什麽利器就無法判定了!”
“削人頭顱?”吳邪聽後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接著便打開扇子在屋中徘徊起來。
半壺茶的功夫,吳邪突然停住了腳步,兩眼淡淡的看著張敏說:“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兩天之後我勢必會將刺客交給你!”
“哦,那在這裏就先謝過吳邪公子了!”張敏說完立刻向吳邪做了一個禮,這才向房門走了過去,不過,當她走到房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將頭扭了回來說:“倘若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找人捎信給我便是!”接著便跨過門檻消失在了房間門口。
“吳邪,我們不是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嗎?你怎麽就答應了她呢?再說了,我們對萬魔島根本不熟悉,找凶手無疑是大海撈針,其中的困難不可小視啊!”張敏才離開,北堂雨竹便責怪起吳邪來。
吳邪語氣沉重的回道:“還記得夢老頭的死嗎?“
北堂雨竹點點頭說:“嗯!當然記得,不過這和此事有什麽關係呢?”
“等等!等等!!”吳邪還來不及回答,北堂雨竹突然恍然大悟,接著又說道:“你的意思是殺死夢老頭的凶手和殺死島主府護衛的凶手是同一個人?”
“我正是這麽想的,當然,這隻不過是一個猜測罷了!”
“所以,你在找出殺夢老頭凶手的同時,還能白白送張敏一個人情?”
“嗬嗬!!我們的北堂姑娘何時變得這般聰明了!”聽完北堂雨竹的分析,吳邪笑嗬嗬的用扇子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北堂雨竹右手一揮,一把推開吳邪的扇子,不屑的看著吳邪說道:“去!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笨嗎?”
“不過,吳邪……”和吳邪調侃完之後,北堂雨竹的眼神瞬間又雜亂起來,卻沒有把話說完珀。
“你擔心此事是橙衣蒙麵人所為?”雖然北堂雨竹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吳邪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
“嗯!”
果然,北堂雨竹聽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倘若真是他的話,你擔心我不是他的對手?”
“嗯!”
北堂雨竹再次點了一下頭。
吳邪聽後,輕輕捉住北堂雨竹的左手,語氣柔和的說道:“放心吧,就算他的修為再高又怎麽樣,天下間最厲害的不是修為,而是這個!”吳邪說完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接著又說道:“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一個比我還聰明的美女嗎?”
吳邪此話一出,北堂雨竹總算笑了出來,左臂一擺,用手肘輕輕拐了吳邪一下說:“去!就知道貧嘴!”接著便和吳邪手牽手的離開了客棧。
離開客棧之後吳邪並沒有急著尋找線索,而是帶著北堂雨竹回軍師府去了,因為這次麵對的敵人非同尋常,他必須得先安置好北堂雨竹,雖然他有點不放心冷若冰,但相對而言,此刻軍師府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當吳邪和北堂雨竹走進軍師府的時候,隻見段奎像一頭縱欲過度的蠻牛一般,有氣無力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來這家夥已經活過來了。
“短短時間內就能讓他下床走動,冷若冰手法果然不簡單!”看到段奎之後,吳邪不禁暗讚一口,接著便向段奎走了過去。
“喂!小子!這次多虧你了!否則我這條老命算是完蛋了!”看吳邪向自己走過來,段奎低沉的向吳邪喊了一句,從他那蒼白開裂的嘴唇來看,他並非完全恢複了狀態。
“嗬嗬,段兄客氣了,看來你恢複得不錯嘛!”
段奎重重的吹了一口氣說:“不瞞小兄弟,人是活過來了,但他娘的就是沒有力氣,跟個軟骨頭似的,連坐都坐不直,真是憋死我了!”
“哈哈哈!!段兄果然是性情中人,以段兄的修為,相信要不了幾天又是猛虎一頭,何必為這區區幾日自尋煩惱呢?”
“唉!看來也隻能這樣了,不過,大清早的你們這是去哪裏來呀!”
“哦!昨晚辦事太晚,不便回來叫門,所以在客棧住了一宿!”
“辦事太晚?……”段奎說著說著突然將目光轉移到了北堂雨竹身上,北堂雨竹似乎知道他意思,小臉唰的一聲,瞬間通紅起來,右手不禁輕輕碰了吳邪一下,毫無疑問,自然是要吳邪解釋一下,不過,吳邪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得段奎笑道:“哈哈哈!!既然折騰了一夜,那趕緊去歇著吧!”
