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竅啦
手臂上的傷痊愈後, 顧玖並沒有急著離開無界城。
此時他們在無界城的九十八星區，九十八星區的時間和顧玖所在的現實世界是重合的，正好是夜晚, 路燈一路迤邐而去, 籠罩著整個星區。
也因為如此，顧玖每次進入無界城時, 都選擇在九十八星區。
顧玖道：“阿疾, 你知道無界城裏哪裏有賣道具麽？”
“你要什麽樣的道具？”陸疾詢問，為她解釋玩家能在無界城裏購買到的道具，“無界城裏賣道具的地方有很多，不過這些道具都是很普通的小道具，用途不大。那些稀有的、實用性強大的道具，一般都掌握在無界城的某些大勢力玩家手裏，不會輕易對外出售。”
在無界城裏，道具分兩種。
一種是遊戲世界的規則生成的道具, 這些道具不僅稀有, 而且實用性極強，適合玩家帶進遊戲世界裏使用；一種是由玩家覺醒的特殊能力親手製造而成的道具，例如陸疾的控紙術所製的紙物，這樣的道具, 有強有弱，由玩家的實力來決定。
由遊戲世界規則生成的道具，價格昂貴, 一般掌握在遊戲商城裏，或者是玩家在遊戲商城購買後, 覺得用不上，便丟給其他玩家去處理。
像這種道具, 並不會輕易在無界城的商店出售，沒有一定的門路，還真不好買到。
倒是由玩家的能力所製的道具，無界城的商店裏有很多，種類繁多，不過實用性很一般，那些擁有強大用途的道具，早就被慧眼識貨的玩家們買走。
顧玖道：“我想買一些護身符類型的道具。”陸疾心中微動，“你是想給現實世界裏的親朋好友使用？”
“是的。”
顧玖麵露微笑，坦然地將她在現實世界裏遇到的情況與陸疾簡略地說一遍。
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一起經曆過四個遊戲後，彼此之間已經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對於陸疾，顧玖是信任的，這種信任是建立在玩家的本能感知上，顧玖不知道其他玩家是不是有她這種本能的感知，但她卻是有的。
除了信任陸疾外，顧玖已經發現，她和陸疾是來自不同的現實世界。
非高級玩家，無法輕易跨越不同的世界，所以她完全不擔心向陸疾透露現實的情況會如何。
在知道陳家也有一位玩家，而且對方進入諸天遊戲世界的時間比她還早一年，顧玖明麵上沒什麽表示，心裏卻是防備的。
她防著陳家對顧家出手，也防著陳家幕後的玩家對顧家人使用玩家的手段。
所以她要保證顧家人的安全，而非將希望寄托在陳家的玩家良心發現，不會對顧家出手。
先前沒有多餘的積分，她想做什麽也沒辦法，隻能多盯緊現實世界和顧家人，現在手裏有近三千的積分，正好可以買些護身符一類的東西給顧家人。
這也是她先前不輕易購買其他道具的原因。
明白顧玖的意思後，陸疾道：“其實不必這麽麻煩。”
“嗯？”顧玖疑惑地看她。
陸疾道：“如果你想要護身符一類的東西，用我的紙物就可以。”頓了下，陸疾繼續說，“我現在是C級玩家，所做的紙物已經很靈活，能用到現實世界裏。我給你多做幾個小人，你讓它們藏在顧家，或者藏在顧家人身上，小紙人會幫你保護他們。”
顧玖有些驚喜，不過沒有坦然地接受。
“這樣會不會麻煩你？你折紙物會很耗費精力嗎？”
“不會，隻是折幾個小紙人的時間罷了。”
陸疾覺得一點也不麻煩，恨不得她馬上就答應，能幫她做點什麽，她很高興――嗯，非常高興。
“那我向你買吧。”顧玖笑著說，“你不是打算在無界城賣紙物積攢積分買房嗎？我可以用原價和你買。”
陸疾：“……其實也行。”
雖然她很想白送給顧玖，但也知道自己這行為似乎有些不妥，便說了一個很低的積分數字，兩百積分送給她一包紙物。
顧玖：“……”
就算她不清楚無界城中玩家親手製作的道具的價格，也知道陸疾這是給她白菜價。
大小姐心裏非常感動，覺得陸疾少女果然是個貼心有愛的小天使，知道她現在缺積分，白送給她這麽多紙物。
顧玖上前擁抱住少女纖細的身體，含笑道：“阿疾，謝謝你。”
以後等自己有能力後，定會回報她。
感覺到她柔軟的懷抱，與她身體相觸的地方好像要著火一樣，陸疾滿臉通紅，覺得自己好像患上人類說的心髒病，心口都快要爆炸。
“不、不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
顧玖用力抱她一下，點頭道：“嗯，我們是朋友。”
陸疾雖然很開心她承認自己是朋友，莫名地又有些失落，總覺得自己不是想要朋友這麽簡單……
回到黑暗的宮殿，陸疾退去少女的偽裝，恢複男人的模樣。
坐在黑暗的王座上，他怔怔地望著宮殿外的虛空，目光飄忽。
他回想認識顧玖以後的事，一成不變的黑暗世界終於有了波瀾和色彩，第一次發現原來人類也能如此有趣，就像黑暗的世界突然出現斑斕的色彩，整個世界變得不一樣，生活充滿不一樣的意義，就算進入到那些壓抑得讓他想要毀滅的遊戲世界，也不會難受得控製不住自己。
那他想和她變成哪種關係呢？
朋友？搭檔？亦或是情侶……
最後兩個字讓男人蒼白病態的臉露出些許紅暈，沒有光澤的闐暗眼眸泛起黑暗的波瀾。
一隻紙青蛙從虛空中跳出來，來到男人麵前。
男人此時卻沒有心思理它，揮了揮手，讓它到一邊貓著，繼續思索自己的心態。
