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離開金夫人的房間後,便飛一般的向朱蠻的房間衝了去,當她看到朱蠻焦慮的坐在房間裏時,她雙腳一停,來了一個緊急刹車,背著手站在門外,將脖子伸得偌長,直勾勾的瞄著朱蠻,半天才冒出一句話:“怎麽?坐不住啦?”
朱蠻一聽,“嗖!”的一聲,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走,瞬間衝到門口扶著香兒的肩膀急切的問道:“怎麽樣了?”
香兒則不著不急,白了他一眼,然後輕輕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不。。。。知道!!”接著便搖頭晃腦的走進屋子裏坐了下來。
“香兒,你想急死爹啊?你倒是說話啊!”香兒才坐下來,朱蠻便追到了她身邊。
“看你急成這樣,倘若當年你對娘。。。。。。”
“唉!你這丫頭,好好端端的提那個女人幹什麽!”香兒似乎碰觸到了兩人之間的瓶頸,朱蠻輕歎一聲後,便僵著臉坐在了一旁,一言不發,接著兩人便尷尬靜坐。
“芹姨是個苦命的女人,也是個好女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她!我會把她當成親娘一般看待的,倘若你再三心二意,我第一個和你拚命!”
片刻寂靜過後,還是香兒先開口說話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她的,當然,還有你!”香兒的話無疑告訴朱蠻他的事情有戲,所以朱蠻頓顯一臉笑容,點頭哈腰,完全不像一個父親的樣子,就像下人受到主子的恩惠後,連表忠誠一般!
“還有,處於某些原因,我剛才隻是替你試探了一下,至於成不成,關鍵還在於你!”
香兒這句話朱蠻可就不愛聽了,一臉無奈的看著香兒:“你。。。。。”
“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倘若我強求過激的話,不但不能相勸,反而令她生疑,懷疑我和你串通好去設計她,這樣一來,你說你還會有機會嗎?與其這樣,還不如先探明她的意向,然後讓你出麵表白真情,倘若你失敗了,我再出麵相勸。”
“嗬嗬!原來是這樣啊,是爹爹過於急躁了,沒有你想得遠!”
“好啦!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最好呢,還是乘熱打鐵!!”
“嗯!爹明白!!”朱蠻說完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門口走去了。
“你要去哪裏?”看朱蠻急匆匆的向門口奔去。香兒慌忙喊住了他。
朱蠻一回頭:“去打鐵啊!”
“你記住,芹姨是個情商很低的人,你盡量挑著感人的事情說,把她感動哭了,你就算成功了!”
“嗯!知道了!”
“還有,就算你成功了,依然算我的功勞,你依然要把雨竹姐姐還給我!”
“知道啦!真羅嗦!”朱蠻不耐煩了應了香兒一聲,接著便向金夫人的房間走去了。
而此時呢,金夫人正愣在房門背後,一雙眼睛焦慮的盯著門拴,心中忐忑的道:“拴?還是不拴?”意思很明顯,她知道香兒見到朱蠻後,朱蠻很快便會來找她,倘若拴門的話,無疑是不想見朱蠻,也不會答應他成親的事,倘若不拴,事情就不好說了。“哐!!”
然而,就在金夫人猶豫不定時,房門突然被朱蠻一掌推開了,由於本能反應,為了避開被推開的門,金夫人身體往後一傾,頭往後一抬,一個不留神,瞬間失去了重心,一個仰麵朝天便向地麵砸了下去。
說是遲那時快,就在金夫人往後摔倒的瞬間,朱蠻一個健步衝上去,右手猶如蟒蛇一般,往金夫人腰間一遊,接著胳膊一回力,將金夫人緊緊摟在了懷中,來了一個胸胸相貼,麵麵相視。嚇得金夫人一雙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朱蠻,朱蠻則任由她那激動的胸部在他胸口上起伏著,任由她那束驚詫的目光迷茫的灑在他的臉上,此刻,除了金夫人那上下起伏的胸部之外,所有的一切似乎在瞬間都被定格了一般。
兩人相視片刻之後,朱蠻右腳往後連踹兩下,隨著“嘭!嘭!”兩聲脆響,房門瞬間被緊緊關上了。
就在金夫人房門緊緊關上之時,麒麟客棧的一道房門卻被打開了,接著便看到吳邪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但是他才邁出房門,便立刻吃了一驚,順著他的目光一看,隻見黑爺正笑嘻嘻的站在他三步之外。
“大腸兄弟!你起來啦?”
“黑。。。。黑爺!你。。。。。你一直站在這裏?”吳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是的!”
“為什麽?”
“我們主子得知大腸兄弟身體不佳,所以便命我在此值守!”
“我。。。。我身體不佳?”
