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當麵具人走到鐵鏈中央時,伴隨一聲巨響,一個藍色水球突然破河而出,直衝麵具人而來,不用說,自然是河底的古蒼又出手了。
麵對水球,麵具人不驚不慌,唯有一聲冷笑,右臂一揮,衣袖一拂,一縷輕風吹過,藍色水球立刻原路返回掉落河中,最後散為萬千水滴,隨波逐流,回想之前吳邪被水球逼回去的場景,不得不誇一下這個帶麵具的家夥,這家夥實在太強悍了。
“嘭!嘭!”
一球不成,古蒼又連發兩球,結果依舊,麵具人甚至沒有停過半步。
“轟隆隆!!”
眼看麵具人就要走過鐵鏈,情急之下古蒼隻好破葫而出,從河底蹦了出來,直截麵具人去路。
“嗖!”
古蒼才露出水麵,但見麵具人左腳一點,背手騰空,然後又直落而下,右腳稍稍一撥,一腳直向古蒼的頭踹了下去。
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麵具人的速度並不快,按道理古蒼輕易就能躲過這一腳,但事情並不是這樣,古蒼就像著了魔似的,不但不閃,反而向麵具人的腳撞了上去。
“啪!”
隨著一聲響,麵具人的腳在古蒼的腦袋上輕輕的撥了一下,古蒼猶如撞到彈簧一般,瞬間被彈回河麵,濺起一團水花之後便消失在了河水之中。
古蒼沉入河底之後,麵具人並沒有離去,而是背著手麵向河流而站,似乎在等什麽。
不出片刻,湍急的河水中,伴隨著一片血紅,古蒼的屍體浮出了水麵。
“啪!”
當古蒼的屍體浮出水麵時,麵具人右掌一吸,立刻將古蒼的屍體吸上地麵,死豬一般的砸在了地上。
“哼!鴻毛焉能擋風!真是自不量力!”麵具人撇了古蒼的屍體一眼,接著便背著手,不慌不忙的向河岸深處走去了。
吳邪和北堂雨竹走出不遠後,雙雙站在了山腳不遠處。
“吳邪,古前輩該不會在騙我們吧?”看山腳石壁完整,毫無洞穴可言,北堂雨竹仿佛十分的困惑。
吳邪搖搖頭說:“不,我已經感覺到了!”
“你感覺到什麽了?”
“殺氣所出之處!”
“哦!”聽吳邪這麽一說,北堂雨竹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碎步一挪,情不自禁的站在了吳邪右後方,左手則輕輕的抓著吳邪的長衫,兩眼怯怯的在山腳的石壁上搜尋著,對於感覺不出殺氣的她來說,這種惶恐比能感覺出殺氣的人還強,因為她知道自己深陷危險,卻又不知道危險在哪裏,這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伸長脖子等死的感覺,雖然吳邪就在身邊,但是這種反應是本能所致,是北堂雨竹無法掩飾的。
吳邪似乎感覺到了北堂雨竹的恐慌,隻見他右手回伸,輕輕抓住北堂雨竹的手,將北堂雨竹拉上前來,嘴角一挑,柔柔的笑了一個,接著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石壁上,同時,雙腳開始向前慢慢移動起來。
感情就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兩人若是相愛,無需言語,無需華麗,隻要一個簡單的動作,便是彼此最大的力量,雖然吳邪沒有說話,但是那一抹笑卻足以扼殺北堂雨竹心中的恐懼和悚寒,隻見他輕輕撥開吳邪的手,與吳邪並排前行,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占用吳邪的一隻手,否則吳邪將無法全力應變突發的狀況。
隨著距離的靠近,從石壁裏透出來的殺氣似乎越來越強,強得吳邪隻好嘎然止步說:“雨竹,你還是在這裏等我吧!”
為了不讓吳邪分心,北堂雨竹隻好點點頭說:“嗯!”