思索到最後，他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她到底喜歡的是女人還是男人？”
他一邊苦惱一邊取出藍色的紙，開始折紙物。
可惜直到他腳邊堆滿各種各樣的紙物，他仍是沒能思考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
翌日，顧玖早上起床時，將小紙人拿出來。陸疾給的紙物太多了，這一包看起來有三十個，顧家的人不多，每個人都身邊都能放上好幾個小紙人。
看著這包小紙人，顧玖不禁失笑。
最後，她取出二十個小紙人。
明明是輕飄飄的紙物，但它們出現在桌麵時，卻穩穩地站著，並向她彎了彎身致意，那彬彬有禮的模樣，格外的可愛。
這些小紙人是藍色的，也不知道陸疾幾時折的，明明先前所用的紙物都是白紙折的，送給她的這包卻是藍色紙折的。
顧玖在十四個小紙人的背上寫上顧家人的名字。
顧家共有八人，撇開她，剩下的七人的名字都寫上去，每個人身邊放兩個小紙人守護。
“你們跟著他們，一但有什麽危險，一定要保護他們的安全。”
十四個小紙人朝她躬身，利索地跳下桌子，手牽著手從窗口爬出去。
剩下的六個小紙人，顧玖則放到顧家的別墅裏，讓它們幫忙守護顧家。
做完這些，顧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打開房門出去。
今天是工作日，顧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會友的會友，隻有顧玖在家，還有照顧她的保姆。
吃完早餐，顧玖借口學習回房，鎖上門後就直接進入無界城。
剛結束C級遊戲場，如果玩家不想進入遊戲世界，有十天時間休息。
顧玖雖然覺得精神還好，鑒於她的體質和戰鬥力尚缺，不想逼迫自己太緊，不如將休息時間繼續用在訓練場裏。
她能感覺到玩家在無界城的訓練場帶來的好處，不僅身體強度迅速提升，戰鬥技巧有所增長，以她現在的戰鬥力，打現實世界裏幾十個大漢都沒問題。
來到九十八星區的訓練場，她發現陸疾早早地等在那兒。
“阿疾，你來得好早。”顧玖笑眯眯地打招呼。
陸疾說道：“我也是剛來。”
顧玖已經習慣小夥伴的沉默寡言，雖然她也不是喜歡瞎叨叨的性格，但她如果想和誰打好關係，從來不會冷場，不僅會適當地找話題聊，還能讓人如沐春風，不覺沉醉在她的溫聲細語之中。
不過，顧玖發現今天的陸疾少女有些不太對勁，好幾次頻頻失神。
“阿疾，你怎麽了？”
陸疾垂眸看她，心裏仍在糾結，很想問她到底喜歡的是男是女，卻也明白自己現在沒有立場去問，反而會引起她的懷疑。
倒是顧玖發現陸疾今天的穿著打扮還是那副清純的白裙少女風，猛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愉悅地說道：“中午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吧，我一定將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咱們阿疾這麽漂亮，稍稍打扮，一定是個非常可愛的美少女。”
陸疾：“……”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以女性的身份出現在她麵前？
中午，顧玖回家陪外婆吃完午飯，急衝衝地來到無界城，然後帶著小夥伴去無界城的商城血拚。
無界城有很多高樓大廈，商城如雲。
這些商城的規模和現實世界裏差不多，如果不看頭頂亙古不變的星空，會以為他們仍是身在現實世界裏。
進入商城後，顧玖就拉著陸疾去商城的服裝區。
這裏的服裝種類繁多，可謂是攘括古今中外及幻想小說、漫畫、動漫及未來世界的服裝類型和款式，看得人眼花繚亂。
而且它們還特別便宜，就算是現實世界裏的名牌，也隻要一個積分，最多也就十個積分。
積分是無界城的通用貨幣，在無界城是萬能的。
顧玖的眼光精準，衣品極佳，很快就找到適合陸疾的衣物，將她覺得好看的少女風的衣服都塞進陸疾懷裏，“阿疾趕緊去換上，一定很好看。”
陸疾：“……”
陸疾看著她臉上溫柔燦爛的笑容，不想拂了她的心意，慢吞吞地去試衣服。
其實他並不在意穿男性還是女性的衣服，會偽裝成女性，是因為在遊戲世界裏，女性不會那麽引人注意，能達到融入玩家之中的目的。甚至有些好看的女性的衣服，他也是能接受的，扮演起少女來，毫無心理障礙。
但在意識到自己對顧玖很有想法，想和她成為可以親吻的情侶後，他開始猶豫起來。
倒不是別的，而是在不確定她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之前，他不想將自己的性別固定化，萬一她喜歡的是男人，他當然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個能讓她滿意的男人。
如果她喜歡女人，那他也可以變成女人。
反正不管她喜歡哪種性別，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