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走進後院後,並沒有看到北堂雨竹和丫丫的身影,無奈之下隻好走到北堂雨竹房前,伸出右手輕輕的敲了幾下房門,但是卻沒有人回應,如此一來,吳邪隻好無趣的轉身離去,但是他才轉過身,便被什麽東西嚇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腦勺重重的撞在了門框上,難道他見鬼了不成?
其實不然,隻見五步之處,丫丫正掐著腰杆,鼓著大眼睛,氣呼呼的瞪著他呢,而北堂雨竹卻好像看熱鬧一般,無事的站在一旁,看著丫丫如何處理吳邪。
“說!這麽多的房間,為什麽你一下就猜中了我們小姐的房間?”丫丫猶如審問犯人一般的對吳邪喝道。
“哦。。。!這個啊,有一天深夜,小院中突然跑來了一隻發瘋的母狗,這條母狗跑進來後就對著木樓一直亂咬,可能是瘋狗的叫聲驚醒了北堂姑娘,所以北堂姑娘便打開門來驅趕瘋狗,正巧,北堂姑娘出房門的時候剛好被我看見了,所以我自然認得北堂姑娘的房間!”吳邪看這個刁蠻的丫頭又開始任性起來,於是便想氣氣她。
不料,丫丫聽後竟然哈哈大笑:“嘻嘻!傻瓜,你被本姑娘精妙的口技給騙啦,那晚不是狗叫,是我在學狗叫呢!”
不過,丫丫說完之後,又慌忙改了口:“不對!你這明擺著是在罵本姑娘是瘋狗嘛!你。。。。,好你個變態狂,看我不打得你吐血!”
丫丫說完,一個箭步衝上去掄起拳頭直往吳邪肩上錘,但卻笑破了吳邪的喉嚨,樂壞了北堂雨竹的小蠻腰。
“好啦!丫丫,別鬧了!”看丫丫也鬧了一陣,北堂雨竹意圖止住她。
“小姐!你。。。你怎麽老是幫著這變態狂啊!”丫丫似乎很不滿,覺得北堂雨竹偏心。
北堂雨竹上前拐了她一下,櫻桃小嘴一嘟:“好,那你接著鬧吧,省得你又說我幫他,不過,爹爹現在就在大堂裏,倘若被他聽到了,我可不管!”
丫丫聽後,這才笑嘻嘻的摟住北堂雨竹的胳膊:“嘻嘻!我就說呢,小姐怎麽會幫他來欺負我呢!”說完還不忘白了吳邪一眼,吳邪隻能無奈的向她聳了聳肩膀。
“對了!吳公子,你找雨竹有事嗎?”吳邪雨竹香頸微扭,秋波一蕩,迷人的看著吳邪。
吳邪也不回避她的眼神,因為他現在才發現,原來她是這麽的讓人怦然心跳,讓人看上去後,根本無法再將目光從她身上轉移開,看得吳邪頓時腦中浮雲飄飄然,恍神失態醜相不斷,卻弄得燕雨竹雙頰桃花賽紅霞,輸贏都是緋紅一片。
“喂!我們家小姐在問你話呢!”一旁的丫丫衝著吳邪猛然大喊一聲,殊不知,她這一聲喊不但嚇飛了羽軒三魂兩魄,也嚇壞了燕雨竹一片羞澀的小心肝。
“哦。。哦。。!嗬嗬,不好意思,吳邪失態了,北堂姑娘是否能再說一遍呢?”
“我們小姐問你,你來找她有什麽事?”北堂雨竹還沒有開口,快嘴的丫丫便替她回了吳邪一句。
吳邪點點頭:“嗯!是的,吳邪找北堂姑娘確實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談!”
北堂雨竹聽後,輕輕推開了房間,然後柔聲對吳邪說道:“即然是重要事情,那咱們進去談吧!”說完自己便先走進了房間,丫丫則不爽的撞了吳邪一下,也跟著進入了房間。
卻不料,丫丫才進去,北堂雨竹便對她說道:“丫丫!你去泡一壺好茶來!”
丫丫也到乖巧的轉身出去了,但是依然沒有忘記再撞了羽軒一下,還真讓吳邪哭笑不得,差點讓他產生一個念頭,將丫丫抓去給噬魂作丫環,三天之內絕對讓噬魂氣得吐血身亡。這樣一來,豈不是省了許多事!
