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聲才喊落,婷兒嘴角便突顯一絲冷笑,兩隻眼睛圓鼓鼓的盯著伏鬆的脖頸,這表情猶如剛從地獄裏逃出來的陰靈孩童,陰森得讓人心寒七分。
“唰!”
婷兒右手握住木棍的一端,用力一拉,一道紅光閃過,伏鬆身體微微一怔,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喉嚨上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冰涼,涼得他透心,涼得他透骨,他雙手一鬆,不禁將婷兒放落下地,接著右手往喉嚨上輕輕一摸,沒有疼痛,沒有血痕,但是,他右手才離開,喉嚨便浮現出一絲紅線,這紅線越來越長,顏色越來越深,“噗哧!”,瞬間,喉嚨猶如蓄發已久的火山,張開一個大口,鮮血噴出五尺之遠。
“爹。。。!”
伏昆一聲慘叫,慌忙向伏鬆跑去。
然而,就在伏昆起身之時,伏鬆身體往後一仰,早已墜入萬丈深淵,但是,他那雙灰蒙的雙眼,依然不解的看著婷兒。
“爹。。。。。!”
伏昆一把抓空後,跪在懸崖邊,看著深淵裏越去越遠的白點,一滴滴渾濁的眼淚,穿透狂風,緊隨而去。
“師妹!你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難怪入駐天劍門三百多年,依然一事無成!”
婷兒轉過身,緩緩向春麗走去。
“三師姐?”
婷兒此話一出,春麗不禁花容失色,脫口而出。
婷兒走到春麗身旁後,衣袖拂臉而過,頓時還了廬山真麵目,竟然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矮婦人,不錯,這矮婦人便是春麗的三師姐“矮三娘”,這矮三娘修為一般,但卻掌握了一手絕妙易容術,每次任務之時,都以孩童之顏出現,突然一招製敵,一千多年來,屢試不爽,包括這次也是。
“妖婦,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上天劍門來滋事!”
狂劍指著矮三娘怒斥一聲。
春麗立刻將困惑的目光投給了狂劍,因為狂劍之前是見過矮三娘的,狂劍則悄悄向她擠了擠眼,春麗頓時明白過來,於是也板著臉喝斥道:“妖人,休得胡言亂語,本夫人根
本不認識你!”
“喲。。。!尚未過門就夫唱婦隨了啊?要是以後真成了一家,豈不是連師父他老人家都不放在心上了?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晚應該是你們體內毒素小試身手之時,師父心疼你們,所以特意派我送。。。。”
“師姐,師父是不是喊你送解藥來的!!”
春麗激動得打斷了矮三娘的話。
“咯咯咯。。!夫人,你認錯人了吧?我怎麽會是你的師姐呢?”
“好啦!剛才是師妹失禮,師姐別往心裏去,趕快把解藥給我們吧!”
“對對對!趕快把解藥給我們吧!”
狂劍似乎也不再矜持。
“你們急什麽,沒有這幾粒藥,你們也死不了,隻是痛苦幾個時辰罷了!!再說了,解藥有這麽好拿嗎?這隻不過是幾粒止疼藥罷了!”
矮三娘口中雖然這麽說,道卻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向春麗遞了過去。
春麗接過錦囊後立刻從裏麵取出兩顆藥丸,分給了狂劍一顆,接著兩人快速的將藥丸送進了口中。
“師姐,師父喊你來送藥,你怎會突然出手,你這麽一弄,豈不是把我的身份給暴露了?”
矮三娘冷笑一聲:“哼!就算你潛伏在天劍門兩千年不被發現,如果任務沒有完成,那有什麽意義?我來的途中無意得到一個消息,鳳凰神訣已經離開鳳凰嶺,再者,天劍山上的火甲鱗片已經到手,你沒必要呆在這裏了!”
春麗聽後,深深吐了一口氣,不知是舍不得狂劍?還是慶幸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那我呢?我該怎麽辦?”
狂劍急切的向矮三娘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啊?”
“什麽?你師父不是說。。。。。”
“哈哈哈哈。。。。!”
就在幾人說得忘神之時,突然從懸崖邊傳來一陣狂笑。
隻見伏昆緩緩站起身來,解開頭上方巾,隨手一扔,方巾隨風而去,同時,被風吹散
的長發將他的臉掩蓋得不留一絲縫隙,更或許,他不想再看到對麵那幾張肮髒的麵孔,所以才以亂發遮眸。
“啊。。!”
隨著一聲大喊,伏昆像瘋子一般,手持長劍,失控的向矮三娘一夥衝去。
吳邪慌忙伸出右手,想要拉住他,怎奈,伏昆此刻心魔太重,豈是隨便就能阻擋。
“師妹,趕快將火甲鱗片給我,我帶上鱗片先走,待會我們山下見!”
矮三娘看伏昆衝過來,便急切的對春麗說道。
春麗知道矮三娘修為不行,但逃跑技術不錯,再加上鱗片之事她已經上報師父,所以也不怕她搶功,於是便毫不猶豫的扯下腰間的錦囊遞給了矮三娘。
矮三娘接過錦囊後,立刻拉開錦囊上的繩,往裏麵瞅了一眼,然而,就在她拉開錦囊之時,天劍山上同時發生了兩件事,遠離峰頂的沼澤裏突然冒了一個巨大的氣泡,接著便看到淤泥下麵有東西蠢蠢欲動,另一件則是,伏昆的長劍正從空中直向矮三娘的腦袋刷下來。
隻見矮三娘不慌不忙,將錦囊揣進懷裏,然後身體猛然向後一梭,竟然從伏昆的胯.下溜走。
後麵的吳邪見狀,身形一閃,一把向矮三娘抓去,由於見識過吃不飽和喝不醉的金蟬脫殼,所以,吳邪沒有抓她的衣領,而是直抓她的手。
矮三娘見吳邪向自己撲來,身體慌忙一旋,向一邊躲去,不過,她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吳邪,才閃出三步,短小的胳膊便被吳邪一把抓住。
讓吳邪無言的是,矮三娘身體一扭,“哢嚓”一聲,竟然將胳膊活活震斷,趁吳邪發愣之時,雙腳一點,早已消失在眾弟子身後。
碰巧的是,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伏昆的一聲慘叫,吳邪慌忙抬頭看過去,隻見伏昆左手捂著右肩,鮮血如山澗冒泉一般,不停的從他肩口滾出,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衣服,還有腳下三尺之地,然而,離他不遠的地麵上,靜靜的躺著一隻手臂,手臂上的五個指頭依然緊緊的攥著一柄長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