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有一點我還是想不通,你怎麽會知道金夫人被魯鵬藏在人妖客棧呢?”吳邪接著問道。
夜郎君得意的笑道:“這就是天意啊,將金夫人跟丟之後,我突然間不想再陪你們玩這個無聊的遊戲了,但是,就在我決定離開天機城的前一個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竟然讓我無意中看到了魯鵬將金夫人扛進人妖客棧,更讓我開心的是,魯鵬將金夫人捆在床上之後,竟然匆匆的離開了客棧,他才離開,我便將金夫人擄走了,重新找了一家客棧,將她安置了下來!接著又潛伏到清風觀看好戲去了!”
“結果,終於讓你發現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金夫人竟然被我和魯鵬來回搶奪,那就一定有蹊蹺,你甚至在我們之前就料定金夫人就是魯鵬的師妹,秘法也可能就在金夫人身上,你也知道,那晚就算魯鵬不主動提出留在清風觀,清風道人也不會讓他離開清風觀,但是魯鵬出不去,被他捆在人妖客棧的金夫人遲早要出事,所以魯鵬自然要想辦法解救金夫人,否則秘法將隨著金夫人的出事,成為一個永遠的秘,然而,要解救金夫人的話,我無疑就成了他最佳的人選。所以你知道我遲早要去人妖客棧,所以你昨晚離開清風觀後,便到人妖客棧給我留下了一封信!”
“哈哈哈!不錯,分析得一點沒錯,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麽就這般肯定,肯定我昨天就推測出了金夫人的秘密呢?”
“這並非是一件難事,第一,雖然你的修為還不錯,但是,倘若要在一般情況下偷聽我和清風道人的談話,你不被發現的幾率是零,所以你今天根本不可能來清風觀冒這個險,隻是在昨天晚上大家混戰之時偷聽了一些情況而已;第二,你的那封信也說明了這個問題,因為從筆跡來看,應該是昨天就落的筆,既然如此,何須多說,你自然是昨天就推測出了金夫人的秘密。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你的心裏也沒有底,這畢竟隻是一個推測,那封信其實是一個探路石,今晚我若來赴約,那就說明你的推測是正確的,你接著便向我提出條件,倘若我沒來,今晚,金夫人可能就沒命了,對吧?嗔”
“啪!啪!啪!”夜郎君聽後,拍著手,滿臉笑容的對吳邪讚道:“快意!快意!哈哈哈!你是第一個能看透夜郎君心思的人!隻可惜美酒已喝盡,否則我一定與你同飲千杯!”
吳邪卻冷笑道:“嗬嗬!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就算金夫人在你手上那又如何?她現在已經是瘋子一個,什麽都不知道,已經失去了她的價值,所以,就算我答應你的條件,那也等於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邪這句話似乎拋在了夜郎君的笑穴上,讓他聽後狂笑不止。
就在吳邪莫名之時,他又猛然打住了笑聲,嚴肅的對吳邪說道:“所以我才說這是天意,天意讓金夫人知道了秘法,天意讓她瘋了,天意又讓她遇見了我,因為普天之下隻有我夜郎君一個人能將一個瘋子的記憶完全取出來,其它的廢話無需多說,你回去和清風老頭商議之後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如果同意我一起進去,那後天早上我便帶著金夫人去清風觀,咱們取出秘法後立刻進入那個世界!倘若不同意,那就不用多說了,結果你自然知道!”
“那。。。我怎麽聯係你呢?”沉默了片刻後,吳邪淡淡的問道。
“不用,明天晚上我自然會聯係你!”
“好!那我們就先說定了,天一亮我就去找清風道人商議,晚上一定給你答複!”
“好!我等你消息!不送!!”
吳邪舒了一口氣,接著轉過身,慢慢的向城內走去了,其實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雖然多了一個人進去,但是倘若在裏麵發生衝突,他也不必擔心,因為對他構成威脅的隻有清風道人一個人,再說,魯鵬和夜郎君各懷私心,進去後反而給清風道人造成一些麻煩,他又何樂不為呢?他現在最大的擔心反而是白昕,白昕已經完全失去了記憶,他不知道該不該再讓他進入被遺忘的世界。
吳邪進入天機城後並沒有回客棧,而是一縱身,落在了天機城最高的建築上,心中最大的事情突然有了著落,反而讓他有點心亂起來,所以想一人登高,靜思片刻。
“誰!”