“嘩!”吳邪手腕一抖,打開三尺陰陽扇,跨過門檻,邁進了這位千金大小姐的深閨。
“吳公子說吧,找雨竹所為何事?”北堂雨竹招呼吳邪坐下之後,自己坐在了吳邪對麵,單手托腮的對著吳邪問道。
看著北堂雨竹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吳邪頓時又不知從何開口,吳邪今天找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訴她關於還魂珠的一切,關於神秘林主的驚天大陰謀,因為,
隻有讓北堂雨竹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才能和吳邪聯合麵對一切,但是,這樣一來,北堂雨竹勢必會知道自己父母的所作所為,知道羅穎確實是犧牲自己來救她,還有,北堂飛高大的形象在她心中自然也要縮水,羅穎那份無私的愛自然會讓她無以承受,這兩點中,無論是哪一點,都足以讓這個憂鬱美人哭得個半死,可是,倘若不說,時間顯然已經不等人,騰越龍隨時會被血腥吞噬,最後,吳邪還是一咬牙,將所有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一個時辰後,吳邪已然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但是,讓他吃驚的是,北堂雨竹竟然沒有流出一滴眼淚,隻是雙眼空洞的看著桌麵,呼吸時而粗,時而細。
“嘩啦啦!”
突然從門外傳來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接著便看到丫丫衝進房間,一把緊緊摟住了北堂雨竹,這時,北堂雨竹那雙幹澀冰冷的眼睛,瞬間蓄水萬丈,接著猶如決堤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原來她不是不悲傷,原來她不是不心疼,她隻是太過於悲傷,她隻是太過於心疼,所以瞬間像是被咽住了一般,眼淚被阻,氣息被偷,不過,此時,隻要隨便一絲關心,便會複活她內心的那股湧動,所以,隨著丫丫的懷抱,她自然是徹底爆發了。
又是該死的淚水,看著對麵兩個女人痛哭流涕,吳邪心中猶如翻江倒海,全然不是滋味,但是他又希望她哭個痛快,將這幾百年的壓抑一次全哭出來,所以他便緩緩站起身。悄悄走出了房間,站在小院之中,呆呆看著羅穎的雕像,此時,她覺得羅穎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是天底下最無私的母親,這不禁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覺中,這個出來躲避眼淚的男人已是清淚兩行。
“吳公子,我們小姐喊你進來!”一個時辰後,丫丫鼻音濃重的在房門口向吳邪喊了一聲,看來,這深閨淚雨已經暫告一個段落。
吳邪應了丫丫一聲,接著便憂心重重的向北堂雨竹房間走去了。
吳邪再次進入北堂雨竹的房間,隻見北堂雨竹漠然的坐在床沿上,雖然兩眼通紅,但已然沒有了淚水,“是爹爹讓你來告訴我的嗎?”吳邪才進入房間,吳邪雨竹便淡淡的問道。
“不!這並不是北堂掌門的意思,北堂掌門那麽心疼你,他又怎麽會舍得讓你傷心呢?”
“如此看來,這隻是吳公子的意思了!”
“嗯!確實是吳邪瞞著北堂掌門擅做主張,讓北堂姑娘垂淚,吳邪罪過!”
“呼。。。。。!”
北堂雨竹深深舒了一口香氣,接著緩緩走到吳邪麵前,淡淡的道:“我了解你的心情,而且你的做法也是對的,不過,即然爹爹不知道,那就當吳公子沒有說過吧!”
吳邪自然明白北堂雨竹的意思,她是在委婉的告訴吳邪,別將她知道真相的事情告訴北堂飛,省得北堂飛又為她操心,吳邪稍稍點頭:“北堂姑娘果然是個孝女!”
“好啦!那些沒用的話就別說了,你說說看,我該怎麽配合你!”
這個問題倒是把吳邪給難住了,陸逍遙隻說過要他們聯合,並沒有說明要他們怎麽聯合,所以吳邪自然不知道該什麽回答她。
“小姐!還怎麽配合,你直接動手一掌劈死那些壞蛋不就行了嗎?就像上次打淫惡雙煞一樣!”丫丫在旁邊忍不住插了一句。
“打淫雙煞?”吳邪聽後則不惑的將目光轉移到了北堂雨竹臉上。
“哦。。。!有一次淫惡雙煞來北虎門鬧事,並且以我做人質要挾爹爹交出還魂珠,但是不知怎麽的,我一急之下,輕輕推了那藍毛一下,那藍毛竟然飛出五丈之外,口吐鮮血!所以,以後她們來滋事,便專挑我不在家的時候!”
吳邪聽完,收起扇,在左掌上猛然一拍:“一定是還魂珠的威力!不知北堂姑娘是否方便讓吳邪把把脈!”
