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兒!趕緊將這個逆賊拿下!”愕然過後,自然是惱羞成怒,不過,出於身份和地位的關係,張權並沒有自己親自動手,而是讓張敏出手。
張敏聽後,“唰!”的一聲,劃出鞘中短劍直指。
“住手!”
然而,就在張敏準備動手的時候,冷若冰突然高喝一聲,然後走到張權麵前冷冷的道:“這位公子是軍師府的人,倘若他是逆賊,那請問島主,我又是什麽呢?”
“冷若冰!你別太過分了,我.……我.……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別以為我真的會怕你!”
冷若冰聽後嘴角淡抹一絲笑容,緩緩走到張權麵前幾乎貼著張權的耳朵說道:“既然不怕我,那……你的嘴唇為何在發抖呢?”
張權一聽,頓時氣得全身發抖說:“你……你.……你.……”
“好啦!都給我閉嘴!”然而,就在張權氣得無言以對時,吳邪突然大喊一聲,聲音之雄渾,震得大家都將目光轉移到了他身上,瞬間,大院裏再次沉寂下來。
看大家都不說話了,這才開口說道:“早在萬陣島之時,我便聽說萬魔島島主張權為人和藹正直,所以才慕名而來,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一見不如瞎了眼,堂堂一島之主辦起事情來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劈頭就是一個脆雷,根本不給人說理的機會,這樣的人,換作是我我也不會擁護他的!”
“什麽?你說我不講理?好,那我就聽聽你的理由,你的理由最好能說服我,否則,今天無論是誰都保不住你!”張權說完狠狠瞪了冷若冰一眼,很顯然,後半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吳邪不慌不忙,“嘩!”的一聲,打開了逍遙迷情扇,然後輕輕搖著扇子道:“怎麽說呢?在吳邪眼裏張島主確實連屁都不是.……”
“咯……咯.……咯!”吳邪才開口,張權便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吳邪看了張權的拳頭一眼,不由苦笑道:“張島主先別急著動怒,先聽我把話說完,再說,侮辱你的人又不是我!”羽軒說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夏布德身上。
被吳邪這麽一瞄,夏布德哪裏受得了,隻見他雙腳一顫,立刻閃到了張權身後,因為從吳邪的目光來看,一準沒有什麽好事,但是他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又伸出半個腦袋來看著吳邪。
“嗬嗬!!我還沒說是誰呢,你心虛什麽?”看著夏布德鬼鬼祟祟的樣子,吳邪忍不住一聲笑。
夏布德聽後,立刻拉長脖子喊道:“誰….誰說我心虛了!”
吳邪笑而不答,然後將目光轉回到了張權身上說:“好了張島主,我們言歸正傳吧,我想請教島主一個問題,不知道島主能不能如實作答?”
張權鼻子一哼說:“有屁快放!”
“請問張島主,你是個屁嗎?”
“你娘的,你才是個屁呢!”
“張島主息怒,我還是那句話,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再動怒也不遲!”
既然答應了吳邪讓他說出自己的解釋,張權隻好把飆到喉嚨的怒火硬吞了回去,臉色卻死沉得更鎢鐵一般。
看張權安定下來吳邪這才接著說道:“從島主剛才的反應來看,答案已經很明顯,島主根本不是一個屁,既然島主不是屁,那我說島主在我眼中連屁都不是,這句話有錯嗎?當然,要是島主像某些人一樣覺得我說錯了,那吳邪也無話可說,吳邪任憑島主處置!”
吳邪此話一出,張權還真是茶壺裏掉進了一個鋼彈,消又消化不了,倒也倒不出來,讚同羽軒的話吧,卻又知道吳邪分明在罵自己連屁都不如,不讚同吳邪的說法吧,那自己便承認了自己是一個屁,無奈之下,張權隻有慢慢轉過身來狠狠的瞪著夏布德,冷若冰和北堂雨竹則單手捂嘴暗自發笑,甚至就連張敏都將頭扭向一邊,用上牙死死咬著下唇,生怕一漏氣笑了出來,不知不覺早已將小臉憋得通紅!
“不過,我想夏布德前輩一定沒有這個膽量來侮辱島主,想必他一定是誤解我的話了,對吧?夏前輩!”看氣氛尷尬,吳邪竟然替夏布德解起圍來,不過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在給張權台階下呢,再怎麽說張權也是一島之主,將他逼緊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夏布德一聽,立刻點頭如搗大蒜說:“對!對!對!誤會,誤會,是我誤會這位小兄弟的意思了!”
