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邪幾人走出魔宮時,隻見魔城數條長街到處是哄搶打鬥,整個魔城完全沒有之前的一絲秩序,小孩的哭喊聲,女人的驚叫聲,男人的狂罵聲,聲聲猶如鋼針一般,針針刺疼著吳邪和北堂雨竹,畢竟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無辜的。
“吳邪!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呢?”看著眼前的場景,北堂雨竹不由哀歎一聲。
吳邪深吸一口氣:“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樹倒猢猻散吧!不過朱蠻還沒有死就亂成這般模樣,可見這些人平時並不是真心擁護朱蠻的!走吧!這裏的事情自有它的定數,是你我管不了的!”
“嗯!”北堂雨竹點點頭,接著便和吳邪向南門走去。
半壺茶的功夫多一點,吳邪幾人終於出現在了南門,不過四人才出南門,火朱雀便衝上來罵道:“你們都是烏龜生的嗎?屁大點的路也要走這麽久?闕”
吳邪淡淡一笑:“嗬嗬!我們的腳力確實慢了一點,讓姑娘久等了!實在是抱歉!”
看吳邪沒有還嘴,而且話也中聽,火朱雀便不再嘮叨,隻是白了吳邪一眼,然後揮揮手道:“算啦!算啦!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
“好!”吳邪應了火朱雀一聲後,提腿就往前走,但是卻被火朱雀一把拉住了:“你要去哪裏?”
吳邪不解的道:“當然是趕路啦!”
“去!就憑你那烏龜速度,等你爬到南邊時,星星月亮都出來了,還趕路呢?趕你個大頭鬼!”
“我們不像姑娘一樣,一股黑煙飛過去就行,我們不用腳趕路,還能用什麽趕路呢?”
“行啦,少和老娘得瑟,待會我從這女人身體裏出來之後,這女人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了,等到了劍氣麵前,你再把她還給我!”火朱雀說完,隻見金夫人的身體一怔,僵硬而挺,眼神瞬間無神,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影猶如元神出竅一般,“嗖”的一聲,從金夫人身體上脫離出來,不用說,脫離出來的自然是火朱雀。
但是火朱雀脫離出來之後,金夫人並沒有醒過來,隻見她身體直挺挺的搖晃幾下後,便向地麵倒了下去,嚇得吳邪一個箭步衝上去慌忙摟住了她。
而火朱雀呢,脫離金夫人的身體後,身形一晃,瞬間化為一隻巨型大鳥,隻見這鳥全身火紅,頭頂赤冠,身長一丈有餘,雙翅一展,橫排丈二,無意一扇,即是飛沙又是走石,逼得尾上幾絲長羽灑逸飄飄,看得北堂雨竹眯著眼睛讚道:“哇!好漂亮的大鳥!”
“死丫頭,你有沒有禮貌啊?這是火朱雀,不是大鳥!”然而,北堂雨竹話音才落,火朱雀便開口罵了她一句,嚇得北堂雨竹慌忙跑到吳邪麵前緊緊抱住了吳邪的胳膊。
吳邪則抬頭仰望了火朱雀一眼,然後大聲喊道:“姑娘,那就冒犯了!”說完便左手摟著金夫人,右手抱著北堂雨竹,雙腳用力一蹬,頓時飄落朱雀之身。
“噗嚕嚕!!”
吳邪三人才上背,火朱雀便翅膀一扇,利箭一般的向天空衝了去,急得清風道人在地上一邊跳腳,一邊揮手道:“喂!!等等!還有我們呢!還有我們呢!……”但是清風道人才喊了兩句,便被火朱雀扇起的碎泥堵了一嘴,瞬間哽咽起來。
“姑娘!等等!等等!還有那兩位道兄呢!”就在清風道人欲哭無淚之時,空中的吳邪急忙提醒了火朱雀一句,
火朱雀聽後不由咯咯直笑:“知道啦!我隻是戲弄他們一番罷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根本不配站在我的背上,但是為了你那該死的承諾,老娘隻能犯賤了,便宜了那兩個牛鼻子!”火朱雀說完,翅膀一扇,尾巴一擺,調轉方向後,翅膀猛然一收,脖子伸得偌長,帶著吳邪三人就像南瓜一般,直直的向地麵砸了下去,嚇得北堂雨竹驚叫連連,羽軒則手心直冒冷汗,全身緊繃,隨時準備騰空逃離。因為,按這個高度砸下去的話,她們幾人毫無疑問要砸成南瓜餅。
“噗嚕嚕!!!”
然而,就在火朱雀墜到離地僅有三丈之時,也就是吳邪正準備抱著兩個女人逃生之時,隻見火朱雀兩隻翅膀猛然一展,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後,輕輕落在了清風道人五尺之外。
“嗖!”“嗖!”
