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還是老實點,趕緊將我師弟的行蹤說出來,你倘若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把你的舌頭割去喂狗!”
就在吳邪困惑之時,老頭又冷冷地說了一句。
“嗬嗬嗬!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先把墨簫的秘密告訴我!”
吳邪輕聲笑道,麵對老頭的憤怒,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向老頭提出了交換條件。
“是啊,爹,從外表來看,這墨簫和普通長簫一般,為何簫聲一起,竟然讓人肝腸寸斷,甚至失去生存的欲望,而且剛才女兒也聽到了簫聲,為何不像他一般萬念俱灰呢?”
看來潘金蓮也和吳邪一樣,對墨簫一點不了解。
老頭聽後,長歎一聲,抬頭仰望著黑夜蒼穹,聲音低沉的敘述起那段塵封往事來:“八百多年前,中州富豪蓋茨的小妾羅穎患上一種怪病,蓋茨不惜揮灑萬金,為求一方,但羅穎得的病十分罕見,五大洲三大海數百名名醫也束手無策,無奈之下,蓋茨便告示天下,無論是誰,隻要他能治好羅穎的病,便可分享他一半的財產!
當這個消息傳到黑暗森林時,森林四鬼便按奈不住了,因為他們知道,不管羅穎患的是什麽病,他們都有兩種方法治好她!
第一種方法便是殺死黑暗老鬼用兩千年戾氣孕育出來的魔獸――噬魂,然後將噬魂的內元打入羅穎體內,保證她藥到病除;第二種方法則是潛入騰龍鎮的北虎門,盜出還魂珠,讓羅穎吞下還魂珠,成為活死人!
方法倒是有了,實施起來卻比登天還難,因為他們的師父黑暗老鬼將噬魂放養於黑暗森林之中,煉化時才飄上最高枝,以簫聲召喚,如果沒有墨簫,就算是黑暗老鬼也馴服不了噬魂,所以,要殺噬魂就必須先弄到墨簫,這樣一來,問題又來了,這墨簫白天係在黑暗老鬼腰間,晚上掛在他的床頭,他們根本無從下手。無奈之下,這四人便瞞著黑暗老鬼,偷偷溜到了騰龍鎮,打起還魂珠的注意來。
殊不知,四鬼半夜偷盜不成,反而落入北虎門手中,北虎門掌門蓋英平日便對這師徒五鬼頗有成見,今日被他逮住機會,自然便往死裏逼,在蓋英的酷刑下,四鬼大師兄北堂飛竟然屈膝於蓋英腳下,並立下毒誓,回去殺死黑暗老鬼後,便永遠追隨蓋英左右,條件是先放他回去,其餘三人可留下做人質。
蓋英也道依了北堂飛,將他放回了黑暗森林,而北堂飛回到黑暗森林後,也施計殺死了黑暗老鬼,然後提著黑暗老鬼的人頭回到了北虎門,蓋英看到黑暗老鬼的人頭後,頓時大悅,立馬將北堂飛封為右護法,並且放了其餘三鬼,其餘三鬼雖然財迷心竅,但是對於殺師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卻不敢苟同,於是便堅決推掉蓋英的挽留,憤然離去。
三鬼回到黑暗森林後,跪在黑暗老鬼墳前痛哭一天一夜,最後三人決定帶上噬魂殺回北虎門,殺掉北堂飛和蓋英,為師父報仇,可是,要召喚噬魂必須得吹響墨簫,並且要知道其旋律,三人雖然慶幸北堂飛沒有將墨簫帶走,但卻無一人知道旋律,這和沒有墨簫又有什麽兩樣呢?
然而,就在三人心灰意冷的整理著黑暗老鬼的遺物時,他們在黑暗老鬼的衣櫃中發現了一本簫譜,於是三人便按照簫譜試吹起來,結果音律不暢不說,三人幾乎差點走火入魔,最後三人決定,由二師兄綠眼鬼“潘羅”留守騰龍鎮附近,盯住蓋英和北堂飛,三師弟餓死鬼和四師弟酒鬼帶上墨簫
去尋找有緣人,希望找到能駕馭墨簫的有緣人,然後回來召喚噬魂,為師父報仇,豈料,這一走就是八百年。
唉。。。。。!”
潘羅說完後,便是一聲長歎。
吳邪聽後,心裏暗暗想道:“原來如此,墨簫是用來召喚和控製噬魂的,可是,按他的說法,此行倘若找不到還魂珠,找到噬魂也是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墨簫和還魂珠根本沒有半點關係啊,既然兩者沒有關聯,那他為什麽說欲取還魂珠,必持墨簫?而且他也說了,當年他並不能駕馭墨簫,可是剛才他明明用簫聲控製了自己啊,更為奇怪的是,他們竟然知道我此行目的是為了奪取還魂珠,卻又不知道兩位前輩已經西去?看來這綠眼鬼一定有所隱瞞,我現在斷然不能將餓死鬼和酒鬼兩位前輩的死訊告訴他,否則別再想從他身上得到任何一絲關於還魂珠和噬魂的信息!”
“嗬嗬嗬!謝謝前輩相告,不過,實在對不住,晚輩真的不知道你那兩位師弟現在身在何處!”
“什麽?你竟然敢耍我!”