“你記住,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隻許退,不許進!”可能心中沒有底,吳邪又叮囑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不過你也要小心點!”
“呼!”
得到燕雨竹的答複之後,羽軒不由深吸一口氣,接著便向不遠處的石壁走了去。
但是事情卻不像吳邪想象的那樣,當他前行兩丈之後,強烈的殺氣突然消失了。
“殺氣呢?怎麽會這樣?”發現殺氣消失之後,吳邪立刻停了下來,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的石壁,他現在距離石壁僅有一丈之遙,按道理,此時的殺氣應該更強才對,但是它確實毫無道理的消失了。
“難道是………?”愁惑片刻,吳邪似乎悟出了點什麽,說完便向後退出幾步,接著又向前邁出幾步,如此動作,連續三兩次才停下來,看得後麵的北堂雨竹完全雲霧繚繞,心如火燎,渾然不知所措。
確定問題之後,吳邪沒有再前進,而是退了回來說:“雨竹,我們走吧!”
“去…去哪裏?”北堂雨竹眼皮一彈一彈的看著吳邪,此刻,她心中的好奇似乎遠遠超過了之前的那份擔心。
“嗬嗬!!當然是回茅屋去咯!”
“哦!那我們趕緊走吧!”弄明白之後,北堂雨竹拉起吳邪就走,此時她恨不得和吳邪立刻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並且越遠越好,因為這個地方隨時有可能奪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啊!!!啊!!!啊!!!!”
然而,吳邪和北堂雨竹才走到茅屋麵前,突然從河流方向傳來聲聲慘叫。
聽到慘叫之後,吳邪一個箭步衝進了茅屋,屋中卻不見了老翁的影子。
“不好!”看不見老翁,吳邪暗叫一聲不好,拉著北堂雨竹就往河邊跑。
當吳邪和北堂雨竹匆匆趕到河邊時,隻見老翁正跪倒在地,懷中摟著古蒼的屍體,猶如失去理智的野狼一般,不停的咆哮著。
“吳邪,那那不是古蒼前輩嗎?”看著老翁懷中的屍體,北堂雨竹渾身不由哆嗦了一下,不過這聲卻驚到了正在咆哮的老翁,隻見他緩緩扭過頭來,咬牙切齒的看著吳邪兩人,那目光,似乎要將吳邪和北堂雨竹焚燒一般。
“前輩!古蒼前輩他.……”看老翁怒視著自己,吳邪心中也毛了一下。
“住嘴!”不料,吳邪才開口便被老翁喝住了。喝住吳邪之後,老翁手臂一沉,輕輕將古蒼的屍體放在地上,然後緩緩站起來,慢慢向吳邪兩人走去說:“是我瞎了狗眼,竟然相信你是信義之人,沒想到你卻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今天不將你碎屍萬段,我……我.……我!!!”由於情緒過於激動,老翁說著說著胸口似乎有點堵氣,連話都說不上來了。
“前輩!你該不會認為古蒼前輩是被我殺的吧?”吳邪似乎明白了老翁的意思。
“屁話!不是你還能是誰?”
“這,我想前輩是誤會我了,我怎麽會對古蒼前輩下手呢!”
“怎麽?敢做還不敢當?”
“倘若是吳邪所為,吳邪自然敢當,但是此事確實與吳邪無關,你要吳邪如何擔當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了?”
“算不上冤枉,這裏隻有我和雨竹是外人,古蒼前輩出了事,前輩懷疑我們是理所當然,但是前輩確實誤會我們了,我的確沒有傷害過古蒼前輩!”
“還想狡辯?你明知道自己酒量好,所以便灌醉了我,然後再對古蒼下手,這樣的話,古蒼就沒有了援助,從而方便你下手!殺了古蒼之後,你再接著對我下手,這樣一來,你不用對付古蛟便得到了殘雪!”
“若依前輩所說,我和前輩喝酒是一個陰謀,那前輩想過沒有?喝酒是前輩提出來的,我是應前輩之邀才舉杯把酒的,又何來的陰謀呢?”