由於有了上次的教訓,火朱雀才落下地,兩個牛鼻子連屁都顧不得放一個,雙腳一點,紛紛跳上了朱雀之背。
“嗬嗬嗬!上來了!終於上來了!”跳上朱雀之背後,清風道人這才對著吳邪幾人傻笑起來,但是他笑聲才落,火朱雀便猛然離地飛空,讓毫無準備的清風道人身體頓時失重,重重的摔在了朱雀之背上,不過這還不算什麽,要命的是,清風道人在朱雀之背上滾了一個跟頭後,竟然從背上掉了下去,現在可是在幾十丈的高空啊,倘若摔下去的話,就清風道人這把瘦骨頭,估計連骨頭渣渣都找不到。
“道長!!!”
“師兄!”
看清風道人墜空而落,吳邪和矮道人不由低下頭,對著正在急速下降的清風道人大喊起來。
“你大爺的,這牛鼻子就是事多!你們站好了!”然而,吳邪和矮道人話音方落,便聽得火朱雀一聲漫罵,接著便看到火朱雀頭一低,尾巴往天上一掀,猶如一道紅光似的,急速的向清風道人追了下去,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急速下降的清風道人,利嘴一琢,準確的咬住了清風道人的後衣領,然後翅膀猛然一扇,叼著清風道人又向天際劃去,嚇得清風道人腳蹬手打,哭聲連連,吳邪則提醒道:“道長,你那身衣服應該有些年頭了吧!你還是別動為妙!”
吳邪此話一出,清風道人便立刻安靜下來,因為他明白吳邪的意思,吳邪在告誡他,他這身衣服已經穿洗多年,質量不堪一提,倘若他再亂動的話,衣領完全有可能破裂,衣領一破裂,那他自然是死路一條。
然而,清風道人才安靜下來,便看到火朱雀脖子一甩,利嘴一張,就像扔垃圾一般,將清風道人拋進了雲端之中,直接看呆了吳邪幾人。但是,就在吳邪幾人發呆之時,火朱雀翅膀一扇,“嗖!”的一聲,加速向前衝了過去,“啪!”的一聲,準確無誤的將從雲端落下來的清風道人接在了背上。“呼!!!”
如此一來,吳邪幾人這才算鬆了一口氣,但是清風道人卻臉色蒼白的躺在朱雀之背上,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天空,完全一副刺激過度的表情,而且,從他眼角那兩滴淚珠來看,他已經哭了……
“噗嚕嚕!!!”
半個時辰不到,火朱雀便載著幾人緩緩落在了天鋒劍不遠處,但是,眾人都下了朱雀之背,唯獨清風道人賴在上麵不下來,依然木納的躺在上麵,看來,這次,他確實心碎了!
“啪!!”
看大家都下了背,火朱雀也到不管清風道人,一晃身,立刻化為人形,然而,就在她化為人形的瞬間,隻聽一聲脆響,清風道人紮紮實實的砸在了地上,弄得吳邪和北堂雨竹紛紛將頭扭向一邊,不忍心再看清風道人一眼。
“嗖!”火朱雀化為人形後,身形一晃,瞬間消失,接著便看到吳邪懷中的金夫人身體輕輕一動,胸部在吳邪胸膛上擦了一下,然後媚聲媚氣的道:“抱得這麽緊,難道你真的這般寶貝奴家嗎?”很顯然,火朱雀又附進了金夫人體內。
吳邪聽後,立刻放開了她:“你為什麽非得要附進她體內呢?”
火朱雀雙眼一撐,秋波一蕩:“因為這個女人的麵子比奴家的大嘛,朱蠻喜歡她,你們嗬護她,這些都妒忌死奴家了!所以奴家也要沾沾她的光,在她體內鍍鍍金,說不定你們就喜歡上了奴家呢!咯咯咯!!”
吳邪無奈的搖搖頭,接著便走到一旁將清風道人扶了起來,其實他明白火朱雀的用意,因為朱蠻對金夫人是真心的,所以,隻要她附在金夫人體內,朱蠻便拿她無法,說白了,金夫人既是她和朱蠻交涉的籌碼,又是她的護身符,所以她自然樂意呆在裏麵。
吳邪才將清風道人扶起來,火朱雀便對他說道:“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你隻要記住,後天晚上是你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最佳時機,至於你怎麽決定,你自己權衡吧!後天老娘在烏龍鎮等你,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火朱雀說完後,並不等吳邪回話,身形一晃,瞬間化為一縷黑煙消失在吳邪幾人眼前。
“喂!!!!對麵的那個是不是烤豬頭呀?”
