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不是老夫和你說什麽大道理,其實有些事情根本不能憑直覺和現象去判斷,有時候,看上去是錯的事情,一天後,一年後,十年,更或者一千年後,你才能明白其中含義,到時候事已黃花,人非昨日,凡事最好弄清楚了再做決定!還有,有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們倘若想離開這個世界的話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麽和朱蠻合作,要麽和我合作,因為隻有我們兩人才有辦法將你們送出這個世界!!”一盞茶的功夫,看吳邪情緒稍微穩定之後,老頭又接著絮叨起來。
吳邪聽後,眼皮一彈,睜開雙眼的同時,重呼一口氣:“要不要和你合作我有待考慮,至於出去的問題就不用你操心了,隻要抓到那兩個牛鼻子,我自然有辦法!”
“哈哈哈!哈哈哈!”
不料,老頭聽後不由大笑起來,聽得吳邪不禁撇了他一眼:“你今天笑得夠多了,小心高興過度往往是悲傷!”
“嗬嗬!我是笑你太天真!”
“我天真?”
老頭點點頭:“不錯!你真的太天真了,連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便帶著大家闖進來了,說白了,你太把自己當一會事了,典型的個人英雄主義!要知道,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倘若我沒猜錯的話,能打開太極入口的人都進來了吧?”
“廢話!他們不進來的話我們怎麽出去?”
“嗬嗬!或許我說的是廢話,但是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其實出口和入口一樣,隻能在外麵才能開啟!其餘的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嗬嗬!你這謊話編得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噢?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咯?”
“那我問你,你還記得三千年前天峰劍的事情嗎?”
“不但記得,而且還刻骨銘心,就因為白晉隨手一揮,這個世界從此南北!”
“這樣的話,你應該也知道白晉前輩一分南北之後,依然安然回到了外麵!”
“這個當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是蒼鬆道人是在“外麵”將他接出去的,對嗎?”老頭將外麵這兩個字說得格外的重,毫無疑問,他再次向吳邪強調了他的說法,隻有在外麵才能打開裏麵的出口。
“這。。。。。”經老頭這麽一說,吳邪還真恍惚了一下。
“年輕人,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當年百晉進來根本不是為了拯救那些天機城先民,而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才進來的!不,應該說是他和蒼鬆道人共同的私欲!因為裏麵的出口必須要在外麵開啟,所以,無奈之下蒼鬆道人才沒有進來!隻有白晉一人進來了!你好好的想想看,那麽多年都過去了,百家後代遲不進早不進,為何偏偏在兩股力量最後生死一搏時突然進來了呢?而且還出現得這麽及時!倘若不是有預謀的掐著日子進來的話,你說能有這麽巧合嗎?或許你會說,以前他們沒有找到進來的方法,但是進來的方法也不會恰好到在那天剛剛被發現吧?倘若沒有這麽恰好的話,那就說明方法在那天之前就被發現了,那他之前為什麽沒有進來一揮劍氣,及早定南北,早早安定易州先民的生活呢?你是聰明人,其中可疑之處你是明白的,當然,可疑隻是對你而言,而我呢,早就掌握了整件事情的內幕了!”
“胡說!!你這老頭簡直是滿嘴噴糞!”
聽老頭在詆毀白晉的聲譽,吳邪不由怒罵一口,但是心中則更加的恍惚了,因為老頭的話確實在裏,經他這麽一分析,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白晉的突然出現似乎不再那麽合理了。
而對於吳邪的憤怒,老頭似乎完全無視一般,心平氣和的接著對吳邪說道:“看來你需要時間,不如這樣吧,你好好的考慮一下,結果如何,今晚來殺豬坊,由於不便相見,你進去後掌櫃會給你一枚銅錢,你拿著那麽銅錢走到奈兒生前所用的那個賭桌麵前押大小,押大,便是同意合作,押小,則表示拒絕!不過,記得喬裝一下,因為你容貌剛才在賭坊門口已經暴露了!”
老頭說完後,一轉身,欲要飛離枯木,但是卻被吳邪喊住了。
“我可以和你合作,不過你得先拿出點誠意來!”
老頭一聽,頓時淡笑一聲,接著轉身道:“好!!要多少你隻管說,別擔心我給不起,隻要你開得出,我便拿得出來!!”
