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先回到客棧後,並沒有急著衝進房間,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客棧大院,果然,院中的馬車早已不知去向。
“掌櫃!我的馬車為何不見了?”發現馬車丟失之後,羽軒匆匆跑到櫃台前詢問起掌櫃來。
“對了,客官,你來得正好,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你找我有事?”
“就是關於馬車的事啊!”
“馬車的事?”
“是的,今天下午那位白發公子才離開客棧,便有一個蒙麵人從你屋子裏摟著兩個女人出來,然後將她們放進了車廂裏,趕著你的馬車走了!我上去阻攔,他卻罵了我幾句,他還說,這是你要他來趕的,看他目光邪惡,所以我便不敢再三阻攔,隻好任由他離去!”
“這樣的話,那位白發公子回來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告訴他呢?”
“嗨!那位公子速度太快,才回來一趟就匆匆離去,我一把老骨頭,又怎能跟得上他呢!”
聽了掌櫃一席話,整件事情頓時豁然明朗,惠靈兒和金元寶妻子確實被蒙麵人擄走了。
“不過,老朽好奇了一下,所以便追在後麵一看,看到那蒙麵人駕著馬車往西邊離去了!”就在吳邪沉默之時,掌櫃又補了一句。
吳邪聽後,眼睛頓時一亮:“西邊?”
掌櫃點點頭:“恩!他載著兩位女子往西邊去了!”
“嗬嗬!謝謝掌櫃相告!讓掌櫃費神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吳邪和掌櫃客氣了一句,然後便轉身回房了,但是他才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掌櫃一眼,這才大步邁向了房間。
等羽軒收拾完房間時,北堂雨竹則剛好回來,隻見北堂雨竹一人回來,吳邪忍不住問了一句:“雨竹,兜兜呢?”
北堂雨竹雙眼通紅,一臉委屈的回道:“麥姑娘她,麥姑娘她。。。。。胼”
吳邪一步衝上去,輕扶她的雙肩,淡淡的道:“別急,慢慢說,麥姑娘她到底怎麽了?”
“麥姑娘她,麥姑娘她。。。。。”北堂雨竹依然哽咽難言,吳邪看情形不對,似乎有點著急了:“雨竹,你倒是說話啊,麥姑娘她怎麽了?”
“嘿!麥姑娘她,麥姑娘她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然而,就在吳邪焦急之時,麥兜兜從房門一側蹦了進來,右手則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吳邪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被這兩個女人給忽悠了,頓時深吸一口氣,走到床沿邊坐了下來。
“小氣鬼!生氣啦?”麥兜兜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坐在吳邪身旁,搖了搖他的胳膊。
吳邪撇了她一眼:“我怎麽敢生你麥家大小姐的氣呢!”接著又對北堂雨竹說道:“連你也跟著學壞了!”
北堂雨竹嫣然一笑:“十個女人九個會使壞,難道你這個情場浪子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這是我們女人的天性嘛,你仔細回味一下,我和雨竹姐姐難道不是很可愛嗎?再說了,我買了好多你喜歡吃的東西呢,我這就給你拿,嘻嘻。。。”麥兜兜接過話後,便立刻給吳邪拿東西去了,奇怪,麥兜兜不是謀劃著回來收拾吳邪的嗎?怎麽反而變得這般殷勤了呢?嗬嗬,這就是北堂雨竹高明之處,她不讓麥兜兜去追吳邪,其實是想拉著她慢慢回去,在大街上四處轉轉,逛逛街,買買東西,因為逛街和買東西也是女人解悶的重要方式之一,逛完街,買完東西,麥兜兜的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吳邪兄弟,惠姑娘還是沒有回來,我看,一定是被蒙麵人擄走了,怎麽辦?”就在三人正吃著東西時,白昕門也不敲的衝了進來。
“白兄!你別著急,先坐下來吃點東西!”吳邪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當然是不慌不亂,但白昕就不一樣了,隻聽他不高興的回道:“惠姑娘生死未卜,我可沒有這個胃口吃東西!”
看白昕一副焦躁的樣子,吳邪隻好先放下手中的食物,淡淡的問道:“
白兄,不知天機城西郊十裏內是否有村寨?”
