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北堂雨竹倒是寧靜了,但是茅屋裏卻炸開了鍋,隻見屋子裏的東西一件一件從門口飛出來,東西每碎一樣,外麵的洪老頭都要抖動一下身體,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心疼他的東西?
“洪前輩,你倒是想個辦法勸勸麥姑娘啊!”
焦慮不按的惠靈兒忍不住對洪老頭說到。
洪老頭無奈的嘖嘖嘴:“這丫頭瘋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可是,你是她師父啊,或許她會聽你的也不一定呀!”
“去!她會聽我的?除非太陽往西邊出!”
“你試試嘛,不試怎麽會知道結果呢?”
洪老頭撇了白昕一眼:“我洪老兒遲早要被你和那小子折騰死,外麵的女人都死光了嗎?你們非得找些長舌婦,裏麵鬧得正歡,外麵也跟著高興起來了!”嗬嗬,洪老頭不好罵惠靈兒,便將氣撒到白昕身上去了。
不過,洪老頭罵完白昕後,便對著屋內喊起來:“麥丫頭,師父要進來咯,你千萬別往外扔東西,知道了嗎?”洪老頭說完,便小腳顫顫的,頭一伸一縮的向門口走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洪老頭喊聲過後,麥兜兜竟然立刻停止了扔東西,高興得洪老頭回頭得意的看了白昕和惠靈兒一眼,惠靈兒微微一笑,配合的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但是惠靈兒大拇指尚未收回,臉色便突然一變,脖子差點縮進了肩膀裏,洪老頭見狀,立刻扭回頭,將目光轉移向了門口,但是他目光尚未穩住,便聽得“嘭!”的一聲,一個木盆從屋內飛出,狠狠砸在了他額頭上,瞬間散碎,疼得洪老頭頓時眼冒金星,日月無光,不過雙腳一踉蹌,竟然晃進了屋子內,隨後屋子內便沒有了動靜,好奇得白昕和惠靈兒不由側過身,單耳對準屋門方向,用力聆聽起來,就是不敢上前半步,因為洪老頭剛才已經做了一個榜樣,他們自然不敢效仿。
就在惠靈兒和白昕側耳聆聽之時,北堂雨竹和吳邪也走到了他們身後,看她二人動作怪異,北堂雨竹忍不住問了一聲:“惠姑娘,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這裏發生了何事?為何滿地都是東西?”
惠靈兒聽罷,立刻轉身麵對吳邪和北堂雨竹說:“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們到底把麥姑娘怎麽了,弄得她如此傷心!”“這。。。。!”北堂雨竹頓時搪塞起來,不由看了白昕一眼。要是白昕不在場,北堂雨竹或許能編一個謊言出來,但是白昕在場,北堂雨竹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惠靈兒了,所以才看了白昕一眼。
看北堂雨竹言語搪塞,而且目光又落在了白昕身上,再加上剛才追著麥兜兜回來的也剛好是白昕,這讓惠靈兒不禁懷疑起白昕來,隻見她右手中指一指:“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惹到麥姑娘了!”
白昕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惠靈兒一掐腰杆:“不是你還能是誰?剛才北堂姑娘的眼睛已經說明一切了!”惠靈兒根本不聽白昕解釋,嗬嗬,沒猜錯的話,白昕腦中現在一定浮現著洪老頭剛才說的那句話“外麵的女人都死光了嗎?你們非得找些長舌婦”。
就在白昕無奈之時,吳邪開口了:“惠姑娘,這件事情因我而起,和白大哥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別鬧了!”
“什麽?你說我鬧?吳邪,我告訴你,現在最沒資格說“鬧”字的就是你,麥姑娘她那點不好了,你要這樣對她?”聽吳邪這麽一說,惠靈兒立刻將矛頭轉移到了吳邪身上。
吳邪卻冷冷一笑說:“依惠姑娘的話來說,惠姑娘人很好,那我是不是就要和你談情說愛呢?”
“這。。。。,吳邪,你是個大流氓!”
惠靈兒話音方落,白昕便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然後瞪著吳邪道:“吳邪兄弟,現在我也告訴你,請你注意你的用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嘭!”
“啊!死丫頭!你真的瘋了嗎?”