吳邪卻搖搖頭:“你誤會了,我要的不是錢!”
老頭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不要錢?那。。。。你要的是什麽?”
“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你放著重金不要,卻要一個女人?老夫不明白,天下之大,拿著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何你。。。。”對於吳邪的條件,老頭似乎有點困惑。
吳邪撇了老頭一眼:“庸俗,你認為什麽樣的女人用錢都能買到嗎?”
“噢?莫非這個女人的關係和你非同尋常?”
“嗯!昨晚我們之間產生了點誤會,她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客棧,昨晚我跑遍了魔城所有長街,尋遍了魔城所有小巷,仍未找到她,就連奈兒的探子也是束手無策!”
“哦!明白了,倘若連奈兒的探子都束手無策的話,那她十有八.九是在魔宮了,所以你今天才會硬闖魔宮,對吧?”
“嗯!而且從食淚魔的反常來看,我更加懷疑她現在就在朱蠻的手裏!”
老頭聽後,頓時小有震驚:“你的意思是,那位姑娘有可能是墨月兒的最佳人選!”
“不錯,我擔心的正是這點,所以,你想想看,倘若她被朱蠻煉成了墨月兒的話,對你也沒什麽好處吧?所以,這雖然是我提出來的條件,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將她救出來,於你,於我,都是一件好事!”
“這。。。。。!”老頭聽後似乎有點遲疑了,接著便背著手在枯枝上踱起步來,四周頓時又是一片寂靜,靜得隻有老頭走動時,震落的腐枝掉落水中的聲音。。。。。
“這個女人對你真的有這麽重要?”半壺茶的功夫,老頭終於停住了腳步,不過,從他思考的時間長度來看,從他思考後說的第一句話來看,吳邪的這個要求似乎有點棘手,有點不好辦。
“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換取她的性命!”吳邪簡單的回應了老頭一聲。
老頭重重的吹了一下鼻子:“明白了!不過我需要點時間,這樣吧,明天晚上我給你答案!因為。。。。。。”
吳邪一聽,頓時著急了,慌忙向老頭跨出一步:“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她早就被朱蠻煉成魔月兒了!所以你現在就給我答複,倘若你辦不到的話,我這就硬闖魔宮,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將她從魔宮裏找出來!”
“你先別急,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放心吧,你擔心的事情不會這麽快就出現的,墨月兒雖然是朱蠻一手研究出來的,但是煉化起來並無捷徑可走,再則,朱蠻當年研究出墨月兒後,因為研究結果剛出爐的關係,朱蠻自然興奮得不得了,卻不知,興奮之餘他卻犯下了一個尷尬的錯誤,一次性將魔族裏適合練墨月兒的人選全部抓來,一次性做了實驗,結果卻給他帶來了兩個極度的困惑,第一,這些墨月兒在密室裏全部殘殺而亡;第二,魔族裏再也找不出一個適合練墨月兒的人選。所以,倘若你要尋之人真是墨月兒的人選的話,朱蠻是不會急著動她的,因為這個人選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太寶貴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隨意煉化她!雖然朱蠻目前不會動她,但是我們卻要麵對一個頭疼的問題,在魔宮裏要找一個人並不難,但是想要帶走一個人卻比登天還難。所以剛才我才問你,那這個女人對你是不是很重要,倘若是的話,我隻有大膽冒死相救,倘若不是的話,我便將她就地解決,以絕他日後患!”
“你敢!你敢動她分毫,我定取你狗命!”對於羽軒來說,老頭的長篇闊論還不如最後那一句震撼,他生怕老頭將對奈兒的那招用在北堂雨竹上,所以,心中不由緊繃了一下。
“你放心,既然話已經說明,那位姑娘對你如此重要,我自然就不會傷她分毫,這樣吧!明晚你來殺豬坊,大小不用你來押,你直接前往奈兒生前賭桌旁邊一看即可,倘若桌上的銅錢押在大上,那就說明你的問題我能解決,你可以毫無疑問的和我合作,倘若押在小上,那就說明,你的問題我沒有辦法解決,你要不要和我合作,你自己權衡!”