“村寨?你問這個幹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剛才我已經問清楚,蒙麵人擄走她們之後往西郊方向去了!”
“那和村寨有什麽關係呢?”
“你想想看,從金府的事情來看,他無非就是想利用我們,既然他要利用我們,他就得隨時觀察我的動向,倘若走得太遠了,那豈不是很不方便?”
“哦!原來是這樣啊,可是,西郊四裏之外就開始是荒山,根本沒有任何村落!”
“嗬嗬,沒有村落甚好,等天色一黑,你我西郊走一趟便是,現在大家的任務是吃好,歇息好!”吳邪說完,將右手湊到嘴邊,又開始吃起東西來,白昕雖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看吳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的心似乎也稍微鬆弛了下來。
而此時,清風觀後院內,一高一矮兩個白衣道人正抬頭仰望,隻不過兩人各有所望,高人抬頭仰望天際,矮人卻抬頭仰望高人。
“師兄!別再猶豫了,如果再不下手,就讓那小子給搶了先機,到時候主動權就完全在他手上了,與其等著受他擺布,我們何不先拿下吳邪呢,反正事情是明擺著了,不管是他,還是師兄,若想要進入被遺忘的世界拿出那件東西,都缺不了吳邪,隻要吳邪在我們手上,不愁他不會送上門來!更不愁他不會不和我們合作,到時候,隻要他說出秘法,我們就立刻將他殺掉,這樣一來,不是就沒有人和師兄爭了嗎?”看了一陣後,矮道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清風道人理理四寸白須說:“這樣吧,今晚天黑之後,派出觀中所有弟子,一齊西探,無論如何也要將他的巢穴找到,如果還是一無所獲,那明天下午我們再將吳邪拿下,等他上鉤!”
一聽明天要捉拿吳邪,矮道人頓時兩眼生光,麵帶喜色,立馬應了清風道人一句:“是,師兄!我這就去安排!”矮道人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後院,召集弟子去了。
子夜時分,天機城街道空無一人,兩個白衣少年從妖人客棧灑灑走出,借著門口燈光一看,隻見這兩人,一人白發飄飄,身背橙色巨劍盒,另一人則黑發垂披,手把三尺長扇。
“白兄,出城之後,我們分左右行事,隻要看到有火光的地方就上去探查,倘若有所發現,切勿打草驚蛇,記住具體方位就行,等你我匯合之後再一起行動!”持扇少年停下腳步來,對白發少年交代了一句。
白發少年點點頭:“嗯!知道了!吳邪兄弟放心便是!”接著兩人便向城西方向走去了。
然而,兩人還沒走出多遠,吳邪便突然將白昕拉進了一個黑暗的角落。
“吳邪兄弟,怎麽啦?”白昕不解的問道。
“噓。。。。!”吳邪則向他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別說話。
吳邪噓聲方落,便看到一群小道士手提燈籠,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城門。
“清風觀道士!他們出去做什麽?”白昕不由脫口而出。
吳邪小聲回道:“應該和我們一樣吧!”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在找蒙麵人?嗒”
“嗯!看來蒙麵人和他們的關係不是朋友,而是敵人,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蒙麵人才行!否則,讓他們驚動了蒙麵人,蒙麵人一換地方,我們的線索就斷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麽呢?”白昕說完,雙腳一點,飛落屋頂,一閃身,頓時消失在了蒼茫黑夜,留下吳邪搖頭直歎:“這家夥還真沉不住氣,看他如此緊張惠靈兒,難道他喜歡上了惠靈兒不成?”吳邪說完,也一閃身,頓時出了天機城。
就在吳邪兩人和清風觀道士漫山遍野的尋找惠靈兒時,西郊不遠處的山洞裏,惠享正站在床邊默默的看著床上的惠靈兒,此刻,他心情十分的複雜,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惠靈兒,是將她留下來呢?還是悄悄的把她送回去。
稍過片刻,惠享一咬唇,右手一揮,在惠靈兒身上連點幾下,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除去瓶
