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調動（已改）
“原來如此，小忠子，今日你想出的辦法不錯，雜家也不是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所以你的辦法雜家也不白拿，你想要什麽好處？”
這句話從孫暹的嘴中說出來，絲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想從最底層的小太監，一下子變成人上人也不是不行。
而李進忠謹慎到了極點，覺得這還是孫暹給他的考驗。
他的麵目猶豫了一下，孫暹也想知道李進忠想要什麽。
然後李進忠用著極其拍馬屁的說法道：“如果可以跟著公公，那便是小的最大的願望。”
說完李進忠底下了頭，他明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在他的眼裏麵孫暹就是個漁翁，跟在他的後麵，還能差點了好處，而且還不聲不響地拍了一下對方的馬屁。
自誇自道，李進忠呀李進忠，你果然還是那麽聰明。
孫暹聽見李進忠提出這個條件也是先微微一愣，隨即掩飾不住的笑意，難不成這李進忠真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人才。
“好，雜家就收下你了，一會雜家去司禮監說一聲，把你掉過來就好了，以後你就跟在雜家的後麵。”
見孫暹將自己收下，李進忠也是看著機會表了一下忠心，畢竟表現越忠心，那麽地位也會越高，就是所謂的心腹。
“孫公公再造之恩，小忠子沒齒難忘，一定會為公公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孫暹笑的眯起一條縫來，帶著李進忠走向司禮監。
遠處李二狗見到兩個人真的走在一起了，明白事實好像真的就是這樣，李進忠背後還真的有個了不起的人物。
急匆匆離去，去告訴張鴻去了。
司禮監這邊，因為孫暹的到來，司禮監上上下下的太監也是出來迎接，陳明也在人群中，當看見李進忠和孫暹一起進來的時候，也是眼裏麵放光。
好像自己的光明前途就在前方了。
“小的們參迎孫公公。”
巨大的排場，使得站在孫暹後頭的李進忠也感受到了一股權利帶來的好處。
也許是因為收攬到李進忠這樣的人才，孫暹心情不錯，露出的語態也比起平時輕鬆了不少。
“近來皇宮之後，秩序有條不紊，各司各行其職地為貴人們服務，很不錯，特別是司禮監負責一切法度，所以雜家決定今日司禮監的所有人都有賞賜。”
“多謝公公。”
“公公才是最勞苦功高的一位，我們司禮監因為有公公的帶領下麵才有如此的成績。”
下麵是一片歡呼聲，還有馬屁，底下的小太監們薪資微薄，每個月的月錢就隻有那麽點，有了賞賜手頭就可以寬裕些。
而上麵的太監，賞賜是從他們手裏麵發下去的，他們也可以得到不菲的一部分，也是相當開心。
李進忠看向人群之中拍馬屁的人，沒有別的原因，就想見識一下是哪個家夥那麽會拍，和自己旗鼓相當。
底下人的拍馬，要是放在了平日裏麵，孫暹可能會多聽幾句，但是現在他還記得要將李進忠調到自己的手下，然後去和皇帝上獻李進忠說出的辦法。
咳了咳聲音，隨即手指點了一人，然後揮了揮手。
底下人立即明白意思，除了被孫暹點到的，其他人都是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麵去。
李進忠看著孫暹點名叫來的人，分明就是剛剛在底下拍馬屁拍的最響的一個。
加上那人身上的衣袍，等級好像是這裏麵除了孫暹最高的一位，所以說這個人的成功不是偶然。
“孫公公，有什麽吩咐？”
王堯盡管是司禮監的二把手，對於孫暹態度顯得極為恭敬。
一雙柳葉眼也盡顯諂媚的意味。
孫暹側過身子對著李進忠，對王堯說道：“他乃是我新收的，將他調到我的身邊來，可有問題。”
司禮監原本就是十二司裏麵最大的機構，專門就是負責這個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當然沒有問題，我這就去辦，隻是公公，給他安排一個什麽位置。”
王堯很聰明，第一時間便是想著試探李進忠這個新到孫暹手下的太監，在孫暹的眼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位置，也決定了他對李進忠的態度如何。
李進忠投靠到孫暹的底下，目的也就是為了權利和好處，內心也自然是期盼一個好位置。