張權也到順勢,右手一揮,狠狠扇了夏布德一個耳光說:“你這顆被門夾過的腦袋,盡在外麵給我惹事,看我今天不把它處理了!”
“既然是一場誤會,島主何必再生氣呢?昨天有人送來幾葉好茶,島主何不到堂內淺嚐幾口呢?”就在張權拿夏布德出氣的時候,出乎意料,冷若冰也拋出了一個台階,因為她清楚,要是她一直不開口的話,以張權的個性,隻有將夏布德打死他才會離開,否則他無法給冷若冰一個交代,因為這次畢竟鬧到人家家裏麵來了。
果然,冷若冰此話一出,張權立刻停止了揮打,兩眼淡視著冷若冰說:“今天的事怪我疏忽,相信了小人胡言,若有不妥之處,還請軍師別往心裏去,至於茶嘛,改日再喝吧!”
冷若冰稍稍點頭說:“既然島主事務繁忙,那若冰就不便勉強了,這樣吧,待會我差人將茶葉送到府上便是!”
“那就先謝過軍師了!”張權說完衣袖一甩,憤然離去,夏布德則像狗一般,連蹦帶躥的追了上去,張敏卻雙腳不動,站在原地羞澀的看著吳邪。
“敏兒!”發現張敏沒有跟上來,張權立刻停下來頭也不回的喊了一聲,殊不知,他這一停,卻讓緊跟在他後麵的夏布德來個措手不及,一頭撞在了張權身上,慌亂之中緊緊抱住了張權,氣得張權立刻扳開他的手,一腳將他踹倒在地說:“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今天我這張老臉算是被你丟盡了!”說完便大步離開了軍師府,張敏見狀,這才匆匆跟了出去。
“敏兒,你倒是扶我一把…….”當張敏走過夏布德麵前時,夏布德立刻將手伸向了張敏,不料,張敏若無其事的從他麵前一閃而過,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看夏布德甚是可憐,吳邪忍不住要去扶他一把,殊不他右腳剛邁出,夏布德便指著他結巴的喊道:“你…..你….你想幹什麽?”說完四肢並用,像土豆一般的向大門滾去了,瞬間便沒有了蹤影。
“哼哼!!”
張權幾人離開後,冷若冰對著大門方向冷笑一聲,然後便轉身回了廳堂,對於吳邪怎麽會招惹到夏布德,她隻字不問。
既然冷若冰這般有魄力,作為一個男人,吳邪斷然不會婆媽,你不問,我也就不說,也默默的跟進了廳堂。
“你當真見到古家後人了?”幾人進入廳堂後,冷若冰便是淡淡一問,看來,她對吳邪和夏布德的事情還真是半點興趣沒有。
“是的!”
“那他們的修為如何?使的又是什麽手段?”
“修為高深,手段不詳!”
“噢?此話怎講?”
“我感覺不出他身上的氣場,而且也沒有和他交過手,所以,他使的是什麽手段我就不清楚了!”
“你們沒有交過手?”從表情來看,冷若冰似乎有點不相信吳邪的話。
“是的!”
“那你們是怎麽過去的?”
吳邪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了指腦袋,意思很明顯,在告訴冷若冰他是靠智慧過去的,不過,他為什麽不對冷若冰說實話呢?原因無非一個,古蒼和古蛟都不是壞人,而且不染塵世,又何必在他們死後將他們的名字卷入這個渾濁的世界呢。
看吳邪不想說,冷若冰也不再自討沒趣,於是停止了追問,對著屋門方向喊道:“來人啊!”
隨著這喊聲,一個丫環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丫環才進來,雙膝一曲,先向冷若冰做了一個禮,這才低著頭小聲的問道:“軍師有何吩咐?”
“你去準備兩套衣服,然後送往靜心樓去!”
“是!”丫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而去。
雖說換衣服,冷若冰這話卻說得妙,吳邪當然知道冷若冰在暗示自己和北堂雨竹該離開了。
“既然如此,那我和雨竹先回靜心樓換衣服去了!”丫環走後,吳邪立刻起身告辭。
冷若冰稍稍點頭說:“嗯!去吧!”