塞,在惠靈兒鼻口稍稍晃悠,隻聽惠靈兒輕咳一聲,便睜開雙眼來。
惠靈兒醒來之後,看著眼前的惠享,又用手摸摸床,頓時閃電般的從床上彈了起來:“你這個畜生!”接著一拳就向惠享襲去。
惠享不躲不閃,任由她一拳擊在胸口上,不過,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惠靈兒這拳著實不簡單,直打得他眼冒金星,脖筋暴漲,要知道,如果在以前,惠靈兒這一拳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得到庚金真人的修為之後,自然是今非昔比了。
所幸的是,他這拳沒有白挨,惠靈兒看他不躲不閃,頓生好奇,也道停止了襲擊,不解的看著他。
惠享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忍著疼,從懷中摸出一個玉佩,在惠靈兒眼前晃了一晃。
惠靈兒看罷,立刻伸手去摸腰帶,但是她將腰部摸遍了也沒有發現玉佩,於是右手一揮,向惠享手中的玉佩抄去:“把玉佩還給我!”接著便搶過了惠享手中的玉佩。
“這個玉佩是誰給你的?你又是誰?”惠靈兒才搶過玉佩,惠享便向她問道。
“你認識這個玉佩!”惠享此話一出,惠靈兒臉上的憤怒立刻被驚訝所替代。
惠享點頭不語。
“那你。。。你。。。你姓什麽?”惠靈兒遲疑的問道,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太容易了,導致惠靈兒有所懷疑。
“沒禮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
“你和惠南是什麽關係?”看惠靈兒言語搪塞,惠享幹脆直接問道。
“什麽?你知道父親。。。。”惠享此話一出,惠靈兒頓顯興奮,差點跳躍起來。
“什麽?惠南是你父親?”惠享鼓大眼睛,接著問道。
“嗯!不過,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唉!是你庚金真人讓你來找我的吧!”
惠享這話無疑婉轉的回答了惠靈兒,告訴惠靈兒,他就是惠享,也就是她要找的爺爺,惠靈兒聽後頓時悲喜交加,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一番激動之後,她的臉色頓時又暗沉下來,一雙杏眼怒視著惠享,瞪得惠享甚是心寒。
“你這個薄情郎,今天我就替奶奶和父親好好的教訓你!”惠靈兒說完,又是一拳狠狠的向惠享襲去,有了上次的經驗,惠享自然不敢再挨她一拳,慌忙一閃身,躲過惠靈兒一招,惠靈兒看他竟然還敢躲,於是更加的氣憤,接著又連出兩招,惠享自然是再閃,就這樣,兩人便在山洞裏追逐起來。
一盞茶的功夫,惠靈兒氣喘籲籲的坐在了床上,無心再和惠享追打,看上去似乎冷靜了不少。
“你。。。你奶奶和父親還好吧?”惠享站在一邊微喘道。
惠靈兒默默滑下兩行冰涼的淚水:“竟然還牽腸,當初何必薄情?”
惠享緩緩坐在了惠靈兒身旁,眉頭一皺,一聲歎息:“唉。。。。!當年我確實有愧於你奶奶,看著她們姐妹倆為我反目成仇,我心如刀絞,悔恨連連,當年我掉下山崖後,頓時昏厥過去,等我醒來之時,那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那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沒有死,我竟然被一顆青鬆托住了,所以才保得一命。等我從懸崖上攀爬起來時,發現懸崖邊滿是錢紙碎片,可見你奶奶她們認為我已經跌崖身亡!”
“那,既然你沒有死,你為什麽不去找奶奶?”
“當時,我確實很想跑回去抱住你奶奶,然後興奮的告訴她我沒有死,但是我又冷靜的一想,我不能回去,如果讓她們知道我還沒有死,那你奶奶和她妹妹豈不是又要無休止的糾纏下去,所以,為了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我隻能選擇做一個死人活下去,所以,我便含淚離開了五行山,四處漂泊,浪跡天涯,直到一百多年前我才定居在這個山洞裏麵!”
“爺爺!嗚嗚嗚!”惠靈兒聽後,身體一傾,頓時將頭埋進惠享懷中痛哭起來,惠享則雙眼通紅,兩手顫抖的摟住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