然而,就在白昕和吳邪冷眼相對之時,隨著一聲碎響和高喊,洪老頭從茅屋裏跑了出來。
“小子,今天托你的福,我的頭都快被砸成豬頭了,走,找個地方,你倒是把話和我說清楚了!”洪老頭才出來,便拉著吳邪就走,而吳邪呢,正想找他單獨談談,當然是毫無反抗的跟著他走了。
“你們記住,那丫頭瘋了,你們千萬別進去!”洪老頭走出幾步後,不忘回頭交代了一句,然而他的話音方落,便傳來“嘭!”的一聲,屋門被緊緊關上了,屋子裏也隨之安靜下來。
“小子,那,現在沒人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得和洪老兒說清楚了,否則我那幾下可不是白挨的!”一杯茶的功夫,洪老頭拉著吳邪停在了茅屋一裏外。
吳邪輕輕掙脫他的手:“晚輩正要找前輩說明此事,因為晚輩有事相求於前輩!”
“什麽事?”
“替我照顧好兜兜!!”
“誒!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你都不要她了,你管她是死是活!”
“前輩,你聽我說,我之所以會這樣對她,不是不要她,而是有苦衷的,你在替我診斷的時候應該發現了吧,我現在的修為隻有當初的一半,而且左耳也失去了聽覺!”
洪老頭點頭之餘,不乏眉頭深鎖的看著吳邪道:“嗯!雖然不是這般清楚,不過你身體確實有異,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難道被怨氣所蝕?不可能啊,你才進來短短數日,應該不會這般嚴重!再說,你不是吃了九葉草了嗎?怨氣拿你也沒有辦法啊?”
“前輩,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嗬嗬,你來自外界,關於你的事,我不知道的自然不少,這並不奇怪!”
“不!是關於這個世界的大事!”
“關於這個世界的大事?什麽大事?”
“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想確定一下你是壞人還是好人!”
“哈哈哈!”洪老頭聽後,右手理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方落,接著又道:“小子,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在你麵前我或許是好人,但是在別人麵前,我完全有可能又成了壞人,這一好一壞,隻是個人觀念,由個人欲望和利益決定。如果你覺得我的答案荒謬的話,那不妨換我來問,你來答,我也想聽聽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
“嗬嗬!算啦,其實你我都不能給對方一個定義,你倘若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和我說的話,不管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就坦蕩的說出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我可知可不知,那不說也罷,省得你我徒增心裏負擔!”
“其實,就像前輩說的一樣,我根本無法定義前輩的好壞,但是幾天接觸下來,前輩雖然虛榮一點,自私一點,但內心卻是善良的。。。。”
“去去去!少拍馬屁,趕緊說正事!”
吳邪點點頭,接著便將在遺忘高峰之巔發生的事情向洪老頭說了一遍。
洪老頭聽完後,半聲不響,呆呆站著,傻傻發愣,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原來是這樣!”
“現在前輩應該明白我的苦衷了吧?我不能讓兜兜跟過去,否則她性命一定不保,哪怕她恨我一輩子!我也要想辦法將她留下來!”
“這個。。。你就放心吧,她現在是我徒弟,我當然不會讓她出事,我會看好她的!”
“嗯!那吳邪先謝過前輩了!”吳邪說完便單膝跪在洪老頭麵前,洪老頭慌忙一把將他扶起來:“唉!你們這些孩子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在外麵過日子不要,非得進來折騰!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其實洪老頭說這話另有深意,因為他一直好奇這一幫人進來的目的,現在吳邪有求於他,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現在機會再好不過。
而吳邪也不傻,他當然知道洪老頭的意思,不過,他相信自己的感覺,洪老頭應該是站在他這邊的,所以也不想再隱瞞下去,索性向洪老頭說了真話:“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前輩了,其實我們進來各有目的!”
“各有目的?此話怎說?”
“白昕要查清楚他爺爺瘋癲的原因,清風道人和矮子道人進來與朱蠻做見不得人的交易,而我。。。而我。。。。”
“而你是為了封塵石,對吧?”看吳邪言語搪塞,洪老頭索性替他說了出來。
吳邪稍稍一驚:“前輩怎麽會知道?”
“上次你問我封塵石的時候,我就明了幾分,隻不過不想點破你而已!”
“既然如此,前輩為何還處處相助?難道你就不怕我將封塵石帶走,滅亡了這個世界?”
“你想帶走封塵石,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何須自找煩惱!”
“我帶不走封塵石?為什麽?”
“那天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和朱蠻在裏麵尋了十幾萬年都沒有找到它,就憑你?想要找到它?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我真把它找出來了呢?”
“那就說明這是天意,被遺忘的世界氣數該盡了!”
“前輩放心,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封塵石,出去之後,我一定會為天機城先民
搭建一座宏偉祭台,超度大家安心升天的!”
“我呸!你這不是在洪老兒身邊咒洪老兒死嗎?”