但是他才落身,便從房頂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吳邪震驚片刻後,立刻不解的問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你怎麽又會來這裏?”女子似乎也聽出了吳邪的聲音。
“哦!剛才我去城外見夜郎君去了,不過,你怎麽不在客棧裏看著白兄呢?”依此來看,這女子十有八.九是惠靈兒了。
惠靈兒輕吐一口香氣:“他已經睡著了,看著他,我總忍不住落淚,所以便出來透透氣,他。。。他曾經帶我來過這裏,所以。。。嗬嗬!”
吳邪聽得出她心裏的疼楚,於是輕輕一點腳,落在了她身邊,然後收起扇子,坐在了她身旁。
“呼。。。。!你說月亮裏真的有嫦娥嗎?”吳邪才坐下,惠靈兒便抬頭默默的看著月亮,輕聲問道。
“嗯!或許有吧,因為小時候娘常常給我講嫦娥奔月的故事!”
“一個人。。。。住在這麽高的地方,她得有多寂寞啊!”
“怎麽會呢?現在不是有你在看著她嗎?”
“嗬嗬。。。”惠靈兒冷笑一聲後,突然低下頭,不說話了,吳邪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瞬間,除了微微吹過的一絲晚風外,一切都是靜止的。
“惠姑娘,其實你娘和你師祖的事我。。。。”兩人靜坐了半個時辰,吳邪突然開口解釋起來,但是卻被惠靈兒打斷了:“行啦!你不用解釋了,其實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麽?”
“明白所有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那你是什麽時候想通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嗯!昨天晚上你拉住我,讓我換了衣服再走,能關心到這麽細節的事情,你又怎麽會是個壞人呢?還有唐姑娘家人般的溫暖,更是融化了我心中那股衝動,那股衝動被融化後,我平靜的想想,整件事情確實和你無關!”
“不!我有責任,比如說庚金真人的死,是我間接造成的!”
“呼。。。。。!如此說來
,我還是直接。。。。直接。。。。”惠靈兒似乎已經哽咽不成聲,確實不錯,對於庚金真人的死,倘若真要找責任的話,最直接的責任當然是在惠靈兒身上了,如果她當時不誤會庚金真人,如果她當時稍微冷靜一點,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再說,那一刀確確實實是她刺進去的。
吳邪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趕緊轉移話題:“如果不出錯的話,後天早上我們就要進入被遺忘的世界了,但是白昕大哥已經失去記憶,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帶他進去!”
“對了!你們為什麽總是喊他白兄、白大哥呢?”
“他姓白,不這樣喊,那該如何喊?”
“什麽?他姓白?他不是叫張大膽嗎?怎麽改姓白了?”
吳邪用鼻子重重吹了一股氣,接著便將白昕的身世和一切向惠靈兒敘述了一番。
“這個呆子,原以為他很傻呢,沒想到還會起個假名字來騙我,起就起吧,竟然起了這麽俗氣的一個名字!”惠靈兒聽完後,不由輕聲埋怨了一句,但是不難聽出,這埋怨中又充滿了絲絲糾結。
“惠姑娘,其實這也不能怪白兄,他身份特殊,身係天機城安危,所以他稍作隱瞞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我怎麽會怪他呢!聽你一說,其實他也挺不容易的!”
“嗯!他確實不容易!”
“所以你一定要將他帶進那個世界,完成他的願望!”
“可是,我擔心。。。。。”
“你不用擔心,我會陪他進去的!”
“什麽?你也要進去?”
“嗯!”
“不行!”
“為什麽?”
“我們根本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樣子,可能到處是食人魔!也可能到處是瘴氣毒物!”
“那又怎麽樣?我早把自己當作他的女人了,為了他的願望,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陪著他,和他一起分享成功,陪他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你可要考慮好了,其實,就算不進去,你帶著他隱居田園,一樣可以幸福的生活!”
“嗬嗬!假如有一天,有一天他的記憶突然恢複了,那時,他發現自己錯過了實現願望的機會,你覺得他還會幸福嗎?”
“這。。。。。”
“所以,我寧願和他一起戰死,也不要給他的明天留下一個遺憾!”
吳邪聽後,又再次沉默了,此刻他還能說什麽呢?讓白昕完成他的願望沒錯,惠靈兒守護自己的愛情也沒錯,所以,接下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保護好她們,盡量不讓他們在被遺忘的世界出事,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呢?
“惠姑娘!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兩人又靜坐了一壺茶的時間,吳邪站起來扯了扯坐皺的長衫,淡淡的對惠靈兒說道。
“嗯!”惠靈兒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來,接著兩人便從屋頂飄落,消失在了月光撒照的長街深巷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