“這.……”
“還有,前輩應該比我清楚,你的修為遠在古蒼之上,說白了,你才是我奪取殘雪的最大障礙,剛才前輩醉倒之時我何不先對前輩下手,而是來找頭腦清新的古蒼,然後再等你酒醒之後來找我算賬呢?”
“我……”
“倘若前輩還是想不通的話,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問題,前輩覺得我是古蒼的對手嗎?”
“你,唉!”
在吳邪的一番轟炸下,老翁徹底無言了,長歎一聲後又走到古蒼麵前,低著頭,眼睛渾濁的看著地上的古蒼,口中卻對吳邪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太衝動了!”
吳邪也沉重的歎了一口氣說:“前輩無需自責,換作是誰都會這樣,對於古蒼前輩的事,還請前輩盡量往寬處……”
“你們走吧!”老翁突然打斷吳邪的話,抱起古蒼就往茅屋方向走。
“為什麽?難道前輩想毀約不成?”
麵對吳邪的質問,老翁並沒有停下來,瞬間和吳邪錯身而過,卻扔下一句話說到:“從蒼兒的傷勢來看,他沒有外傷,是被人震碎腦部而亡的,可見這人修為之高,還有,來這裏的人無非是為了殘雪,你們是搶不過他的,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那你呢?”
“古家生為殘雪,死為殘雪,就算來者再強大,隻有踩過古家的屍體才能帶走殘雪,還有,這裏是我的家!”老翁說完,早已走出數丈,看著老翁蹣跚的背影,回蕩著他那最後一句話,吳邪心頭猛然一揪,幾滴眼淚滑過臉龐,碎落衣襟,此刻他在悲傷,他不知道家對於他來說到底是什麽?
看吳邪黯然落淚,北堂雨竹掏出手帕在他臉上輕輕擦了擦,然後頭一偏,將臉貼在了吳邪的胸膛上說:“我們留下來幫他吧!”
“你不怕?”
“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呼!!
!”吳邪深呼一口氣,呆木的看著老翁漸去的背影,其實,就算北堂雨竹不說,他也不會走。而北堂雨竹呢,她了解自己的男人,此刻她根本說服不了他,隻有果斷的支持的他,這樣才不會讓他左右為難,全心應付潛在的危險。
再說老翁抱著古蒼的屍體走到茅屋麵前後,稍稍調轉方向,向茅屋右側走了過去,隨著他的步伐,兩盞茶的功夫,他停在了一棵大樹之下,然後臉色蒼白的仰望著這棵大樹。
沿著老翁的目光看去,這是一棵古老的榕樹,由於歲月的雕琢,幹粗的樹杆上到處是空洞的黑洞,不過,讓人亮眼的不是那些黑洞,而是一個大繭,一個吊掛在樹杆上的黑色大繭,由於顏色的關係,要不是它與樹杆垂直一定的距離,很容易讓人誤以為那是樹杆上的一個黑洞。仔細一看,隻見大繭呈橢圓形,高約五尺,圓圍不下兩人合抱,倘若沒有看錯的話,此時,老翁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無神的盯著這個漆黑大繭。
“既然不走,那就幫我一個忙吧!”凝視片刻,老翁突然自言一句,難道刺激之下他已經神經錯亂,自言自語了不成?
非也,老翁話音方落,便從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說:“前輩請說,晚輩定當效勞!”原來吳邪和北堂雨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替我將蒼兒的屍體放進那個黑繭之中!但是你記住,一定不能破繭!”
吳邪聽後,立刻向前幾步,走到黑繭正下方仰視著黑繭:“可是前輩,黑繭嚴密緊實,毫無端口,不破繭怎麽將古蒼前輩的屍體放進去呢?”
“不知道,既然你已經答應幫我,怎麽將蒼兒放進去,那便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額!”老翁此話一出,吳邪徹底無言了,哪有這樣請人幫忙的!