老頭說完,沒有看吳邪一眼,雙腳一點,瞬間飛離枯
枝,接著身體一沉,在枯樹五丈之外的湖麵上的落葉上一點,身體彈起數丈之餘,瞬間化為一縷黑煙消失在了空中。
老頭走後,吳邪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有氣無力的坐在枯枝上,默默的看著湖麵,他表麵上看上去和湖麵一樣平靜,其實不然,此時,他的內心縱錯複雜,波濤洶湧,不,何止是波濤洶湧所能形容,簡直堪比曠世海嘯,似乎要將他整顆心擊碎一般。因為他知道,倘若那老頭沒有騙他的話,事情就變得太複雜了,複雜得不是一點,讓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好像被一個信任之人欺騙和利用了,所以,此刻,這個寂靜的地方最適合他,倘若換個地方,任何響動都會沸騰他體內的血液,讓他瘋狂不能自控,不知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然而,就在吳邪獨坐林中孤湖,暗自消愁之時,魔宮大殿後麵的前院內,一間房間裏,一婦人正靜坐床榻,兩手抱結,暗垂雙腿之上,一張凝重的臉則沉重得像拉皮的工具一般,硬是將額頭上的愁眉拉得平展無跡,不過,從她那發白的雙唇來看,至少一天沒有吃喝了,先不管這婦人是誰,難道堂堂魔宮之中竟無一杯茶?半粒米?倘若不是的話,為何將好端端的美女佳人折磨成這般模樣?
其實不然,往床榻不遠處的桌麵上一看,隻見上麵擺著標準的四菜一湯,從湯碗裏不斷冒出的熱氣來判斷,這些飯菜應該才送來不久,既然如此,那這婦人為何不吃呢?難道她傻了不成?還是生活不能自理,等待他人來侍候?
“咯。。。。!”
“夫人怎麽不吃一點東西呢?”
朱蠻進屋之後,先看了桌上的飯菜一眼,看菜未動,湯尚滿,朱蠻不由輕歎一聲,接著緩緩向婦人走了去,婦人則沒有看他一眼,依然呆滯的坐在床沿上。
朱蠻走到婦人麵前後,輕輕的坐在了婦人身邊,一扭頭,略顯幾分焦慮:“又沒吃?你這是何苦呢?”
婦人依然沒有看朱蠻一眼,但卻從僵硬的嘴角擠出幾個字來:“心中無味,食其無味,食其無味,何必強食!倘若強食,豈不是苟同了無味之物?”
這婦人說的是雙關話,朱蠻自然聽得懂,但是他卻沒在意:“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意見,但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啊!”
“你不把我送回去,我就算餓死在這裏也不會答應你的!”
“唉!我真是搞不懂,難道堂堂魔妃的頭銜就比不上寡婦金夫人的名譽嗎?”對於婦人的冷淡,朱蠻臉上的焦慮瞬間消失,但卻換上了一臉的無奈,不過從他的話來判斷,這婦人定是金夫人無疑。
“哼!!倘若我再年輕九百年,或許我覺得你的話是對的,但是現在的我對錢財和地位似乎已經麻木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人能對這兩樣東西麻木!無非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那我倒要問問你這個吃到了葡萄的人,你現在快樂嗎?你現在幸福嗎?”
“我。。。。,嗬嗬!不錯,我現在確實不開心,過得也不幸福,因為現在的我眾叛親離,孤家寡人一個,但是我卻掌控著她們的命運,權勢著整個魔族,沒有人敢對我說一個不字,這是何等的威風,這是何等的霸氣,這豈是幸福和快樂能比擬的!”
金夫人聽後,不由冷笑一聲:“嗬嗬!我算是長見識了,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自私說得這般可歌可泣!”可見在她的眼中,朱蠻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
“你。。。。。!唉。。。。。!”
麵對金夫人的數落,朱蠻唯有話往心裏吞。
“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什麽?”
“你我年齡懸殊二十多萬年,其中不知隔了多少個代溝,交談起來根本無法順暢,所以,你還是趕緊將我送回去吧!”
“額。。。。。!”朱蠻一聽,不由愣愣的看著金夫人,頓時無言了,他料不到金夫人會將話題扯到代溝上。
“你放心,隻要你答應做我的墨妃,以後你說什麽我都點頭,絕對不會出現分歧!”朱蠻愣了片刻,還是沒有放棄,依然接著磨起嘴皮來。
看朱蠻實在難纏,金夫人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閉,心中弱弱的道:“看來,隻有使出殺手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