“昨晚你回來的時候連門都懶得關,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是身體不佳,還能是什麽?”
“哦!這個啊!嗬嗬!謝謝聖人關心,也謝謝黑爺關心!你們誤會了,我隻是心情不好而已,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
“心乃身體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心情不好自然會影響到心,所以心情不好也屬於身體欠佳!”對於吳邪的解釋,黑爺似乎不與苟同,但是,大清早的,吳邪哪有這個心思陪他瞎扯!隻見他淡淡的對黑爺說道:“昨晚我確實沒事,但是現在你倘若再說下去的話,我真的要身體欠佳了!”接著便繞開黑爺,向小院出口走了去,經過幾個時辰的考慮,他覺得他還是先去見一個人,南北去與留?見了這個人之後再做決定。
不料,吳邪尚未走出小院,黑爺便一個閃身,笑嘻嘻的攔在了吳邪麵前:“嗬嗬!大腸兄弟,大清早的,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吳邪嘴角一挑,冷笑一聲:“我就說你不睡覺的呆在這裏幹什麽,原來是在監視我呀!”
“監視你?我監視你幹嘛?”黑爺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臉色卻早已不自然,很明顯,他的意圖被吳邪道破了,這讓難免讓他小有尷尬!
當然,吳邪心裏也清楚,倘若不是黑麒麟下令的話,黑爺斷然不會有這番閑工夫,所以他接著對黑爺說道:“黑爺!!麻煩你替我轉告訴聖人,我的事以後不用她再操心,我自己能解決,倘若她歡迎,我繼續住在這裏,倘若她不高興,我立刻換地方。別用她所謂的關心來挾製我的自由!這樣隻會讓我對她更反感!”
吳邪說完後,直直的衝上前,與黑爺擦肩而過,離開了小院。留下黑爺獨自一人愕然的站在小院之中,半天才緩過神來,眉頭一皺:“誒!我說這小子。。。。。。”接著便轉身追了出去。
再說吳邪離開麒麟客棧之後,並沒有急著去找他要見之人,而是隨意找了一家酒館,點了一桌酒菜,慢慢的吃起來。自從來到魔城之後,事情便接二連三的發生,幾天下來,他甚至連一頓好飯都沒有吃過,所以,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先將肚子填飽,隻有把肚子填飽了才有精力,隻有有了精力,他才能應付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衝突。
半個時辰後,酒過三巡,菜掃八分,吳邪摸摸肚子,滿足的打了個嗝,接著取出一錠銀子扔在桌子上,右手一抄,抓著桌子上的小酒壺,搖搖晃晃的走出客棧,消失在了長街擁擠的行人中。
轉眼間,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吳邪抓著酒壺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魔宮門口,難道他又想硬闖魔宮?難道他想見之人在魔宮內?倘若是的話,那會是誰?朱蠻?清風道人?還是另有其人勢?
“站住!!”
像上次一樣,吳邪才出現在魔宮門口,守門士兵便揮動手中長矛,直指吳邪胸口,看來朱蠻又補上了一批守門士兵,不過從數量上來看,似乎比之前多出兩倍來。
麵對守門士兵的長矛,吳邪不但不躲閃,反而迎了上去,然後將胸膛抵在毛尖上,兩根香腸似的嘴唇一張,小腹一擠,一口濃鬱的酒氣頓時向守門士兵席卷而去,刺得守門士兵慌忙騰出一隻手來緊緊捂住鼻子:“你這個酒瘋子,還不趕快給我滾遠點,要不然我一矛戳死你!”
“戳。。。。。戳死我?哈哈哈!那。。。。。那你戳啊!往這裏戳!!往這裏戳!!”吳邪醉意朦朧的回了守門士兵一句,然後揮起左手向長矛伸去,食指和拇指輕輕夾住矛頭,將矛頭挪了一個位置,接著身體向前一傾斜,重重的抵在了矛頭上,從矛杆彎曲的弧度來看,他用力不小,但是矛頭依然難以進入他身體分毫。看樣子,矛頭一定是抵在了他懷中堅硬的物體上。
“你這個瘋子!爺爺不和你一般計較!趕快給我滾!”出乎意料,被吳邪這麽一折騰,守門士兵反而將長矛收了回來。
吳邪則抬起頭,酒壺一送,“咕嚕嚕!”,一口烈酒頓時又下肚:“哈哈哈!算你小子識趣!去告訴朱蠻,就說我來了!!”
“誒!我說你這個酒瘋子,你是不是活膩了?我們魔君的名字是你能隨便叫的嗎?”
“你們魔君?你是不是聽錯了?我沒有喊魔君的名字啊!我喊的是朱蠻!”
