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兒!你冷靜的想想,難道娘說得不對嗎?”百靈慌忙抓住兒zi的手,雙唇顫顫的說道。
“不!一點都不對!父仇不共戴天,娘變了,但羅兒沒有變!”李羅卻氣憤的推開了百靈的手。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當年我們幾人聯手都不是蓋英的對手,但他最後卻被北堂飛殺了,這說明北堂飛一定用了什麽辦法將蓋英的還魂珠騙到手了,要不然就算十個北堂飛一起出手也不是蓋英的對手啊。北堂飛拿到還魂珠後自然是吞噬下去了,變成了第二個蓋英,娘隻是不想你去冒這個險!”
“不是!你不是我娘,我娘沒有你這般懦弱,你到底是誰?你還我娘來!你把我娘還給我啊。。。!”潘羅猶如瘋一般的抓住百靈的雙肩,一邊搖晃著,一邊狂吼著,而百靈隻有默默的流著淚,麻木的任由潘羅宣泄著。
“娘!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還替不替爹報仇?”一個時辰後,潘羅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淡淡的問道。但是百靈依如木雕,半言不回。
“行!這幾年我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娘一定知道爹控製噬魂的曲譜,娘若不想替爹報仇,那就把曲譜給我吧!”沒等到百靈的話,潘羅接著又說道。
“噬魂乃狂暴邪物,得其者必定雙手沾滿血腥,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給你,我不會讓自己的兒成為天下唾罵的罪人!”百靈終於開口了。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在你的心中,也許我才是殺死爹的真正凶手,這也是你不辭而別的原因,對吧?”
“啪!”
“夠啦!”百靈右手一揮,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潘羅臉上。
“嗬嗬嗬。。。!嗬嗬嗬。。!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害怕了?好!我走,我走,你知道當年被你拋棄時候,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看著黑漆漆的森林,聽著豺狼虎豹的怪叫,饑寒交迫的我,閉著眼睛蜷在小樹下麵暗暗發抖,心中不停的喊著娘,娘,娘!那時我多麽期望小樹突然變成你溫暖的懷抱,可是,無論我怎麽呼喊,你始終都沒有出現,所以我絕望了,你知道一個幾歲孩童絕望時的恐懼嗎?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永遠隻是你和爹之間的玩具!既然我的心在兩千年時已然死去,我不會在乎再被你拋棄一次,你就和殺害你丈夫之人的女兒好好呆在這裏過日吧!”潘羅說完,雙腳一點,縱然離去,但卻從他離去的方向時不時傳來陣陣淒笑。
潘羅一走,百靈全身頓時泄氣,身體一軟,爬在地上痛哭起來,潘羅說得不錯,黑暗老鬼死前的那一幕始終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之中,黑暗老鬼在地上無奈的掙紮,潘羅蹲在半邊那得意的笑,這幅畫麵猶如毒瘤一般,無情的折磨了她六百年,不管別人再怎麽用計,假如潘羅尚有一點良心,他就根本不會下手,所以,百靈悲痛之餘,更多的是絕望和自責,對兒子殘忍和大逆不道的絕望,對自己當年遺棄他的自責,這讓百靈如何去麵對他?她確實沒有辦法!所以她當年才選擇不辭而別。
不過,事情並沒有完,走了一個潘羅,卻又上來了兩個身影,正是剛才在躲在山坡上的那兩個身影。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隱瞞我們?你到底想要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麽?”兩個身影走百靈身邊後,一個身影激動的搖著頭問道。
百靈一聽,身體猛然一怔,慌忙爬起身來,兩手一伸,一手抓住一人:“霓裳、玉萌,你們聽我說。。。”
原來這兩個身影便是蓋玉萌和蓋霓裳,她們本打算來嚇百靈的,沒想到無意中竟然出現了這一折。