吳邪淡淡一笑說:“那就不打擾段兄了!”說完便帶著北堂雨竹向靜心樓方向走去了。
“吳邪,他都誤會我們了,你怎麽就不解釋一下呢?”兩人才離開大院,北堂雨竹便埋怨起吳邪來。
吳邪聳聳肩膀說:“他誤會他的,我幹嘛要解釋,倒是你,
才聽到辦事兩個字臉就紅了,是不是…….”
“去去去!我懶得理你!”未等吳邪把話說完,北堂雨竹早已扔下他大步前行了。
當吳邪和北堂雨竹走進靜心樓附近的時候,發現楊柳湖畔靜坐一人,隻見她石塊為座,雙手托腮,兩眼忘神的盯著湖麵。
“趙姑娘!”
看到女子之後,北堂雨竹不禁脫口一句,吳邪則輕輕舒了一口氣,因為將北堂雨竹交給她他才是最放心的,不過吳邪沒有驚動她,而是帶著北堂雨竹直接走進了靜心樓。
“雨竹,你等我一下,我下去和趙姑娘說幾句話!”兩人才上樓,吳邪便將北堂雨竹牽到床邊坐了下來。
“哦!”雖然心中不滿,但是北堂雨竹也不好說什麽,隻能不悅的點了一下頭。
看北堂雨竹板著一張臉,吳邪淡淡的笑道:“嗬嗬,放心吧,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從她哪裏打聽一下蒙麵人的線索罷了!”
“你看你,我又沒說什麽,幹嘛要解釋呢,既然是正事,那就趕緊去吧,這時間我剛好給你泡一壺茶!”
“嗯!我去去就來!”吳邪說完便轉身下了樓梯,去湖邊找趙芸去了,不過吳邪才走出靜心樓,樓上的窗口便浮現一個身影,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她的心始終難以平靜,她深信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否則他斷然不會把她送入靜心樓再回去找趙芸。
“回來啦?”
當吳邪走到趙芸背後時,趙芸突然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嗯!”
吳邪應了她一聲,隨後便坐在了她旁邊的石塊上。
“說吧,有什麽事?”吳邪才坐下來,趙芸便是淡淡一句。
“嗬嗬,難道非得有事才能坐在趙姑娘身邊嗎?”
“沒事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人,平白無故的又怎麽會坐在我身邊呢!”
“既然趙姑娘已經將話點破,那我就不再拐彎抹角了,不錯,吳邪確實有事相求!”
“什麽事?”
吳邪沒有回答,而是扭過頭看了一眼靜心樓。
“北堂姑娘?”雖然吳邪沒有說出來,但是趙芸卻看出了他的心思。
吳邪輕歎一口,稍稍點了一下頭。
“北堂姑娘她怎麽了?”
“我想請趙姑娘替我照看雨竹幾天,不知趙姑娘…….”
“不行!”不料,吳邪的話還沒有說完趙芸便一口拒絕了他。
“趙姑娘!”料不到趙芸會拒絕自己,吳邪不禁錯愕的看著趙芸。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憑什麽再幫你一次啊,再說了,上次為了保護北堂姑娘,我差點把小命都丟掉了!”
“趙姑娘放心,這次沒有什麽危險,隻要你搬來靜心樓和我們一起睡就行了!”
“啊?你…..你……”
“哦!不不不!是和雨竹一起睡!”
“我自己又不是沒有地方睡,幹嘛要和她擠在一張床上呢?”
“實不相瞞,接下來的幾個晚上我有點事情要辦,所以想請趙姑娘替我看著點雨竹,別讓她跑出去找我!”
“大晚上的你能有什麽事情呢?”吳邪的話似乎引起了趙芸的好奇,隻見她頭一偏,兩眼忽閃忽閃的看著吳邪。
“我……”事關島主府,要不要告訴趙芸,吳邪自然有點糾結。
“哦….我知道了,你想出去逍遙快活,又怕被北堂姑娘抓到,所以才讓我看住北堂姑娘,別讓她出去破壞你的好事,對吧?告訴你,我才不會幫你呢!”
“唉!也罷!趙姑娘,其實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最終吳邪還是將島主府和夢老頭的事情告訴了趙芸。
“難怪會這樣了,原來是這樣啊!”趙芸聽後似乎恍然大悟,卻將吳邪弄得一頭糊塗問到:“趙姑娘,你能把話說明白點嗎?”
不料趙芸答非所問,伸出右手拍拍吳邪的肩膀說:“你就放心的去辦你的事情吧,我保證你的北堂姑娘絕對不會踏出軍師府半步的!”