“朱蠻就是我們魔君的名字,豈是你可以隨意呼叫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小子也活到頭了!”守門士兵話音方落,吳邪便開懷大笑,笑得守門士兵頓起一頭霧水。
看守門士兵傻傻愣在那裏,吳邪
便將嘴湊到他耳邊:“喂!兄弟,剛才我沒有聽錯的話,你是不是喊魔君的名字了?”
“額。。。。。。!”
經過吳邪這麽一提醒,守門士兵這才反應過來,接著便惱羞成怒,一掌將吳邪推開,雙手把住長矛,用力一揮,便要向吳邪刺了去,但是,長矛才刺出三分,便穩穩的停在了半空,接“哐啷”一聲,長矛頓時落地,隻見門口所有的士兵立刻全體跪下,甚至沒有人再敢抬頭看吳邪一眼。
這時再看吳邪,隻見吳邪右手抱著酒壺,左手捏著一塊令牌,細細一看,正是朱蠻的那塊君王令牌。
“去告訴朱蠻,就說我在北郊三裏之處等他,他倘若不來,我便率領他的食人魔大軍闖進他的老巢吃了他!哈哈哈!!”
“這。。。。。。”
吳邪這聲一落,守門士兵正要抬頭和他說什麽,但是,當他抬起頭時,眼前哪裏還有吳邪的蹤影。由於事關君王令,守門士兵自然不敢怠慢,站起來一個轉身,兔子一般的向大門內躥了去,不用說,當然是稟報朱蠻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變得炎熱的晨陽下,魔城北郊三裏處,一個白色身影正側臥雜草,以酒壺為枕,悠閑的閉目養神著,從他那張紅撲撲的,醜得出奇的嘴臉來看,他應該在這裏呆很久了。
突然,從南方吹來一陣風,將整片雜草吹得猶如波浪一般,一浪推一浪,直向北方蔓延而去。
“呼。。。。。。!你架子真夠大的,等你都等得我一場春夢過去了!”輕風一起,吳邪猛然睜開雙眼來,但是卻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轉過身,依然側臥雜草,深呼一口氣,淡定的說道。
然而,吳邪話音方落,便從他身後傳來一聲爽笑:“哈哈哈!淑女易求,春夢難遇!這何嚐不是一件好事呢?不過,你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然敢公然挑釁我!!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嗎?”聽聲音,來者無疑是朱蠻。
“命是我的,至於怎麽處置它,怕由不得別人吧!”“哈哈哈!夠狂傲,不過我喜歡!說吧,你為什麽要見我?”朱蠻說完後,便將腳步停在了吳邪一丈之外。
朱蠻停下腳步之後,吳邪這才從雜草叢中爬了起來,一轉身,揉了揉眼睛:“來探探你的口風!”
“探我的口風?”朱蠻眉頭一皺,似乎不明白吳邪的意思。
“對!!探你的口風!看看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你手上!”
聽吳邪這麽一說,朱蠻頓時明白過來,接著又是一陣爽笑:“哈哈哈!!有你這樣探口風的嗎?被你這麽一說,就算你要找的人在我手上,我勢必會告訴你她不在我手上!”
“嗬嗬!那倒未必!”
“噢?是嗎?為何?”
“你是堂堂萬魔之君,何須怕我一個布衣?倘若人在你手上,我也不能奈你何,所以,以你的地位和威嚴,你完全沒有必要和我說謊話,除非。。。。。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怕我!!”
“屁話!!本君會怕你?本君。。。。。。”吳邪此話一出,朱蠻頓時火冒三丈,破口大罵,但是他尚未罵完,吳邪立馬打斷了他的話:“你先別這麽激動,我又沒說你怕我,因為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和我說謊話的!”
“你個奶媽的!繞半天,原來你給老資下了一個套!”這時朱蠻才明白過來,明白自己上了吳邪的當。
吳邪則淺淺一笑,抱著手淡淡的看著朱蠻,他相信朱蠻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的。因為朱蠻不說出北堂雨竹下落的話,那就說明他害怕吳邪,這種屈辱對於孤傲一世的朱蠻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他斷然不會選擇撒謊,所以,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麽,吳邪都不用擔心它的真實性。
“不錯!你要找的女人確實在我手上!不過,你倘若想救她的話,就用你的命來換!”
果然,朱蠻罵完吳邪後,接著便說出了實情,隻不過惱羞成怒的他竟然反將吳邪一軍。人確實在我手上,我就是不放她,你能把我怎麽樣?要放她也行,除非拿你的命來讓我解解氣。
“行!隻要你放人,我任由你處置!”
不料,朱蠻的話音才落,吳邪連考都沒有考慮,便一口應了下來。
“這。。。。。。”
對於吳邪的果斷,朱蠻反而不安起來,目光不可思議的看著吳邪,此時,他可能覺得對麵的那個家夥瘋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