“既然如此,還請前輩稍等片刻,我先上去看一下情況!”吳邪說完不等老翁回答,雙腳一點,一道白光閃光,早已落在掛繭的樹杆之上。
落杆之後,吳邪提了長衫一下,然後坐在樹杆上,低著頭,再次打量起黑色大繭來,正如吳邪在下麵看到的情況一般,大繭嚴密緊實,毫無端口,由一股手腕粗細的絲繩垂連,可能是被吳邪飛起來時的氣流掃到了,似曾在輕輕的晃動著。
“嗖!”在樹上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吳邪索性飄離樹杆,落在了老翁麵前說:“前輩,剛才我又看了一下,它確實毫無破綻,恐怕…….”
“我說過,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看老翁滿臉倔強,吳邪真是好哭又好笑,心中實在無奈暗道:“也罷!既然他堅持要我將古蒼放進去,想必就一定有辦法,而這個辦法多少和大繭的來曆和用途有關,那我何不從它的來曆和用途上來突破呢?”
吳邪想罷,接著便對老翁說道:“答應前輩的事情我自然會想辦法,但這並不代表前輩就能袖手旁觀啊,這畢竟是前輩家裏的事情!”
“那你想要我怎麽協助你?”
“我想知道它的來曆和用途!”吳邪說完又將目光落在了黑色大繭上。
老翁沒有說話,而是呆呆的凝視著地麵,仿佛在掙紮,掙紮著要不要回答吳邪的問題。
“唉!也罷!告訴你也無妨!”沉思片刻,老翁似乎想通了,然後又接著說道:“這個繭並非一般的繭蛹,它是古家繁衍後代的巢囊!”
“啊!!!”老翁此話一出,吳邪沒有反應,北堂雨竹倒是反應不小。
老翁撇了北堂雨竹一眼說:“剛才我便和你說過,生孩子不一定要用女人,原因就在這裏,古家的延續不是靠女人來完成的,而是靠它來完成的!”
“那繭蛹是如何來替古家繁衍後代的呢?”看開話題已經打開,吳邪連忙將話接了過來。
“據說很久很久以前,古家先祖被一個女人傷害極深,於是他便殺了那個女人,從此隱居山林,全心鑽研魔法和修煉之術,轉眼一千年過去,當他升至修煉巔峰之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很寂寞,很渴望有家人的陪伴,但是,一想到那次傷害,他立刻又沒有了自信,不,應該說對女人沒有信心,所以他隻能被寂寞無情的摧殘著,折磨著,這樣的日子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幾乎令他崩潰。終於有一天,他突發奇想,要是不用女人就能生產後代的話,所有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所以他便像瘋子一般的鑽研起這門學問來,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個荒唐的想法竟然被他實現了,讓他發明了這個能繁衍後代的繭蛹,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若要用繭蛹產生後代,必須要耗盡修為,也就是說,隻有將自身的能量完全釋放給繭蛹,繭蛹才能利用那些能量孕育出生命來,至於一次能孕育出多少人,那就要看釋放能量之人修為的高低了,修為高的產量在五至八人,修為低的在一至四人。先祖當年生產的是六人,也是古家曆代最昌盛的時候,因為後麵沒有人能超過這個生產量,所以,古家若要人丁興旺,勢必勤加苦練,隻有提高修為,才能提高產量,才會蓬勃家門!”
“哦!原來是這樣啊!”聽完老翁的敘述後,北堂雨竹終於理解了老翁之前說的那番話,接著又輕輕的說道:“可是前輩,要讓古家人丁興旺,也不止繭蛹這一條路呀!”北堂雨竹說完,臉頰早已泛紅,意思很明了,還有女人這條路可走!
老翁搖搖頭說:“由於當年情傷至深,發明繭蛹之後先祖便定下家規,古家後代不準和女人結合,更不準和女人結婚生子,隻能全心修煉,提高修為,提高下一代的質量!”