北堂雨竹微微點頭,接著便將玉手伸了出去,臉上已然沒有任何一絲羞澀,看來,剛才確實悲傷過度。
“嗬嗬嗬!果然!北堂姑娘體內隱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隻是北堂姑娘不懂修為之道,所以不為所用罷了,看來
北堂掌門不讓你習武,就是怕驚動你體內的這股力量,從而引來你的質疑,發現夫人的死因!”吳邪窺探了北堂雨竹體內的那股力量後,簡直是又驚又喜,因為他覺得,那股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他自己,如果能將它完全激發出來,也就等於多了一個比自己還強大的夥伴,這自然讓這場戰鬥增加了不少勝算。
“雨竹。。。。!”就在這時,突然從大堂中傳來了北堂飛的叫喚。
“誒!爹!”北堂雨竹應了燕北飛一聲後,接著又對吳邪說道:“爹爹找我有事,那咱們晚上老地方見!”
吳邪點點頭說:“嗯!那待會見!”接著便隨北堂雨竹走出了房間。
深幕清幽寒,微風潛入夜,不覺四個時辰悄然過去,夜至一更天,鎮北郊區外厲風逐起,風聲連天,難道浩浩星空突起風雲?
“好!”
隨著一聲女子的驚叫,不難發現,不遠處的草叢中正舞動著一個白影,隻見這白影時而如白駒過隙,時而如流星詭步,手持三尺扇形神兵,揮臂成風,反手成氣,身法灑脫賽舞娘,威力震撼驚天地,讓人感歎之餘,不由脫口稱讚。
“北堂姑娘!剛才的招式你記住了嗎?”一壺茶的功夫,白影止步收扇,微微喘息的對著旁邊的身影說道。
看來,這一男一女頓是吳邪和北堂雨竹無疑。
隻聽北堂雨竹噗哧一聲輕笑:“吳公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幼便與習武無緣,對這些眼花繚亂的招式更是毫無悟性,不過,你剛才舞得到挺好看的!”
吳邪聽後,簡直是哭笑不得:“嗬嗬!原來北堂姑娘當我在跳舞呢!”
“不不不!吳公子千萬別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唉。。。!怪就怪我太笨了!”
“等等!跳舞!跳舞!對跳舞!”吳邪好像想到了什麽,嘀咕完後,一個箭步衝到北堂雨竹身邊急切地問道:“那北堂姑娘會跳舞嗎?”
北堂雨竹稍稍點頭:“稍有涉獵!”
“好!簡直太好了!”吳邪聽後,竟然激動得緊緊抓住了北堂雨竹的雙手,北堂雨竹也不曾抽回雙手,隻是悄悄將頭扭向一側,弄得星月徒然強光,隻為照亮北堂雨竹臉上那一抹羞澀。
“吳。。。吳公子!”看吳邪遲遲不放手,北堂雨竹這才輕諾一聲。
“嗬嗬!不好意思,我剛才太激動了!”吳邪說話之餘,閃電般的收回了雙手。
“聽說雨竹能舞,那吳公子為何這般衝擊呢?”吳邪的手收回去後,北堂雨竹便輕聲問道。
“是這樣!剛才燕姑娘說我身法像舞蹈,這不由讓我產生了一個念頭,天下武學講究的是一個隨物而生,應然而成,千變萬化,無招勝有招,竟然身法能像舞步,那舞步為何就不能成為身法呢?”
北堂雨竹聽後頓時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讓我以舞步為招式,隨心而發,對吧?”
“嗬嗬嗬!誰說北堂姑娘笨?比起豬頭來,北堂姑娘還是有那麽一小點優勢的!”
“你。。。。!哼!”北堂雨竹聽罷,不禁伸出右
手在吳邪左臂上狠狠擰了一下。疼得吳邪直抹手臂,連聲埋怨:“你們女人除了掐人,就不會搞點創新啊?”
“對!你說對了!我們女人就是喜歡掐人!不過,你們不把胳膊湊上來,我們想掐也掐不到啊,所以,這是你們自找的,嘻嘻。。。。!”
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調,似乎越來越有那麽一點味道了。
“即然這樣!咱們先放下身法不談,我先替北堂姑娘打通周身筋脈,然後再以舞為術,實踐一番!”打鬧一陣後,吳邪便認真的說道。
北堂雨竹點點:“好!”
吳邪右手一揮:“北堂姑娘請!”北堂雨竹便會意的緩緩蹲下身,盤膝而坐,吳邪則坐在她身後,雙目微閉,猛然一運氣,將雙掌輕輕貼在了北堂雨竹後背上,瞬間,皎潔的夜色下,隨著一縷縷淡黃的氣流輸入北堂雨竹體內時,一團團血紅的霧氣也從北堂雨竹發叢之中蒸蒸冒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