如此一來,吳邪和北堂雨竹便前往靜心樓去了,留下冷若冰獨自在廳堂內沉思徘徊起來,雖然她不問,並不代表她腦中沒有問號,隻是她習慣於用自己的智慧去挖掘別人腦中的秘密,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產生一絲快意的成就感。
然而就在此時,張權三人正大步走在長街上,從臉色來看,張權的氣還沒有消,夏布德則像狗一般,半彎著腰,緊緊跟在他左邊,看樣子,應該是要回島主府。
果然,沒過多久三人便來到了島主府三丈之外,但是,就在這個距離,一個長發淩亂的老翁擋住了她們的去路,其實也不能說老翁擋住了她們的去路,因為寬敞的大路上,他隻是孤立大道中央,默默的看著島主府的大門,也就是說,張權三人完全可以從他側邊走過,但是,剛才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夏布德哪肯放過這個表現的機會,隻見他右手一摸八字胡,氣勢洶洶的向老翁衝了過去。
衝到老翁不遠處,夏布德二話不說,抬起右腳就是一腳,狠狠向老翁的屁.股踹了出去。
不料,他這一腳卻吃了一個啞巴虧,因為他這一腳踹在了一個鐵屁.股上,硬是將他震出數丈,幾乎退到了張權身邊。
“嗞……”
夏布德才站穩,鼻子一抽,咧了一下嘴,情不自禁的彎下腰要去抹腳,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真是個廢物!”張權見狀,不由輕歎一聲。此聲一出,夏布德腰杆瞬間變成了彈簧,隻聽“嗖!”的一聲,立刻挺立而直,然後拉拉嗓子笑嗬嗬的對張權說道:“島主別誤會了,剛才我隻是熱熱身而已,現在來真的了!”張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懶得理
他。
看張權臉色難看,夏布德手心暗捏一把汗,心中不由嘀咕道:“之前闖的禍已經夠大了,現在再連個乞丐都趕不走的話,肯定會被姓張的小子趕回鄉下放牛去的!可是,從剛才那一腳來分析,這老乞丐應該有點修為,那我怎麽趕啊?不行,我得像個辦法才行,要不然.……”夏布德想著想著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奸笑,貌似想到了什麽好辦法,接著便聽到他高喝一聲:“那裏來的野乞丐,竟然敢擋住島主的去路!”說完雙腳一力,再次向老翁衝了過去,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算盤打得確實不錯,他先將張權的頭銜拋出去,一般人聽到後自然立馬讓道,所以他不用動手便可以嚇走老翁,但是,算盤再精也是人打的,既然是人打的難免就會出錯,“嗖!”就在夏布德距離老翁三尺,老翁雙腳一錯,猛然轉過身來看著夏布德,身上的氣場猶如釘子一般,將夏布德死死釘在三尺之處,一蓬被血液染花的白發飄晃一下之後又靜如秋水,被白發遮住的雙眼就像夜狼一般,釋放著萬千利刃,遊走發絲之間,瞬間籠罩方圓數丈。
“你剛才說什麽?”轉過身後,老翁低沉的問了一句。
“我……我.……我,什麽也沒有說!”夏布德雙腳猶如篩子一般的篩著糠檗。
“我問你剛才說了什麽?”顯然,夏布德的答案不是老翁想要的。
“我……我.……我說,要……要.……要你老人家給……給.……給島主讓個路!”
“島主?你說的島主可是萬魔島姓張的?”
“當……當然了!”
夏布德此話一出,老翁脖子脖子稍稍一動,看了不遠處的張權一眼,接著身形一晃,如風一般的繞過夏布德,站在了張權麵前。
“爹!小心!”
看老翁身法了得,張敏立刻手把劍柄,護在了張權麵前。
“你就是現任島主?”老翁並不介意張敏的短劍,依然聲音低沉的問了一句。
張權聽後輕輕撥開了護在前麵的張敏說:“敏兒,你到一邊去吧!”
“爹……”
“怎麽?不聽爹的話了嗎?”
“我……”
無奈之下,張敏隻好側移幾步,緊攥著劍柄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張敏退開之後張權這才回答了老翁的問題說:“不錯,我就是現任島主張權,不知這位高人是.……”
老翁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張權麵前。
“啊!!翡翠蜘蛛!!!”一聲驚喊過後,張權猶如被定格了一般,嘴張得拳頭大,呆呆的看著老翁手裏的東西,借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真是翡翠蜘蛛,既然老翁手裏有翡翠蜘蛛,那老翁豈不是.……?
