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剛才我失控了,你別往心裏去!”最終,還是以老頭的道歉開場了。
“不礙事!!”吳邪不想多說什麽,隻是簡潔的回了他三個字。
老頭似乎知道吳邪心裏不爽,於是便轉過身來輕歎一聲:“你知道剛才我為什麽會這般失控嗎?因為我並不是朱蠻的爹,更不是他的叔伯,而是他的親兄弟!!”
“額。。。。”
吳邪一聽,頓時愕然了,就憑老頭這副蒼老的容顏,剛才說他是朱蠻的爹和叔伯,已經算客氣的了,否則,就算說他是朱蠻的爺爺都不過分。
不錯,這老頭便是朱蠻同父異母的兄弟朱遜,既然是朱蠻的親兄弟,那兩人容貌為何懸殊這麽大呢?看上去根本不是一個年齡層次的人,不急,且聽朱遜慢慢道來。
“你不用驚愕,其實我年歲不及朱蠻,而這副蒼老的麵容更是拜朱蠻所賜!”
“拜朱蠻所賜?”
“不錯!!你是外界之人,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五千年前,我身體並未佝僂,容貌並不蒼老,雖然稱不上風流倜儻,但也一表人才,堂堂中年才俊!直到五千年前,因為朱蠻的自私,把這一切都毀了!”
“五千年前?朱蠻的自私?該不會。。。。。。”提及五千年,吳邪不由想起了白昕所說的天機城食人魔事件。
“不錯!為了將食人魔輸送到外界,朱蠻自私的博用了我的性命,雖然我大難不死,但卻沒有後福,從此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蒼老醜陋極致!”
“對於前輩的遭遇我深表難過,但是有一點我卻不明白,前輩不是說過嗎,被遺忘世界的出口隻有在外麵才能打開,朱蠻又豈能將食人魔輸送出去?而且還如此大的規模!”
“這是個秘密,目前不能告訴你,倘若你不相信的話,解除合作還來得及!”
“前輩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有點困惑罷了,不過,不管我再怎麽困惑,斷然不會懷疑前輩,因為五千年前食人魔確實在天機城出現過,這就說明你們確實有將食人魔輸送出去的辦法!”
“嗯!你小子果然上道!”
“不過,既然你們是親兄弟,那你為什麽還要對付他呢?難道就因為你那毀去的容顏?”
“哈哈哈!容顏隻不過是一副臭皮囊,再說,堂堂七尺男兒,不,現在我估計隻剩三尺半了,堂堂三尺男兒,靠的是驚天動地的魄力,而不是傾城容顏,我自然不會在意!”
“既然不在意,那你為何還要至他於死地?”
“世間大逆不過於手足相殘,不到忍無可忍,誰願意背負大逆不道的罵名?當年為了爭寵,他母親這個賤人竟然暗中使詐,設計毒死了我娘親,那時我才六歲,當我哭著向君王報告之時,那個老不死的竟然不相信我,說我小小年紀便會撒如此彌天大謊,所以,從此便疏遠了我,所以,從此我便活在了孤獨和冷落之中,這還不算,我時不時的還要忍受他們母子倆的踐踏和侮辱,所以我發下毒誓,總有一天,他們給我的,我所忍受的,一定會統統還給他們!但是,二十萬年前的那一戰,竟然讓我做了劍下冤魂,那時我真的想不通,上天為什麽這麽不公平,怎麽可以讓一個人一直窩囊倒黴下去呢?但是,就在我一縷冤魂孤遊絕望之時,封塵石的出現又讓我重見曙光,所以,因為曾經的無奈,因為曾經的絕望,我不再那麽衝動,所以我便做了一個痛苦的決定,先臣服和取悅於朱蠻,等待絕對的機會,豈料,這一等就是二十萬年,二十萬年啊!倘若在外界,不知生死輪回了多少次了啊!!!!”
二十萬年的等待確實漫長,不過,你確定要將這漫長的等待落在我肩上嗎?”聽了朱遜一番敘述後,吳邪不由輕輕問了一句。
“對!看到你第一眼時,我便確定你就是我要等的人!隻有你才能成全這個機會!”