“啊?怎麽會有這樣自私的人啊,他自己了受傷就不準別人.……”本能反應,北堂雨竹竟然抱怨起古家先祖來,但是話還沒說完便發現自己失口了,嚇得她立刻抬起右掌捂住自己的嘴,兩眼怯怯的看著老翁這麽說來,前輩的修為已經……”吳邪和北堂雨竹關注的事情自然不同。
老翁點點頭說:“不錯!我現在確實是糟老頭一個!”
“哦!難怪了,原來是這樣!”
“難怪什麽?”
“沒有,之前晚輩從前輩身上感應不到殺氣和真氣,還以為前輩用高深的修為將一切信息掩埋,殊不知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前輩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難道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然後再拿走殘雪嗎?”
“你不會的!”
“為什麽?”
“你選擇回來,那就說明你非取殘雪不可,如此一來,殺死蒼兒的人便成了你的勁敵,麵對如此勁敵,身邊多一個了解這個地方的人,勝算自然倍增不少!”
“嘩!”
吳邪右手一抖,打開陰陽扇輕輕扇了幾下,口中淡淡說到:“你錯了!我回來並不是為了殘雪!”
老翁為之一振,渾濁的雙眼又再次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來。
吳邪並不回避老翁的目光,依然看著老翁說道:“雖然前輩現在毫無修為,但也非等閑之人,依當下的形勢來看,前輩應該明白,現在有一件事情應該比安置古蒼前輩的屍體還重要!”
老翁當然知道吳邪的意思,隻見他環顧四周一眼,然後冷哼一聲說:“那你想過沒有?殺死蒼兒的凶手肯定就在附近,他甚至清清楚楚的聽著我們說的每句話,而我們卻不知道他在哪裏,所以,隻要他不肯出來,我們便找不到他!以其將時間浪費在找他的功夫上,還不如將蒼兒的屍體安置好,然後到山洞麵前等他出現!”
“既然如此,我看前輩還是別考我了,趕緊將進入繭蛹的方法告訴我!待我將古蒼前輩放進繭蛹之後,我們立刻趕往山洞,以免殘雪有所不測!”
“不是我在考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怎麽可能,那前輩上一輩離世之後是怎麽放進去的?”
“小兄弟有所不知,祖上規定,凡是古家後代死於非命的一定要重返繭蛹,至於生老病死的不得入內,隻可土葬或者火葬,碰巧的是,古家世代健康長壽,從未有過死於非命之人,可以說蒼兒是第一個!如此一來,對於重返繭蛹的方法,由於沒有經驗,誰都不清楚,所以老夫當真是不知道!”
“額!也就是說前輩的先祖將一個沒有弄明白的方案定成了你們家的祖規?”
“確實如此!”
吳邪聽後徹底絕望了,隨之又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吊在空中的黑色大繭,看來,要將古蒼放進去,還真得靠他自己了。
“前輩,把古蒼前輩交給我吧!”凝視片刻,羽軒從老翁手中接過了古蒼屍體。“嗖!”的一聲,摟著古蒼屍體再次飄上樹杆。
落上樹杆之後,吳邪並不急著采取任何行動,隻是將古蒼的屍體放在了粗壯的樹杆上,然後抱著手無奈的看著黑色大繭,心中不禁嘀咕道:“古家後人是黑色大繭孕育出來的,孕育出來後自然要從裏麵出來,那他們是怎麽出來的呢?”看來吳邪並非想到了辦法。
“難道…….”思索片刻,吳邪將目光集中在了那條手腕粗的絲繩上,貌似有所發現,接著便看到他摟著古蒼屍體鑽進了這條樹杆的一個樹洞裏,看得老翁眉頭加鎖,胡子飛揚,北堂雨竹則兩手緊握,屏住呼吸的盯著樹洞。
“呼!”