“古家後人在此見過島主!”果然,就在張權詫異之時,老翁輕輕撥開了臉前的白發,然後向張權做了一個禮,此時一看,這老頭果然是古尊。
不料,張權聽後猛吸一口涼氣,身體不禁往後踉蹌兩步,聲音沉浮的問道:“既然是古家後人,你不好好守護殘雪,跑來深藍之城幹什麽?”
“唉!!!一言難盡啊,總之,今日的萬魔島已非昨日的萬魔島,不是萬不得已,老夫自然不會輕易擅離職守!”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萬魔島的天要變咯!”
“大膽,竟敢在本島主麵前口出叛言!”
“叛言?哼哼!!好個叛言,隨便你怎麽說吧,我隻是來通知你一聲,殘雪我是守不住了,還有,你要明白一點,連古家都應付不了的敵人,你們又如何應付呢?這翡翠蜘蛛我還是替先祖還給張家吧!”古尊說完,立刻將翡翠蜘蛛放在了地上,然後背著手,與張權錯肩而過。
“前輩請留步!”然而,古尊才走出不遠,張權便撿起翡翠蜘蛛追了上去。
古尊聽後也到停了下來,不過卻沒有說一句話。
“前輩!張權剛才確實失禮了,你們古家世代忠心,一心守護殘雪,從不過問塵世,這是何等的高尚,所以,還請前輩別和張權一般計較!”
既然張權都這樣說了,古尊自然不好再板著臉,於是淡淡的問道:“說吧,還有什麽事?”
張權呶呶嘴小聲的說道:“當然是“變天”的事了,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古尊聽後,手理長須,故作思考的沉澱了一下說:“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從長計議!”
“既然如此,以便和前輩商討,隻能委屈前輩暫住島主府一段時間了!”
“這個嘛……,讓我想想!先讓我想想,我可不能破了古不問塵世的祖訓啊!但是,我也不能對張家不忠啊!唉.……”古尊說完便在大道上踱起步來。
就在古尊來回踱步的時候,夏布德不知從什麽地方蹦了出來,笑嗬嗬的看了張權一眼,又看了古尊一眼,弄清楚古尊的身份後,這家夥似乎又活躍起來了,隻聽他大聲對古尊喊道:“古前輩,是你想到多了,其實這個問題一點都不衝突,你想想看,古家先祖之所以不問塵世,那完全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勁敵,所以他們可以一輩子在河那邊不用過來,但是現在情況不同,萬魔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勁敵,你一個人的力量已經難以保全殘雪,來島主府之後,雖然我們的修為無法和你相比,但是我們人手多啊,再說,這裏是島主府,量那些不法之徒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一來,你老人家在島主府便有兩個好處,第一,輔助島主除去叛逆,這便是古家對張家的忠誠;第二,保住了翡翠蜘蛛!這便保住了古家世代的榮譽,不給古家先祖臉上抹黑!這對張家和古家都是無量的功德,又怎麽會衝突呢!”
古尊聽後,立刻停下了腳步,一雙眼睛寒利的看著夏布德,夏布德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習慣性的一閃身,又躲到了張權身後,伸出半顆腦袋出來怯怯的看著古尊。
“前輩,這家夥就愛胡言亂語,前輩千萬別往心裏去啊!”看古尊死死盯著夏布德,張權隻好又替夏布德擦起“屁.股”來。
不料,古尊突然一笑轉到張權身後拍拍夏布德的肩膀說:“這位小兄弟說得.……”
“撲通!”
古尊的話尚未說完,但聞一聲響,夏布德竟然驚嚇過度,一跤砸到在地暈死過去了,弄得古尊眉頭一皺,立刻向張權解釋道:“我隻想告訴他,他的話說得在理,他怎麽就.……”
張權聽後豁然大笑說:“嗬嗬嗬!!這家夥天生的軟骨頭,別管他,前輩趕緊隨我來,讓我好好的替前輩接風洗塵吧!”
“那他.……”古尊不曾動步,雙眼不惑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夏布德。
張權見狀,上前一把拉住古尊,拽著古尊就往大門走去說:“不用管他,就讓狗把他拖去吃了算了!”