“前輩,不是我不自信,論勢力我沒有一兵一卒,論修為,我遠遠不及朱蠻,我用什麽來成全你呢?”
“天鋒劍!”
“天鋒劍?”
“不錯!隻要天鋒劍在手,無論朱蠻修為再高也無法抗衡!”
“可是,據我所知,天鋒劍根本不能再用!
”
“為什麽?”
“天鋒劍已經被風雷巨斧劈得傷痕累累,別說用它殺敵了,就算將它從石塊中拔出來都是個問題!因為出石之時,必然是它破碎之時!”
“嗬嗬!!這個你放心,既然我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和天鋒劍之上,自然就有辦法讓天鋒劍複原!”
“什麽?你可以讓天鋒劍複原?”
“嗯!!!”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吳邪忙問朱遜問道:“什麽辦法?”
“以血喂劍!”
“以血喂劍?”
“不錯,隻要讓天鋒劍食盡白家後人的血液,它便會完全恢複之前的銳利和堅固!”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吳邪聽後,連想都沒有想過一下,便立刻否定了朱遜的主意。
“為什麽不行?你別忘了,白家根本沒有一個好人,別看他們冠冕堂皇,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天機城的守護神,暗地裏卻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用他的血來喂劍,全當是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罷了!”
“住口,我不準你再詆毀白大哥!”那天在湖麵上聽了朱遜的分析後,吳邪雖然動搖過,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將白昕往壞處想,因為在他心中,白昕一直是個耿直,沒有心機,值得信賴的好大哥。
“呼。。。。!看來你還沒有想好,也罷,天色就快亮了,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倘若想通了,那就立刻啟程回去,抓緊時間將天鋒劍複原,至於你的女人,在你回來之前我會辦妥的!”朱遜說完後,身形一晃,頓時飄落地麵,接著便進入了殺豬坊。
吳邪則依然木納的站在飛簷之上,其實他根本信不過朱遜,畢竟他和他才見過一麵而已,並且什麽都是朱遜一麵之詞,當然,倘若牽涉不到白昕性命的話,就算他再不信任他,他也不會這般優柔寡斷,不管怎麽說,畢竟多了一個能找到北堂雨竹的機會,但是他萬萬料不到的是,朱遜才開口,便給他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難題,讓他頓時不知何去何從,倘若回南邊追問白昕的話,他又放不下北堂雨竹,倘若不和朱遜合作的話,他留在魔城也隻是一隻浪蕩的遊魂,什麽也做不了。
“唉。。。。。!”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千思萬緒瞬間化為一聲哀歎,接著雙腳一點,飄落長街,又憂心忡忡的向麒麟客棧走了去。
然而,就在吳邪往客棧回走的時候,麒麟客棧內,香兒的房間裏,隻見黑爺站在香兒繡床五尺之距,低著頭,看著地麵一言不發。而香兒呢,並沒有起床,依然靜靜的躺在床上。
“回來啦?”
稍過片刻,香兒這才輕輕翻了一個身,側對起黑爺來。
“是!!”黑爺輕輕應了香兒一聲,頭依然不敢抬起來,估計是因為香兒睡在床上的原因吧。
“我不是問你,而是問他!”
“他還沒有回來!”
黑爺此話一出,香兒右手抓住被子一扯,身體從床上彈了起來,一雙杏眼怒視著黑爺:“什麽?他還沒有回來?那你回來做什麽?你把我的話全當耳邊風?”
“不敢!屬下不敢?屬下。。。。。”
“啪!!”
黑爺正要辯解,但是香兒不知何時早已閃到他身前,重重賞了他一耳光:“你不敢?不敢的話你為何站在這裏?”
“因為。。。因為屬下看到那小子和二爺在一起,所以。。。。所以。。。。。”
“什麽?他和他在一起?”
“對!!所以屬下這才放心離開,回來稟告你!”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怎麽不早說呢?否則我斷然不會出手打你!”