半壺茶的功夫,當吳邪的頭從樹洞裏伸出來的時候,北堂雨竹終於鬆了一口氣,老翁則不同,貌似眉頭更深了,因為吳邪手上的屍體不見了。
“前輩,應你要求,我已經將古蒼前輩放進繭裏去了!”從樹上下來之後,吳邪一邊抖著在樹洞裏粘到的塵土,一邊對老翁說道。
老翁似乎有點質疑,兩眼睜得比雞蛋還大說:“你該不會將他扔在樹洞裏就了事了吧?”
“前輩放心,古蒼前輩確實已經入繭!若前輩真的不放心,不妨隨晚輩到樹洞裏驗證一下!”
看吳邪一本正經的模樣,老翁斷然不好再直接質疑,否則就有點小人之心了,所以立刻換了一個角度來證實說:“唉!說來慚愧,老夫雖然
出自此繭,對它卻半知不解,說白了,老夫這輩子算是白活了,連自己怎麽落地的都不知道!”
吳邪當然明白老翁的意思,於是淡淡的接道:“大繭完整無綻,麵對它,晚輩也是束手無策,但是晚輩又想,既然古家世代從繭中落地,想必一定有通道,既然有通道,那它的入口在哪裏呢?大繭身上固然不可能,因為前輩說過大繭不能破,還有,繭身是完好無缺的,何來的入口?如此一來,重點便落在了那條絲繩上,仔細想想,大繭是古家繁衍後代的寶貝,這麽重要的東西不隱藏在密室裏,卻掛在露天大樹上,這豈不是太危險了嗎?既然古家寧願冒險也要將大繭掛在樹上,那隻說明一個問題,大繭運作時需要這棵大樹,所以晚輩才大膽斷定,進入大繭的通道一定和大樹有關,樹上的黑洞便是前往大繭入口的通道,果然,當我帶著古蒼前輩進入樹杆後,發現樹杆深處閃爍著一絲淡藍的亮光,等我爬近一看,那絲亮光竟狀就像衣服一般,嚴實的將空洞的樹杆內壁包裹起來,從我爬行的路程來斷定,這個位置應該就是吊掛大繭的位置,狀便是絲繩的延伸物,便是進入大繭的入口區域,所以我小心翼翼的將古蒼前輩狀上,果然,古蒼前輩的屍體才放上去,一道藍光閃過,古蒼前輩的屍體立馬就消失了狀送進大繭裏麵去了!”
“聽你這麽說,倒好像是真的,但是,為何大繭半點反應沒有?”
“你們快看!“然而,老翁話音才落,便看到北堂雨竹右手指著大樹,驚詫的喊了一聲,兩人聞聲,立刻向大樹上方看去,順著幾人的目光看去,隻見黑色大繭猶如置在狂風下的火炭一般,時暗時紅,閃爍不定,最後竟然飛速旋轉起來,隨著旋轉速度的加快,呈現在幾人麵前的唯有一團火球。嚇得北堂雨竹不由自主的跑到了吳邪麵前,吳邪見狀,一把輕輕抓過她的手,柔和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撇了老翁一眼,這才將目光轉移回了“火球”上。
一盞茶的功夫,大繭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了,顏色也越來越沉了,又是半盞茶的功夫,大繭終於停止下來,恢複了它原有的顏色和安靜,就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下前輩總該放心了吧?”大繭停下之後,吳邪總算鬆了一口氣。
老翁點點頭,然後輕聲說到:“你們隨我來!”這聲音小得和蚊子放屁一般,恐怕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在講什麽,更何況是吳邪和北堂雨竹了,但是他沒有再重複一遍,而是轉身向茅屋方向走去了,雖然不知道老翁剛才說了什麽,但是吳邪還是帶著北堂雨竹跟了上去。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茅屋麵前,老翁沒有停步,甚至沒有看茅屋一眼,直徑往茅屋左邊走去,但是,就在錯身茅屋的刹那,他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對著茅屋便是一聲歎息,隨之又轉過身來,走進了茅屋裏。