“額!”張權的話不禁讓古尊一臉愕然。
“嗬嗬嗬!!前輩放心吧,我和你開玩笑呢,待會會有人來帶他回府的!”
古尊聽後,這才跟著張權走進了島主府。
進入島主府之後,張權先安排古尊沐浴更衣去了,自己卻默默站在書房窗前,靜歎庭中芳草。
“爹!自古以來古家後人都不過問塵世,今天的事情你不覺得有點太突然嗎?”不知何時,張敏步入了書房,向張權慢慢走來。
張權沒有回答張敏的問題,而是轉過身來問道:“敏兒,你覺得他的修為如何?”
“此人的氣場收發自如,甚至完全隱藏,倘若沒看見他的身法,我絕對認為他是一個平凡的老人家!”
“那你覺得他和冷若冰誰更厲害呢?”
張敏稍稍一怔說:“爹爹的意思是……”
張權點點頭說:“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不過眼下我們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
“雖然不知道河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能將古尊趕走的人一定不簡單,可以說,這個人比冷若冰和古尊還要可怕,倘若對方是我們的敵人的話,萬魔島可就真是岌岌可危了!”
“爹爹放心,敏兒這就去查明情況,及時回報爹爹!”
“嗯!那你趕快去吧,記得打聽一下冷若冰今天的動跡,不過,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
張敏應了張權一聲後,便離開了書房,出去摸情況去了。
“吳邪!這.……這不是去夢宅的路嗎?”走了一段路程後,北堂雨竹發現有點不對頭,但是又不十分肯定。
“嗯!是的,我們現在就是要去夢宅!”
“啊.!你不是說帶我去看土特產的嘛,怎麽……”
“嗬嗬,那個土特產就在夢宅裏!”
“那上次我怎麽沒有看到呢?”
“能被你一眼看出來,那還算是萬魔島最土的土特產嗎?”
“哦!”北堂雨竹應了吳邪一聲,半信半疑的跟著吳邪向夢宅方向走去了。
“嗞……,夢宅裏隻有一個天天睡覺的老頭,他們來這裏幹什麽?”不出多久,張敏便看到羽軒和燕雨竹進入了夢宅,然後便困惑的嘀咕起來,嘀咕完便輕腳輕手的跟進了夢府。
“這.……”
吳邪和北堂雨竹才進入夢府便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院中的青草猶如被火燒過一般,有的焦到根部,有的半截而胡,完全一片狼藉,當然,更沒有了夢老頭的蹤影。
傻眼過後,吳邪走進燒殘的草叢,用腳撥了一下灰燼,然後彎下腰抓了一把捏在手中,心中暗暗道:“這些灰相當的脆,應該沒有被水灑過,而且四周沒草,灰
燼卻比草叢中還多,可見這火是被風熄滅的,不,貼切的說,應該是被掌風逼滅的,能發出如此犀利掌風的人,修為應該不在冷若冰之下,但是這裏又沒有夢老頭的殘骸,可見夢老頭一定是被抓走了,不過,既然有人對夢老頭下手,那就說明夢老頭應該知道一些她們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看來,我得想辦法先找到夢老頭才行!”
“雨竹,我們走吧!“吳邪想罷,立刻向夢府門口衝去,可能是因為土特產的關係,正在環視四周的北堂雨竹並沒有跟出去。
“誰!”
可能吳邪回得太突然,張敏有所不備,竟然被吳邪察覺到了,
“嗖!”被吳邪發現之後,張敏一閃身,立刻飛出了夢宅,等吳邪追出去時,早已沒有了張敏的蹤影。
“啊!”