“這…….”麵對趙芸的變卦,吳邪顯得更加愕然了。
“怎麽?不需要我的幫忙了?”看吳邪愣頭愣腦的看著自己,趙芸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右手。
“嗬嗬,趙姑娘願意幫忙,吳邪正求之不得呢,又豈會拒絕呢!”
“既然如此,你先去擺平北堂姑娘,太陽落山之時我會來換你的!”趙芸說完立刻起身離去,轉眼便消失在了湖畔楊柳樹下。
“呼!”
目送走趙芸之後,吳邪不禁長舒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抖抖屁.股上的塵土,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湖麵,靜站片刻之後才轉身向靜心樓走了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靜心樓窗口的身影也緩緩消失在了樓中。也就在此刻,深藍之城東郊之外,三個身影,不,貼切的說,應該是兩個女子和一隻白色大鳥正矗立荒野之中。
“前輩,接下來你有何打算?”靜站片刻,其中一個女子開口說話了,另外一個女子聽後淡淡的說道:“我要去找他算賬!”說完轉過身來憤憤的看著深藍之城方向,此時一看,這女子竟然是唐怡,不用說,另外一位女子自然是尚無燕無疑。
“前輩,我看你現在不宜進城,更不能見他!”
“我孤家寡人一個,連死都不怕,我還會怕什麽呢?”
“那前輩想過沒有,倘若你出事了,誰來替麥姑娘報仇呢?”
“報仇?嗬嗬嗬嗬!!”尚無燕的勸說卻換來唐怡一陣苦笑,笑完心碎的說道:“兜兜是因為救我才死的,這個仇我找誰去報呢?我隻想親手殺了那個負心人,然後再縱身大海隨兜兜而去!”
尚無燕聽後稍稍沉默了一下,唐怡越是這麽想,她便越不能讓唐怡進城,所以她語氣暗沉的對唐怡說道:“我理解前輩的心情,不如這樣吧,今天我們不急著進城,晚上我去島主府先摸一下情況,明天再做決定如何?”
“這……,唉!也罷,既然尚姑娘一番好意,我若再固執的話就顯得有點失禮了,那就依尚姑娘所說吧!”
“嗯!那我們先尋個隱秘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唐怡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接著便默默的轉過身隨尚無燕向荒郊深處走去了,瞬間便消失在了高枯的雜草之中。
眨眼間又是一天的逝去,沒有月亮的夜晚讓深藍之城的街燈顯得尤其的刺眼,寬敞的街道更像沉睡的巨蛇一般,完全沒有一絲生機,甚至沒有一聲狗吠,整座城市就像安靜的死去一般貴婦。
“嗖!”
就在這死寂的夜,一條白影突然從軍師府縱出,猶如深夜幽靈一般,踏行在深藍之城的屋簷之上。
半盞茶的功夫,白影終於伏在了一間屋脊上,露出半個腦袋窺視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大院,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竟然是島主府大院,再借著從大院中散發出來的燈光一看,這半張臉似曾麵熟,倘若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吳邪。
原來吳邪料定殺害島主府護院的凶手今晚勢必會再次偷襲島主府,所以便伏在附近守株待兔。
“呼!”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一陣風從他後腦勺吹來,一個身影早已從他身後飄過。
吳邪聞聲,脖子一扭,立刻向身影看去,由於不想打草驚蛇,吳邪並沒有追上去,不過身影卻已經察覺了他,隻見她右腳在瓦片上輕輕一點,腰肢一扭,飛燕般的向城外飛走了。
“想走?沒那麽容易!”看身影要離開,吳邪心中暗叫一句,接著雙手在房頂上一推,身體立刻反彈起來,接著身形一晃,閃電般的向身影追去。
看後麵有人追來,身影冷哼一聲立刻加快了步伐,吳邪也不示弱,猛然一提氣,直接騰空飛行,三屋一落,速度增至兩倍,很快便拉近了和身影的距離。
“唰唰唰!”
看吳邪追得緊,身影空中一扭身,右手一揮,三道寒光立刻向吳邪襲來,由於不了解對方的修為,吳邪斷然不敢大意,隻見他身體往後一仰,立刻倒在房頂上,順著房頂滾落院中,三道寒光則沿空平行,最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過從它們的高度和角度來看,吳邪唯有倒下才能躲過這劫。
落在院中之後吳邪並沒有喘息,雙腳一點,立刻彈回房頂,不過,等他彈回屋頂的時候,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星光和街燈雜合的柔光之中。
“好犀利的劍氣!”無奈之下,吳邪隻有站在房頂一聲長歎,隨後便坐在屋脊上思索起來,此刻,夜似乎又恢複了它的死寂。
不過半個時辰之後吳邪突然從屋脊上站了起來,口中冷冷念道:“竟然還敢回來,這次看你怎麽逃!”