“小兄弟!能再陪我喝幾杯嗎?”進屋後,老翁直接坐在了之前還沒有喝完的酒壇邊。
“當然可以!”吳邪回了老翁一句,然後便捧起酒壇倒了兩碗酒,接著“呯”的一聲,兩人撞碗之後均是一口而幹。
“再來!”一碗下肚,老翁重重的將酒碗放在了桌子上。
“好!”吳邪再次捧起了酒壇,但是,就在吳邪倒酒的瞬間,北堂雨竹偷偷的扯了他的長衫一下,雖然動作細微,卻沒有逃過老翁的眼睛,隻見老翁一把搶過吳邪手中的酒壇說:“麵對共同的敵人,兩人同醉不如一人豪飲,你還是別喝了吧!”老翁說完,抱著酒壇便走出了茅屋。
“對……對不起!”看老翁似乎生氣,北堂雨竹頭低低的向吳邪道了一個歉。
吳邪揮起雙手捂著她的臉蛋,柔柔的說道:“為什麽說對不起呢?大敵當前,喝酒誤事,我知道你在擔心我!”
“嗯!待會的事情你可要小心,千萬不能千萬不能……”
“嗯!你放心,倘若隻有我一個人,或許我不會退縮,但是現在有你,所以我絕不會硬撐,倘若真的不行,我會放棄殘雪,隻要你我能平安的在一起,其它的什麽都可以放棄!以免古前輩發生不測,我們趕緊走吧!”
“好!”接著兩人便離開了茅屋,往山洞方向追去了。
當兩人來到山腳的石壁麵前時,老翁正盤膝而坐,雙手高舉酒壇,花白的腦袋幾乎塞進了酒壇,看來,老家夥喝上勁了。
“嗝!”
很快老翁便放下了酒壇,臉色紅撲撲的對著吳邪和北堂雨竹打了一個嗝,濃烈的酒氣幾乎將北堂雨竹微醺。
知道老翁酒量不好,生怕他喝醉,吳邪一把搶過了酒壇說:“前輩,整個石壁完好無口,哪來的山洞呢?還有,為何強烈的殺氣到這裏後就消失了呢?”
老翁一陣苦笑說:“嗬嗬嗬!!心中有洞,自然有洞;心中無洞,自然無洞!殺氣無非寒,殘雪異為溫,溫在六七尺,寒過數十丈,兩者交情短,隻在溫柔鄉。”老翁說完,一把搶回酒壇,又毫頭大飲起來。吳邪口中則不停的重複著後半句話:“殺氣無非寒,殘雪異為溫,溫在六七尺,寒過數十丈,兩者交情短,隻在溫柔鄉……”
“原來是這樣!”嘀咕一陣之後,吳邪終於弄清楚了老翁的意思,接著便提神納氣,準備靜心打量石壁,但是,就在此時,一陣微風突然從後麵吹來,隨風而來的是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好個兩者交情短,隻在溫柔鄉!哈哈哈!!!”
吳邪聽後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動了一下耳根,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殺氣,要知道,他現在的位置可是在殘雪扼製殺氣的範圍內,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來人的修為不在古蛟之下,不,甚至遠在古蛟之上,所以,在沒有確定來者是否發招之前,他斷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高手發招,隻在他轉身的瞬間便可以輕取他的性命!
確定來者停在兩丈外之後,吳邪這才緩緩轉過身來,右手一抖,打開陰陽扇,故作鎮定的打量起對麵的這個家夥來。借著吳邪的目光一看,來人正是殺死古蒼的麵具人。
“啪!”
麵具人出現後,老翁右手一揮,將酒壇狠狠摔在石壁上,咬牙切齒的指著麵具人說:“是你殺死蒼兒的?”
麵具人聳聳肩膀說:“你爹沒有教過你嗎?不能往河裏亂扔東西,否則河道會堵塞的,我隻不過是替你清理一下河道罷了!”