與此同時,夢宅裏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吳邪聽後暗叫一聲:“不好,調虎離山!”接著一轉身,飛一般的衝進了夢府。
“呼!”當他看到北堂雨竹完好的站在原地時,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北堂雨竹鬼叫什麽呢?當然是有原因的,順著北堂雨竹的目光看去,隻見院中的狼藉不翼而飛,出現在她們麵前的和往日的草叢完全一樣,雖然雜亂了點,卻綠油生機,更主要的是從草叢中傳來一陣熟悉的鼾聲,難怪北堂雨竹會嚇得驚叫起來了。
“這老頭到底在搞什麽鬼!”看院中突然間換了一色,吳邪不禁嘀咕一聲,說完便走
進草叢中,尋聲而去。
“前輩,醒醒!”找到草叢中熟睡的夢老頭之後,吳邪輕輕的推了他一下,但是夢老頭就像死豬一般,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這次吳邪可沒有耐心等他自然醒來,也沒有讓北堂雨竹去取水,而是走到不遠處的水井旁左手一伸,五指成爪,掌心一吸,一股碗粗的水柱立刻從井裏飛出來,最後形成一個偌大的水球懸浮在吳邪掌心下麵,或許你認為吳邪會將這個水球砸在夢老頭身上,從而澆醒夢老頭,其實不然,雖然有這個想法,但吳邪還不至於這般過分,隻見他左臂一揚,將爪下的水球拋向空中,然後右手一揮,憑空一掌拍出,一道淡黃的強勁瞬間擊在水球上,隻聽“嘭!”的一聲,水球立刻炸為碎末,飄散的水珠猶如連綿細雨一般緩緩下落,不出多久便灑得夢老頭滿臉的水露。
“啊…..啊七!”由於吸進了幾顆水滴,夢老頭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背在草皮上一彈,猛然坐了起來,兩顆眼睛咕嚕滴溜溜的直打轉,不安的打量著四周。
吳邪則走到他麵前笑道:“看來前輩真的是睡暈了,這裏隻有我和雨竹兩個人,哪裏來的阿七、阿八?”
“我就說,昨晚我夜觀天象,今天必定是一個大晴天,怎麽突然會下起雨來了呢,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在搞鬼啊!”看吳邪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夢老頭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吳邪哈哈笑道:“難道隻準前輩點燈,就不許我放火了嗎?”
“嗞….,我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前輩可以用夢境來捉弄我們,吳邪自然可以用水來替前輩醒夢!”
吳邪這話夢老頭可就不愛聽了,隻見他卷起衣袖,兩手掐腰,吹鼻子瞪眼睛的看著吳邪說:“我說你這家夥,虧你還自稱什麽頂尖高手呢,我在夢裏都知道你身後有尾巴,你卻半點不知,要不是我在夢中設下此局,我早就跟著你遭殃了!”
“如此說來,確實是吳邪失禮了,還望前輩別忘心裏去!”看夢老頭的瞌睡已經徹底被氣醒,吳邪立刻換了一個態度,不料夢老頭卻不依不饒,隻聽他冷哼一聲,然後挖苦的說道:“嗯!這些灰相當的脆,應該沒有被水灑過,而且四周沒草,灰燼卻比草叢中還多,可見這火是被風熄滅的…….”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氣喘籲籲的說道:“這隻是一個幻境而已,沒想到竟然讓你分析得頭頭是道,說得跟真的一樣,不愧是萬年難遇的奇葩啊!哈哈哈!!”
麵對夢老頭的挖苦,吳邪隻有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他可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再讓這個老頭心情不好,因為他來找他是辦正事的,所以讓他站在高處未必是一件壞事。
吳邪這招果然奏效,看吳邪半天不說話,夢老頭終於收拾起最後一絲興奮,聲線平穩的問道:“說了半天,我要的東西帶回來了嗎?”
“沒有?”
“沒有你回來幹什麽?”
“因為你!”
“因為我?”夢老頭眉頭一皺,兩隻眼睛擠成三角形不解的看著吳邪。
“古尊已經越過河界,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很快便會進城!”
吳邪此話一出,夢老頭雙腳不禁哆嗦了一下,可能怕吳邪看出他的反應,他又及時壓住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若無其事回了吳邪一句說:“他來他的,和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他進城之後必然會來找你!”
“這話我怎麽越聽越糊塗?我與他從未謀麵,他來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他爹!”
“不錯,你不是他爹,但是他是你爹啊!”
“額!”吳邪的話再次定住了夢老頭,隻見夢老頭滿是錯愕的目光看著吳邪,完全忘記了回擊吳邪半句,半天才吼出一句來說:“小子,你…..你竟敢罵我,我….我….”
“前輩,古蒼前輩和古蛟前輩已經死了!”