順著吳邪麵向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影正踏著屋頂一跳一跳的往這個方向飛來。
當身影靠近數丈的時候,隻見吳邪身體一傾,閃電般的向身影疾馳而去,隨後雙掌一揮,兩道淡淡的掌風立刻迎麵襲去。
由於吳邪出現得太突然,身影完全沒有準備,隻是猛然收身,反應性的拍出兩掌。
“轟隆隆!”
兩人掌風交觸之後,隨著一聲巨響,身影腳踏瓦片,向後拖出數丈,星光下,燈光中,依稀能看到房頂顯露出兩道長長的傷痕,而吳邪卻穩如泰山,淡定的看著踉蹌停下的身影。
“哼!”
身影站穩之後便是一聲冷哼,右手往肩後一抄,三尺寒影頓顯柔光之中,醒目的寒光頓時淹沒了一切,令人不寒而栗。
看對方已經亮出兵器,吳邪斷然不敢大意,右手往腰間一湊,緊緊握著陰陽扇,靜視著對方,隻待對方一擊,此刻,這座寂靜的城市又多出了一縷死亡的氣息。
“唰唰唰!”
對峙片刻,隻見身影右手一揮,數道劍氣隨之而出,卻不掃向吳邪,而是逼起房頂萬千瓦片,瓦片飛起來之後猶如成群的蝙蝠一般,瞬間遮住了星光,黑壓壓的向吳邪席卷而去。
吳邪見狀,立刻放開了陰陽扇,雙臂一展,渾身一震,巨大的能量立刻由體而發,就像颶風一般向瓦片急速吹去,強烈的黃光更是將方圓十丈照得透亮。
“是他!”
趁著亮光,對麵的身影不禁驚訝一聲,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空中的瓦片早已被黃光擊為碎末,然後猶如大漠中的沙暴一般夾雜在黃光中向她反撲回來。
眼看黃光就掃到自己身上,身影卻不曾躲閃,隻見她右臂一揮,立刻舞動長劍,隨著舞動速度的加快,寒亮的劍氣就像一個鐵球一般,緊緊將她的身體包裹其中。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
巨響過後屋頂上再沒有黃光,更沒有劍氣,有的隻是當初的朦朧,然而,就在這片朦朧的光線之中,對麵早已沒有了身影的輪廓,難道這家夥已經逃走了不成?
“奇怪,她的修為似乎比之前弱了不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發現身影消失之後,吳邪不禁輕聲嘀咕了一句。“你個狗雜種,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卻跑來揭我的瓦片,看我不一石頭扔死你!”就在羽軒嘀咕的時候,突然從房頂下的大院中傳來一聲辱罵,接著還當真有一塊石頭向吳邪飛了上來。
“啪!”當石塊飛到身邊時,隻見吳邪右手一揮,一把抓住了石頭,然後低下頭來向院中掃了一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中年男子裸露著上身,正站在院中抬頭望著他呢,毫無疑問,他是被房頂上的動靜給吵醒了。
“這位大哥,我…….”
“吳邪公子!!”
吳邪正要向男子道歉時,突然從房背後的街道上傳來了一聲輕喊,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吳邪黯然一怔道:“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難道……”吳邪念完雙腳一點,立刻飄離屋頂,向街道落去了,氣得院中男子直跳腳道:“你個雜種,毀了我的房子就想溜,看我…..看我不一悶棍敲死你才怪!”男子說完立刻找了一根木棍,還真追出了大門。
再說吳邪落地之後,隻見一個女子正半臥在街道上,借著街燈一看,竟然是尚無燕。
“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躺在地上的果然是尚無燕,吳邪慌忙蹲下來摟住了她。
“幾天不見,你的修為又進步了!”尚無燕沒有回答吳邪的問題,說完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來吳邪之前那一擊不但粉碎了瓦片,還將尚無燕從房頂上震掉了下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麽會在萬魔島呢?”
“這…..這個問題真的重要嗎?”雖然尚無燕的個性有點率直,但是她斷然無法啟齒,告訴吳邪她是放不下他才追到萬魔島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感到有點驚訝罷了!”