“前輩剛才不是說。。。。?”
“屁話,我之所以會這麽坦然,那是因為我料定你找不到封塵石,倘若你真把它找到了,你說我還會這麽坦然嗎?我們雖然是怨氣所結,但在裏麵也是有生命的,有生命的東西能不怕死嗎?”
吳邪一聽,頓時無言了,不過洪老頭說的也是真話,有誰會不怕死呢?
“好啦!好啦!我還沒死呢,你就別在那裏沉哀了,我問你,你去天楚神觀找破虛做什麽?”
“哦!胖老頭告訴過我,我在三天內會遇到更厲害的利器,那天我看破虛神力不凡,所有便懷疑那就是胖老頭說的利器!”
洪老頭聽罷,氣得伸出右手狠狠在羽軒的頭敲了一下:“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哪是什麽狗屁利器啊,破虛是我們打造出來鎮.壓莫愁的鋼刀罷了,它除了能結合萌寒之氣和太極圖鎮.壓莫愁外,簡直就是廢鐵一塊,用來切菜都不夠鋒利,你倒是好,既然打起它的主意來,你要是真把莫愁放出來了,不需朱蠻動手,我們就完全死在莫愁手上啦。”
“莫愁真有這般厲害?”
“廢話!”
“那你們為什麽不用莫愁來對付朱蠻?”
“要是能的話,還用你來教我?莫愁怨氣能量極大,而且發揮時需要俯進人體,如果被俯身的人不能駕馭它的話,便像墨月兒一樣,見人便殺,不過,比墨月兒更恐怖的是,這人不會力竭而亡,而是不死之身,所以我們才想辦法緊緊封住它,生怕它出來找俯身,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駕馭這股怨氣!”
“既然知道它的威力,那你們當初為何還要共同結造這等邪物?”“你有所不知,其實我們每天都被體內的怨氣折磨著,隨著歲月的延續,我們的怨氣越來越重,甚至超過了我們身體的負荷,所以,無奈之下,我和許拓便號召大家,想辦法萬氣歸宗,將逼出來的怨氣凝結成一團,鎮.壓在天楚神觀!”
“如此說來,朱蠻那邊也有一個莫愁咯?”
“不!他們本屬魔,怨氣越多,他們就越強大,不像我們,我們是人,怨氣越沉,負擔越大!所以他們不用排氣!”
“這!依前輩的意思,現在的朱蠻豈不是比二十萬年前強大了許多?”
“可以這麽說,三千年前白昕的爺爺雖然力退朱蠻,那隻礙於天鋒劍,因為天鋒劍是二十萬年前殺死魔君的神兵,所以,隻要魔軍一看到它,便膽寒三分,不戰而退!要是沒有天鋒劍,就算你修為高出百晉十倍,也未必是朱蠻的對手!”
“呼。。。!還好有白昕在,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嗬嗬!小子,你太樂觀了,現在天鋒劍根本不能再用!”
“什麽。。。?”
“天鋒劍沉石三千年,早已和石塊結為一體,穩若鑄連,現在倘若強行將它拔出,天鋒劍勢必會沿著被風雷巨斧劈出的裂痕破碎,所以,你倘若想打敗朱蠻,天鋒劍無望,隻能看你個人的造詣!”
“這。。。。”
“我看你還是考慮清楚吧,現在收手似乎還來得及!不管你找封塵石有什麽企圖,倘若命都沒有了,找到又如何?”
“可是,就算我現在收手,沒有紫氣和綠氣配合,我們也出不去啊,所以,就算我們要離開,也必須得到北邊找到那兩個道人才行!”
“紫氣和綠氣配合?當年白昕爺爺離開這裏的時候,裏麵也沒有人幫助他呀!”
“不,外麵有那兩個道人的師父在接應,那兩個道人的師父怕他們亂用手上之技,所以在將白昕的爺爺接出去之後,便將此功一分為二,另創一派,隻有兩派弟子結合在一起才能將人送進來和帶出去!”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白晉體內的萌寒之氣一定是被他逼出來的了!”
“嗯!所以在我們去北邊的時候,還麻煩前輩想辦法生擒那個偷你八卦鏡的魯鵬,因為他使的便是綠氣!”
“這。。。。,這個嘛。。。。。”洪老頭似乎有點為難,因為他說過,他倘若抓到偷鏡子的盜賊,他一定要活刮了他,就像對那隻魔蝠一樣。
“怎麽?前輩。。。。。”
“糟糕!!!”
吳邪正想問洪老頭有什麽為難之處,但是他才開口,洪好頭便驚喊一身,轉身就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