“是!是屬下沒有把話說清楚,這不能怨您!”
嗬嗬,香兒這話說得黑爺也真夠無奈的了,她何曾給過他解釋的機會?黑爺才開口要解釋,她便耳光飛至,讓人張口無言。
“不過,他們怎麽
會在一起呢?”將事情弄清楚之後,香兒怒氣頓消,緩緩走到床邊,坐在了床沿上。
“據屬下所知,二爺要那小子除掉朱蠻?”
“意思他將我們的計劃全部告訴了吳邪?包括。。。。我的事情?”香兒一聽,不由慌張了臉色。
黑爺搖搖頭:“依屬下看來,二爺並沒有提及您!”
“何以見得?”
“要是這樣的話,那小子何必再去見二爺,在客棧裏找你直接交談便可!”
“嗯!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得去見他一麵,劉羽軒回來之後,你一定要想辦法將他穩住,我去去就來!”
“是!”
黑爺應了香兒一聲後,便退出了房間,香兒則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走出了房間。
“大腸兄弟?怎麽?你沒有休息啊?”
香兒才離去不久,假裝在吳邪客房外麵散步的黑爺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從外麵走進來的,垂頭喪氣的吳邪問道。
“哦!是黑爺啊!”
出於禮貌,吳邪隨口應了他一聲,接著便踉踉蹌蹌的推開.房門,門也不關的倒在了床上。
“大腸兄弟!你怎麽啦?是不是生病了?”
看吳邪房門沒有關,黑爺便跟了進去,假惺惺的詢問起來,問完還伸手摸了摸吳邪的額頭:“你哪裏不舒服啊?”
“黑爺!我沒事,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替我把門關上!”看黑爺沒完沒了,吳邪索性下起逐客令來。
“唉!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這般消沉,那好吧,你歇著吧,不舒服的話直接喊我,我就在外麵!”黑爺說完,便搖頭晃腦的離開了吳邪的房間,吳邪則一把抓起被子,一團的捂在了頭上。。。。。然而,就在吳邪捂頭靜息之時,殺豬坊的一間雅間裏,朱遜和香兒正迎麵而坐。
“一千年了,你一千年沒有來看我了!”
柔和的燈光下,朱遜一雙眼睛透亮的看著香兒,雖然因為臉上雜毛的關係,看不到他麵部表情,但是他那透亮的目光早已說明一切,此刻,除了驚喜外,他很滿足。
“為什麽是他?”香兒則沒有正視他一眼。
“誰?”
“不用裝糊塗,你明白的!”
“嗬嗬!看來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原因很簡單,隻有他才能替我們完成複仇計劃!”
“不行!你不能傷害他!”
朱遜好像很在乎香兒,香兒一聲否定,他便不再說話了,接著兩人便無言僵局,誰也不曾再開口。
“那你能說說你的理由嗎?”片刻過後,還是朱遜先開口了。
“因為我喜歡他,我要他一直陪在我身邊,所以我不要他有任何傷害!!”香兒說完,臉頰一紅,將頭低得更低了一些。
朱遜一聽,頓時笑道:“嗬嗬!我就說,從來未見你對誰這麽好過,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也太沒有眼光了吧?竟然把你的初戀給了一個貌醜如豬的男子!”
“你真的覺得他貌醜如豬嗎?我想你不會連那點易容術都看不透吧?再說,就算他真的貌醜如豬又如何?隻要能讓我心動的男人,對於我來說他便是好男人!”
“不行!我不讚同!”
“為什麽?”
“因為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裏跳!”
“哼!笑話,你是怕我耽誤了你的篡位大計吧?”
“香兒!!你。。。。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你好好的想想看,他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這裏不屬於他,他也不屬於這裏,他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到時候受傷的誰?還不是你,反正我堅決反對!”
香兒聽後,臉色一沉,頓時冷吹一下鼻子:“哼!這還不簡單嗎?留不住他的心,難道我還留不住他的人嗎?你別忘了,這裏是我們的世界,在這裏隻有我們說了才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