“我們不聽!你為什麽要讓我們母女相隔,為什麽啊?要不是因為你,我們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在母親身邊嗎?”蓋玉萌一把推開百靈的手,情緒更加的激動了。
“孩子!你們想想,這麽多年
我對你們做過什麽沒有?我讓你們受過半點委屈嗎?雖然沒有將事情真相告訴你們,但我卻已將你們殺父仇人的名字告訴了你們啊!”麵對兩姐妹的怨怒,百靈顯得有點慌張了,畢竟這六百年來,她已經把她們看成了自己的親孫女,這份感情不亞於潘羅,此刻,她很害怕,害怕就這樣永遠的失去了她們。
“那是因為時機還不到,所以你才裝好人!”蓋霓裳也甩開了百靈的手。
突然,一瞬間,此刻,夜不再颯爽,似乎多了幾分冰寒,思愁不再如雲,似乎大腦已經麻木,偶爾傳來一聲貓頭鷹叫,不禁擊碎抽泣之人那顆冰冷的心。
“好!走吧!都走吧!我不需要!我什麽都不需要!我是個罪人,罪人啊。。。。。”淡淡的星光下,唯留四眼朦朧,漠然的看著百靈逐漸遠去的背影,靜如深淵的黑夜,僅剩兩雙斷腸悲耳,彷徨的聽著百靈如血泣般的碎念,直至天然渾成,蒼夜歸真。。。
第二天一大早,青龍寨內,兩個女雙目通紅的跪在百靈的房前,而身後則站著五位熊腰大漢和一位女,正是鄒玉通幾人。
“玉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老夫人她昨晚回來就臥床不起?”錢飛飛微微彎下腰,在張玉萌耳邊嘀咕了一句,蓋玉萌卻沒有回她,錢
飛飛隻好沒趣的站了回去。
“咳。。。咳。。。!”
隨之,便從房間裏傳來百靈一陣無力的咳嗽,聽聲音,應該病得不輕。
“奶奶!我們錯了!你就別生氣了!”
“奶奶,你。。。你可不能氣壞了身啊!嗚嗚嗚。。。”
聽到那陣咳嗽之後,這姐妹倆不由一心酸,頓時抽泣起來。
“對啊!老夫人,何必去跟兩個孩一般見識呢?身體要緊啊!你,孩都哭成淚人了!”鄒玉通看姐妹倆哭得不成形,所以便鬥膽說了一句。
張天輝更誇張,竟然悄悄將頭扭朝後,一邊擦眼淚,一邊嘀咕道:“她娘的,我怎麽就看不得這兩個毛孩哭呢!”
“唉。。。。!也罷!是該了卻的時候了,你們姐妹倆進來吧,其餘之人在外麵暫時等候!”
終於,從百靈的房間裏飄出了一句蒼老又疲倦的聲音。
得到了百靈的允許後,蓋玉萌和蓋霓裳才起身推開門,走進了百靈的房間,姐妹倆才進入房間,頓時便像被點了穴道一般,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但卻奔騰了眼角的淚水,隻見房間內,一個頭發雪白,滿臉皺折的老嫗有氣無力的坐在床沿上,在這姐妹倆的眼中,她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千歲,容顏失盡。
“奶奶!都是我們不好!嗚嗚嗚。。。。。。”姐妹倆稍愣瞬間,便衝到老嫗身前跪下,將頭埋在老嫗雙腿上痛哭起來。
“嗬嗬!好啦!好啦!別哭啦!你們能回來啊,奶奶就高興啦!”老嫗伸出雙手,輕輕的拍著這姐妹倆的後背。
原來這老嫗便是百靈,昨晚他回來之後,由於經不住多個刺激的群攻,便一臥不起,一夜蒼老千歲。
“來!坐在奶奶身邊!”百靈說完便拍拍床沿,示意兩人坐下,兩人含淚點點頭,也道乖巧的一邊坐了一個。
“唉!你們不是一直問我你們的父親是誰嗎?想必昨晚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不錯,你們父親便是八百年前的北虎門掌門蓋英。”接著,百靈便將塵封往事向兩姐妹細細的敘述了一番。
兩姐妹聽後,再次跪在了百靈麵前,低頭不語,因為她們知道了,原來自己父親是一個壞人,而且殺死他的根本不是百靈和潘羅,而是北堂飛,如此算來,是自己爹爹虧欠百靈一家,有罪的應該是自己才對,而自己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百靈動怒,所以,此刻,這姐妹倆頓時覺得無顏以對百靈。
“難怪從我們懂事起,奶奶就告訴我們,要我們好好習武,將來去殺死大壞蛋北堂飛,這下我
們全明白了,奶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姐妹倆說完便要向百靈磕頭,但是被百靈擋住了。
“說起來我也有錯,我硬是將你們從你們母親手上搶走了,現在想想,她得有多傷心啊,所以我有錯,你們也有錯,那麽咱們抵消,就當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怎麽樣?”