火朱雀才走,劍氣以南,一塊巨石後突然閃出一個身影,
這身影才出來,便將雙手括在嘴邊,蠻腰一彎,奮力向劍氣以北大喊起來。
“兜兜!!”此聲一落,吳邪不由脫口而出,接著便尋聲望去,果然是麥兜兜。
奇怪,麥兜兜怎麽知道吳邪幾人今天會回來呢?其實不然,自從處理好魯鵬的事情後,她便每日日出而來,日落而歸,一心守候,在這裏等著吳邪回來!
“麥姑娘!!”北堂雨竹似乎比吳邪還要亢奮,隻聽她輕念一聲後,立刻向劍氣奔了過去,“嗖!”的一聲,穿過劍氣之後,一把緊緊抓住麥兜兜的手:“麥姑娘!真的是你嗎?”
麥兜兜鼓大眼睛,一個勁的直點頭:“嗯嗯!!雨竹姐姐,你們終於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嘻嘻!!”麥兜兜說完,竟然抽回自己的雙手,和北堂雨竹緊緊的抱成了一團。
看對麵兩個女人熱情相擁,完全沒有之前的一絲棱角,吳邪不由發自內心的笑了一個,接著便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兩片九葉草,對著這兩片葉子犯起愁來,確實很為難,倘若把九葉草給了這兩個牛鼻子的話,夜郎君和金夫人就沒草可服了,但是,他剛才偏偏又許下承諾,會將這兩個牛鼻子帶過去,還有,夜郎君現在生死未卜,就算留著給他,他也未必用得上啊!
“唉!也罷!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或許。。。或許明天這道劍氣就不存在了,那時便不再需要九葉草南北來往!”吳邪猶豫片刻後,心中默默下了決定,接著便遞給了矮道人一片九葉草,將另一片則塞進了清風道人口中。
說來也奇怪,九葉草一入口,清風道人整個人頓時像死屍複活一般,猛然來了精神,閃電般的從吳邪懷中彈了出來。
“這隻死鳥,竟敢戲弄貧道,最好別讓貧道再看到她,否則貧道非扒光她的羽毛不可!”清風道人才清醒過來,便罵起了火朱雀。
吳邪看了清風道人一眼後,什麽也沒說,一邊笑,一邊搖頭,緩緩向劍氣走了去。
“豬頭!好久不見,來!讓姐姐看看這段時間長漂亮了沒有?”吳邪才穿過劍氣,麥兜兜便放開了北堂雨竹,蹦到了吳邪麵前,兩手捂住吳邪的臉一擠,將吳邪的臉擠得跟醜鬼他祖宗一般,看得一旁的北堂雨竹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別鬧啦!我們趕緊回去吧!我還有正事要辦呢!”讓麥兜兜折騰片刻之後,吳邪不由將麥兜兜的手從臉上扳了下來。
不料,麥兜兜小嘴一嘟:“哼!才見麵就用正事來打發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嗬嗬!!你說我敢嗎?我。。。。。。”
“吳公子!別再磨蹭了,我們所剩時間不多,還是趕緊前往天機村吧!”看麥兜兜臉色不爽,吳邪正要哄她,但是吳邪的話尚未說完,不知何時穿越過來的清風道人突然將他的話打斷了。氣得麥兜兜腰杆一掐,怒視著清風道人:“誒!我說老頭,你知不知道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是十分不禮貌的一件事?再說了,我們說我們的話,幹你什麽事!還有,我警告你,要幹壞事你自己去,千萬別拉我們家豬頭下水,否則本姑娘絕不饒你!”
“你。。。。”清風道人一聽,頓時怒火飆升,但是看在吳邪的麵上他斷然不好發作,隻好無奈的瞪了麥兜兜一眼,憤憤的道:“簡直不可理喻!”接著一甩衣袖,大步向前走去了,矮道人則像猴子一般,“嗖!”的一聲,躥到清風道人身後,緊跟而去。
看清風道人憤憤離去,羽軒不由埋怨了麥兜兜一句:“你啊,真是太頑皮了!”
麥兜兜則撇了清風道人的背影一眼:“哼!!誰讓他打擾我們說話,今天本姑娘已經算仁慈的了,否則,不教訓得他磕頭認錯才怪呢!”
因為清風道人不認識路,吳邪斷然不會讓他走得太遠,所以麥兜兜話音才落,吳邪便笑道:“嗬嗬嗬!!既然麥大小姐已經解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上路了呢?”
麥兜兜點點頭:“嗯!!可以,不過。。。。。”麥兜兜話還沒說完,“嗖!”的一聲,突然躥到了吳邪背上,這才接著說道:“不過你得背我回去!嘻嘻!”
吳邪淺淺一笑:“行!不過我也有條件,我每走一步便拍你的屁.股一巴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