“額!”老翁萬萬料不到自己得到的回答竟然會是這樣,所以瞬間無言了,吳邪則喉嚨一震,差點噴笑出來。
“古老頭!正如你所說,之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飄進了我的耳朵,既然你已經是廢物一個,那就乖乖站到一邊,讓我和這小子來決定殘雪的歸屬吧!”
老翁那受得了這個氣,憤憤的指著麵具人吼道:“古家世代修行,堪稱修行巔峰,不為名不為利,唯有一腔忠誠,豈能容你這般藐視!”
“嗬嗬嗬!!”麵具人一聽,頓時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這聲音猶如寒重的鐵錘,狠狠的敲擊著吳邪幾人的心,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行!既然你認為古家修為才是天下高峰,那我讓你打三拳,倘若你不能將我擊退半步,那你就給我滾蛋!哦!對了,看我這記性,你現在是糟老頭一個,別說三拳,就算是三百拳,也隻不過是替我抖抖塵土罷了!這樣吧,以顯公平,這三拳你可以找一個姓古的來代替!”笑完之後,麵具人又是低沉一句。
老翁一聽,差點沒氣死,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古家巔峰的厲害!”老翁說完,頭一扭,兩眼複雜的看著身後的石壁。
吳邪見狀,渾身一震,拉著北堂雨竹就往一邊閃,因為他知道老翁想幹什麽。
吳邪才閃出兩丈開外,便看到老翁一轉身,向石壁緩緩走去,那腳步,猶如鐵人行走一般,一步一個腳印,顯得異常的沉重,麵具人則抱著手,不屑的看著他慢移的背影。
走到石壁麵前後,老翁伸出右手摸了摸石壁,好像有點猶豫,不過很快又收回了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翠綠之物。
仔細打量,原來是一塊巴掌大的翡翠,這翡翠綠如翠葉,形若蜘蛛,無論從質地上來看,還是雕工上來看,堪稱絕世無雙。
掏出翡翠蜘蛛之後,隻見老翁右手一送,將蜘蛛貼在了石壁上,接著便鬆開了手指,奇怪的是,蜘蛛竟然沒有從石壁上掉下來,就像被膠粘住了一般,穩穩的貼在了石壁上,但是,接下來更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隨著一道綠光閃過,翡翠蜘蛛竟然在石壁上爬行起來,而且每過之處都會留下一道綠色的痕跡,看得遠處的吳邪和北堂雨竹忍不住伸長脖子,鼓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這隻不可思議的家夥。
半盞茶過去,綠色蜘蛛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偌大的拱形門痕跡,然後便看到老翁嘴皮動了幾下,似乎在念動口訣,由於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他在念些什麽!
“嗖!”
老翁才念完,但見蜘蛛猛然一彈,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老翁手掌之中,隨後便被老翁揣進了懷裏。
“你折騰夠沒有?我可沒有心思陪你浪費時間!”搞不懂老翁在耍什麽名堂,麵具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土。
不料,麵具人話音才落,老翁便拉長脖子高喝一聲:“蛟兒!”
“嗡!”
老翁此聲一出,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沉重的低吟,嚇得山中百鳥齊飛,萬獸蹦騰,這情形,猶如沉睡萬丈深淵的巨獸剛睡醒一般,讓人甚是震撼。嚇得吳邪慌忙一把將北堂雨竹拉到身後,然後毛孔噴張的窺探著四周。
但是那聲過後,一切又恢複了平靜,好像什麽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靜得讓人害怕。
“哼!裝神弄鬼!”靜等半盞茶,麵具人不爽的罵了一句。
老翁一聽,臉色似乎有點掛不住了,又拉長脖子對著石壁大聲喊道:“蛟兒!這人狂妄不慚,竟然侮辱古家尊嚴,你趕快出來殺了他!”
不過,這次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甚至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