“嗯嗯!!。。。。。”兩姐妹這才破涕而笑,站了起來。
“你們姐妹倆聽好了,我時日已不多,有件事情現在必須得和你們交代一下,我之所以隱居了還要建山寨,一方麵是為了劫富濟貧,另一方麵就是在為你們儲備力量,外麵那幾人便是我這些年來替你們尋到的好幫手,至於要不要去報仇,你們自己權衡,我不做幹涉,但是,如果你們決定要去報仇的話,她們六人會誓死追隨,還有,這個東西你們拿著,我那兒無趣而去,日後一定會加害於你們,關鍵時候你拿出這個東西,或許可保一命!”百靈說完,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屬令牌遞給了蓋霓裳,這令牌正是黑暗老鬼死前交給百靈的那塊。
蓋霓裳接過金屬令牌後便緊緊的抱住了百靈,此刻什麽都不用說,就算用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她們姐妹倆對百靈的愧疚和感恩。而百靈之所以會無私數百年,除了想通了一些事情外,或許就是對宋雅蘭的愧疚吧。將所有事情交代完後,不出一年,百靈便憂鬱而終。
百靈去世之後,青龍寨名為鄒玉通當家,實則由兩姐妹說了算,而兩姐妹一邊籌劃著回騰龍鎮報仇,一邊密切關注著潘羅的舉動,因為她們覺得,是潘羅害死百靈的,要不是潘羅的出現,百靈斷然不會憂鬱而去,所以蓋霓裳便經常潛入清幽派,勘探綠眼鬼和潘金蓮的情況,而並非真的是去偷酒喝。
直到前不久,蓋霓裳從大喇叭口中得知,一位可以幫助她們完成大計的少年近日將會出現,所以蓋玉萌才設下那個“老人扶不得法”暗中盜取吳邪的香囊,讓幾位當家死纏爛打,一口咬定吳邪便是抓走蓋玉萌的凶手,在證據之下,吳邪斷然百口莫辯,自然答應查明真相,洗清自己的嫌疑,這樣就讓幾位當家有機會和吳邪一起前往騰越鎮了,進入騰龍鎮後再找機會製造吳邪和北虎門的矛盾,讓吳邪去對付北堂飛,但卻不料,蓋玉萌也在騰龍鎮離奇蒸發了,
“嗬嗬!難怪大當家描摹黑衣人給她們報信時的場麵會如此好笑了,原來是騙人的啊!不過,事情似乎也在我意料之中!”吳邪聽完後,不由想起了鄒玉通的那一番描述。
“意思你早就知道我們做了手腳?”蓋霓裳有點不相信。
吳邪笑道:“你見過山賊偷錦囊卻不偷錢的嗎?不過,如此看來,我才到幽明鎮,你就盯上我了,還有,你知道玉萌也不是我抓的,對吧?”
蓋霓裳聽後,立刻將頭低了下去,一言不發,吳邪原本還想問她為什麽要死死咬住他不放,硬說他抓了蓋玉萌,但是,看著蓋霓裳那張無助的臉,自然不用再問,原因除了無助還是無助,這種無助讓她將一切希望都放在了吳邪身上,結果希望沒等來,卻等來了吳邪對鄒玉通幾人的毒手,所以才將蓋霓裳逼了出來。
“唉!人一旦接觸了仇怨這東西,此生便不再平靜!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將玉萌找出來的,但是,至於報仇的事情嘛,一切順其自然吧!”
“真的嗎?你真的能替我把玉萌找回來嗎?不過,你可要抓緊時間啊,要不然她。。。。。她。。。。。”聽了吳邪的話後,蓋霓裳這才活了過來。
吳邪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你手上還有她們
想要的東西,他們暫時還不會傷害玉萌的!這也是我為什麽要問你這兩個問題的原因之一!”
“我手上有她們想要的東西?是什麽東西?”蓋霓裳似乎有點不明白吳邪的話。
吳邪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把那個金屬令牌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