潘羅雙眼頓時又透綠起來,冷漠的綠光下,隻見他呲牙裂嘴,鼻孔冒煙,看樣子恨不得一口將吳邪生吞下去。
“綠眼睛鬼,放你娘的屁!”
然而,就在潘羅正要發飆時,突然從樓下飄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誰?”
“是她?”
聽到女子的聲音後,潘羅和吳邪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
“你這個不孝的綠眼睛,竟然連老娘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虧我東家一口,西家一碗的討來將你養長大!”
話音剛落,一個嬌小的身影便飄然落在了房頂之上,雖然是深夜,但依著星光,吳邪依然能看出她是誰,不是小乞丐又能是誰?
“你這個大笨豬,竟然放著免費的向導不用,卻獨自跑來送死!”
小乞丐落上房頂後,走到吳邪身邊不滿的說道,看來她對吳邪的做法十分的有意見。
“嗬嗬嗬!你還真會冤枉人,昨晚你喝得爛醉如泥,剛才出來之時任憑我怎麽搖喊,你都不曾應我,不過,我要知道這潘掌門是你的親孫女,我就算是背,也要將你背來呀!”
吳邪此話一出嗎,樂得小乞丐頓時嘻嘻直笑,卻氣暈了對麵兩父女。
“小小孩童竟然不知天高地厚,那老夫就先取了你性命!”
氣急敗壞的潘羅忍無可忍,便將一腔憤怒集中在小乞丐身上,一掌便向小乞丐劈去。
小乞丐見潘羅來勢洶洶,於是靈機一閃,竟然躲到了吳邪身後,這不禁讓吳邪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在平日,就算小乞丐不躲,他也會擋在她身前,可是現在自己被潘金蓮裹得跟粽子似的,如何抵擋潘羅這一掌,更要命的是,接不了這一掌也就罷,自己還不能躲閃,因為自己一閃,身後的小乞丐豈不是要遭殃,無奈之下,吳邪隻好運足氣道,護住周身。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眼看潘羅的手掌就要碰到吳邪,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吳邪身後牽引著他往後飛退,這股力量大得連潘金蓮也被扯得跟著飛動起來,而潘羅並沒有放棄攻擊,反而加大力度,緊
隨而去,但是無論他怎麽用勁,手掌卻始終保持在吳邪胸前一尺之距,傷不得吳邪分毫。
很快,幾人在空中追逐了一陣後,便紛紛落在了幽明派最後那個大院之中。
淡淡的月光下,三個孤黑的身影呈三角形筆直的站在院子之中,不,應該是四個身影,因為隨著一陣嬉笑,一個腦袋從吳邪身後伸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輕功竟然如此了得!”
潘羅氣喘籲籲的對著吳邪喊道,其實很明顯,這話不是說給吳邪聽的,而是他身後的小乞丐。
別說潘羅納悶了,就連吳邪也十分的困惑,為什麽自己多次和她近距離接觸,竟然從她身上感應不出任何一絲真氣,她根本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乞丐,怎麽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詭異。
“你。。。你你你,你這個死孩子,真是氣死我了,剛才娘的話你難道沒有聽進去嗎?”
小乞丐生氣的從吳邪身後蹦了出來,對著潘羅喊道。
“好個刁蠻的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這次輪到潘金蓮動怒了。
“等等!”
就在潘金蓮正要動手時,小乞丐突然大喝一聲,接著從腰帶裏取出一物向潘羅扔了過去。
潘羅從腳下撿起那東西後,不禁怔了一下,月光下,隻見他手中把著一塊方間兩寸的寒亮之物,默默的發著呆,潘金蓮見狀,也按兵不動了,瞬間,整個大院又恢複了平靜。
“娘。。。。。!”
一杯茶的功夫,潘羅不禁痛喊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爹!你這是。。。。。”
潘金蓮一頭霧水的走到潘羅麵前,欲要問明情況,卻被潘羅一把抓住,扯在地上跪了起來。
這下徹底將吳邪弄糊塗了:“這三人唱的又是哪出戲?”
“乖孫女,先將這小子放了吧!”
就在吳邪懵逼之時,小乞丐向著對麵的潘金蓮喊道。
“不行!這個人不能放!”
但是潘金蓮話音剛落,潘羅便用手肘悄悄的拐了她一下,示意她聽小乞丐的話,而潘金蓮似乎也明白潘羅的意思,無奈之下,她重喘一口,右手一抖,吳邪身上的絲帶頓時猶如銀蛇一般,瞬間從吳邪身上遊走。
“娘!兩千年前,你為何狠心將我拋下呢?你可知道,那黑暗老鬼並沒有將你的托付放在心上,反而每天辱罵我,屈打我,但是我都咬牙疼忍,因為我總是這樣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隻要挺過今天,明天娘就會來接我,可是這一等,娘沒等到,等來的卻是茫茫無盡的煎熬。。。。”
潘羅說完,不禁淚如雨下,聲如夜鶯悲咽,聽得吳邪為之感動三分。
“好啦!乖孩子,別哭了啊!娘這不是回來了嗎?”
小乞丐聽後,竟然大咧咧的走到潘羅麵前,伸出雙手,欲要將他扶起來,豈料,潘羅突然冷笑一聲,雙臂一揮,兩爪猶如閃電一般的向小乞丐手腕扣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