就在夢老頭頭發胡子抖如飛針的時候,吳邪猛然高喝一聲,此聲一出,夢老頭張著的嘴再也沒有合下來過,猶如雕像一般的張著嘴巴,靜立在吳邪麵前。
“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回過神來後,夢老頭雙手按住吳邪的肩膀重重的搖了一下。
吳邪當然明白夢老頭已經聽清楚了自己的話,所以並沒有重複之前的話,而是將頭扭向了一方,其實他心裏也是十分的糾結。
麵對吳邪的沉默,夢老頭一把推開了他,然後向後踉蹌幾步,胳膊顫抖的指著吳邪說:“誰?是誰殺了他們?是你?是不是你?”
吳邪深吸一口氣說:“前輩不是明知故問嗎,以我的能力殺得了他們嗎?其實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要不然當年你就不會脫離古家了!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夢老頭聽後,猶如瘋子一般,在草叢中東倒西歪的迂回著,雙手則不停的甩打著兩邊的綠草,仿佛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打擊,嚇得北堂雨竹情不自禁的走到吳邪麵前悄悄的抱住了吳邪的右臂,兩眼一彈一彈的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的老頭。
“撲通!!”
瘋狂一陣之後,但聞一聲響,夢老頭像一頭剛發泄完的公牛一般,無力的倒在了草叢之中,渾濁的眼淚隨之奪眶而出,這老頭竟然哭了,不過這眼淚卻是那麽的黯然悲沉,讓人看著甚是揪心。
雖然氣氛有點傷感,卻證明了吳邪之前的那個想法,這老頭一定是被古尊趕走的大兒子古夢,如此一來,好多問題便可以從他口中得到答案,當然,他最感興趣的還數古夢與殘雪氣味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必定涉及到殘雪的某些秘密。
“前輩,對不起,我沒有幫上任何的忙!”走到夢老頭麵前後,吳邪沉重的說了一句。
夢老頭搖搖頭說:“你不用愧疚,這不是你的錯,不過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夢老頭說完,抬起頭來淡淡的看著吳邪,兩眼不再是那麽的空洞。
吳邪點點頭,接著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向夢老頭說了一遍。
聽完吳邪的敘述之後,隻聽“嗖”的一聲,夢老頭從草皮上彈了起來,然後急切的問道:“那個麵具人是誰?”
吳邪搖搖頭說:“說真的,我並不知道他是誰,當時我之所以會那麽說,完全是借著冷若冰的名聲將他嚇走而已,因為他根本不會站在我這邊!將他嚇走之後我自然少了一個麻煩!”出於某些原因,吳邪當然不會告訴夢老頭麵具人的身份。
“那,那個錘子呢?能讓我看看嗎?”得不到明確的答案,夢老頭又將話題轉移到了錘子上。
“哦!放在軍師府忘記帶來了!”
“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帶來,那你來這裏幹什麽?”夢老頭似乎有點生氣了。
吳邪苦笑道:“晚輩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晚輩是因為前輩而來的,說白了,生怕古尊對你下手,晚輩特地來通知你的!”
“通知我?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著什麽?”
“噢?前輩不妨明說!”
“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想從我這裏知道殘雪的一些秘密,對吧?”
“嗬嗬嗬!!”吳邪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很明顯,他已經默認了夢老頭的說法。
“其實告訴你不是不可以,隻不過…….”確定吳邪的心思之後,夢老頭突然拿起調子來。
“不過什麽?前輩隻管開口,隻要吳邪能做到的,吳邪定當不會含糊!”
“我最近煉化的丹丸缺少一味藥材!”
“這個好說,隻要前輩說出來,我定當為前輩買來!”
“買來?嗬嗬嗬!!隻怕她不賣給你!”
“為什麽?”
“因為賣給你之後,她就無法生存了!”
吳邪聽後瞬間沉默下來,他仿佛知道了夢老頭的意思,所以他得稍稍的考慮一下,考慮一下要不要和夢老頭延續這個交易。
“說吧!前輩要的人是誰?”最終,吳邪還是選擇了繼續,同時也意味著他將會替夢老頭去殺人。
麵對吳邪的同意,夢老頭沒有顯示出一絲亢奮,語氣平淡的吐出了三個字說:“狄青花!”
“是個女人?”吳邪聽後驚詫的看著夢老頭,因為夢老頭給他的印象是一個不問世事的老頭,就算他心中有恨,那也隻有對古尊的恨,再說,今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應該考慮怎麽去應付古尊才對,怎麽會將精力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