然而,就在吳邪和尚無燕對話的時候,追出來的男子雙手舉著一根木棍正躡手躡腳的從吳邪背後走來,看樣子,還真是要一悶棍敲死吳邪一般,不過他卻不知道,街燈下,他那長長的影子早已暴露了他的意圖。
“嘿!”
走到吳邪三尺之距後,隻聽男子高喝一聲,雙手一掄,一悶棍狠狠向吳邪的後腦勺砸下去,這架勢,連吃奶的力氣都使書來了。
“嗖!”
當木棍敲下來的時候,吳邪早已抱著尚無燕消失得無影無蹤,男子手中的木棍則狠狠敲在了街麵的石板上,震得男子雙手一鬆,齜牙咧嘴的甩著雙手,就像尾巴著火的黃鼠狼一般,滿街亂躥。
再說吳邪摟著尚無燕飛上屋頂之後,雙腳一點,淩空飛行,直向城外飛去,尚無燕則動了動雙臂,緊緊的抱著吳邪的腰,竟然在吳邪懷中偷偷的笑了一下,當然,要是在白天她斷然不敢這麽做,現在畢竟是黑夜,吳邪根本看不到她的笑容,所以她自然要釋放一下憋屈已久的情懷。
“你不要緊吧?”
幾盞茶的功夫,吳邪摟著尚無燕落在了深藍之城的東郊。
“放我下來吧,我沒事!”
尚無燕的性格就是這樣,雖然她很享受吳邪胸膛的溫度,但是她絕對不會過分流露。
“嗯!沒事就好!”吳邪聽後便鬆開了雙臂,放開了她。
尚無燕落地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著,對於吳邪來說,他隻想知道尚無燕為什麽會出現在萬魔島,但是這個問題尚無燕已經拒絕過他一次了,所以他斷然不好再重複一次,所以一時子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而尚無燕呢,自己做賊心虛,剛才在吳邪懷中竊喜的樣子雖然沒有被吳邪看到過,心中卻虛得慌,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得甚是厲害。
“咳!咳咳!!”
麵對尷尬的氣氛,尚無燕突然幹咳幾聲,扯扯長裙輕聲說道:“倘若…..不忙的話,不如隨我去見一個人吧!”
“誰?”
“你丈母娘!”
“我丈母娘?”
“怎麽?這麽快就將麥姑娘給忘記啦?”
“你的意思是唐前輩也和你一起來了?”
“嗯!”
“難怪了!”吳邪說完又安靜了下來。
“難怪什麽?”看吳邪突然不吭聲,尚無燕不禁追問起來。
“難怪你你會夜襲島主府了!”
“夜襲島主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島主府所有的護衛昨晚不是全都被你殺死了嗎?”
“什麽?我殺死了島主府所有的護衛?誒,我說你是不是太抬舉我了,據我所知,島主府護衛人數眾多,個個身懷絕技,別說是趕盡殺絕了,就算我深陷其中也未必能輕易脫身啊!”
“這……”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這件事確實與我無關!”
“尚姑娘,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有點想不通,倘若不是你的話,那會是誰呢?”
“我沒必要騙你,今晚我確實想夜探島主府,但是我連島主府附近都沒有到,就被你一掌逼回來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今晚沒有靠近過島主府?”
“不錯!”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是二次返回,既然不是二次返回,那我之前看到的那個身影自然就不是你!”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不過事情正如你所說,你之前見到的人絕對不是我!”
吳邪聽罷心中不禁嘀咕起來:“從修為上來看,在島主府附近閃過的身影修為確實高出尚無燕許多,可見那人當真不是尚無燕,既然不是尚無燕,那她會是誰呢?巧合的是她用的兵器竟然也是三尺寒光,真是令人費解啊!”
“好啦,我可沒有閑功夫陪你站在這裏發呆,想見你丈母娘的話就隨我來!”就在吳邪暗自揣摩的時候,尚無燕突發一句,說完身形一晃,立刻消失在了朦朧的星光下,這似乎令人不解,她是因為吳邪才來到萬魔島的,怎麽才見麵就扔下吳邪獨自離去了呢?其實不然,她是吃定了吳邪,所以才賣了一個關子。
果然,尚無燕才離開,吳邪便對著她消失的方向大喊一聲道:“尚姑娘,等等我啊!”接著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朦朧的星光下。
不出半壺茶的功夫,朦朧的星光下,兩條身影站在了一堵漆黑的石壁前,其中一人不解的問道:“尚姑娘,唐前輩呢?”
“就在這裏!”
“就在這裏?那我怎麽沒有看到唐前輩呢?”
“樹枝還沒有拿開,你當然看不到了!”尚無燕說完便大聲喊道:“唐前輩,我回來了!”
“唰!”
尚無燕此話一出,隨著一陣碎響,兩人麵前突然多出一個山洞來,從光線來看,洞裏應該燃著篝火,不過讓羽軒為之一怔的是,火光下,山洞口,一抹婀娜的身段即刻跳入他的眼中,這抹輪廓竟是這麽的熟悉,瞬間便觸發了他腦海中深刻的記憶。
“兜兜!是你嗎?”
身影出現之後,吳邪右腳一跨,情不自禁的衝了上去,一把就將身影摟在了懷中,火光中,眼角那兩滴閃光的淚水顯得尤其的悲傷。
不料,就在吳邪緊抱身影的時候,身影卻用力推開了他說:“你冷靜點!”
“這……”被推開之後吳邪就像樹樁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身影,順著光線看去,雙眼中盡是錯愕和失落,雖然身影背對著火光看不清楚她的模樣,但是她的聲音足以說明一切,她根本不是麥兜兜!
“吳邪公子,你怎麽把你丈母娘抱在懷裏了!”就在吳邪錯愕的時候,尚無燕突然走上來在他身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尚姑娘,沒事!”吳邪尚未反應過來,身影便將話接了過去,說完便轉過身,踉踉蹌蹌向山洞裏走了進去,就在她轉身的刹那,借著火光一看,確實是唐怡,此刻,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吳邪的感受,所以她完全沒有責怪吳邪的意思。
“你不應該來這裏!”當唐怡站在火堆旁邊的時候,吳邪一個箭步追了上去,兩眼不安的看著唐怡,因為他知道唐怡來萬魔島的目的是什麽。
唐怡憂傷的看著跳動的火堆,聲音顫抖的說道:“誰說我不能來,倒是你,兜兜是麥家人,她的事自然由麥家來解決,根本不需要你插手,你還是帶著那位姑娘遠離萬魔島,過你們的日子去吧!”
“前輩,軍師府和島主府暗藏洶湧,你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暗藏洶湧?嗬,我連最寶貴的東西都失去了,你說我還會在乎其它的東西嗎?”
“倘若兜兜在世的話,她絕對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或許吧,但是這個假設你覺得還會有可能嗎??”唐怡說完,目光一轉,臉色凝重的看著吳邪,看得吳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因為唐怡說得沒錯,這個假設永遠都不可能發生了。
“你們在說什麽呢?”
就在兩人靜視無語的時候,剛用樹枝掩住洞口的尚無燕匆匆走到了兩人麵前,眼皮一彈一彈的看看吳邪又看看唐怡,完全不知道是什麽狀況。
“撲通!”
就在尚無燕滿腦子困惑的時候,吳邪雙膝一曲,突然跪在了唐怡麵前,嚇得唐怡不禁向後踉蹌幾步:“你這是…….”
“前輩,不,娘,雖然我和兜兜沒有正式拜過天地,但是兜兜早已是我的女人,所以,在請求你接納我的同時,還請你將兜兜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雖然這個娘字聽起來甚是別扭,卻重重的擊在了唐怡的心頭上,她不是不信任吳邪,更不曾懷疑吳邪對兜兜的感情,相反,就是因為知道吳邪對麥兜兜的深情,所以她才不願意吳邪插手這件事情,她擔心再這樣下去的話,北堂雨竹勢必會變成第二個麥兜兜,而她不同,她了解冷若冰,更了解張權,她深信自己的出現勢必會掀起張權和冷若冰的戰爭,退一百步來說,就算計劃失敗了,已經失去一切的她斷然不會吝嗇自己的性命。
“你這又是何苦?”唐怡沒有將吳邪扶起來,而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起吳邪來。
“吳邪自幼隻喊過一個女人娘,但是那個女人已經將我的心傷得粉碎,我希望你別讓我的心再碎一次,你就聽我的勸,離開這裏吧!”
“不可能,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還有,你喊的那個娘字,你還是收回去吧,我無福消受!從明天起,不管你插不插手,我會用我的方式開始複仇的!”
吳邪聽罷,雙膝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右手一揮,一把抓住尚無燕的手說:“尚姑娘,麻煩你和我出去一下!”說完便將尚無燕強拉出了山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