孫暹則是準備將李進忠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麵，好物盡其用，讓他的才能發揮出來，加上孫暹平日裏麵都在在宮外。
唯一安排李進忠進入的隻有東廠了，但是想到了東廠的危險，他還是考慮問一下李進忠。
“小忠子，雜家準備調你進入東廠當一名檔頭怎麽樣？”
在一邊的王堯聽到要掉入東廠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嚇得抖了一下。
然後仔細地瞧了一眼李進忠，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內力，普普通通的人，覺得這個小太監是不是哪裏得罪了孫公公，要把他送到那麽危險的地方送死。
同時又覺得不對，如果真的是得罪了，直接安排進去了就好，為什麽還問了一下對方。
而李進忠自我感覺良好，記憶裏麵曉得的，東廠乃是和錦衣衛並行的機構，擁有著巨大無比的權利，威風堂堂。
還有檔頭，怎麽也是一個官呀，對他來說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生怕這個機會溜走，他趕緊一口應下。
“多謝公公抬愛，小的莫敢不從。”
孫暹見李進忠答應，也是心喜，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有魄力，麵對困難勇往直前。
他忽略了李進忠還不曉得東廠現在的情況。
王堯瞧著這幕，他倒是看著明白一些，覺得這會不會是這個小子得罪慘孫公公了，讓這個小子死之前再狠狠戲耍一番。
“公公放心，我這就去辦，公公可以將人帶走了。”
李進忠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東廠了，他完全不曉得自己選擇的是一個什麽地獄難度。
孫暹這邊因為要去萬曆那邊，索性給了李進忠一個令牌，讓李進忠先離開了，自己去東廠報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
拿著手中寫著東廠緝事的牌子，李進忠嘴裏麵就忍不住哼著歌。
看來爺的春天就要到了。
從皇宮進來過一次，李進忠還算是認路，從來時的宮門出去。
宮門兩側都是守衛森嚴的侍衛們，身上的甲胄看起來都銀光閃閃。
看起來也沒有很腐敗的樣子，這讓李進忠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朝後期會敗得那麽一塌糊塗。
宮門侍衛一般由著錦衣衛和東廠輪流擔任負責負責宮內的安全，當李進忠要出去的時候，很自然就被攔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兩個大漢，李進忠心中說不害怕是假的。
“你是什麽人，出去可有令牌？”
太監一般都不能出入皇宮，除了一些負責采買的太監或者是其他有任務的。
李進忠拿出了孫暹給他的那塊令牌，令牌之上那精美的雕刻，還有獨特的暗號，自然是造假不出來的。
這些侍衛本身就是錦衣衛或者是東廠的人，於是很容易地認出了這塊令牌是真的。
索性就放李進忠出去，在他們的眼裏麵，自然不存在令牌是偷來的可能性。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侍衛在對李進忠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是保留著一絲詫異。
李進忠雖然心裏麵感覺有些奇怪，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隻覺得自己那麽年紀輕輕就進入了東廠，那侍衛肯定驚豔到了。
見放行了，李進忠也不猶豫，大大方方地從宮門走出去，放眼街上的風光。
這還是他進入京城以來第一次見京城的景象。
不遠處的街道上麵，兩邊都是擺列井然有序的商販，路上的行人更是絡繹不絕。
比起李進忠以前所見雖然少了一些繁華，但是更多了一種莫名的氣息在裏麵。
“這京城看起來挺大的，以後可以慢慢四處走走，現在還是要先去東廠報道。”
李進忠可沒有忘記了自己的任務，隻是當想到去東廠的時候，他有些愣住了，自己知道東廠在哪裏嘛？
不知道沒事，他可以問別人呀！
索性走到路邊，攔住了一個過往的行人，開口問道：“這位兄弟，你知道東廠在哪裏嘛？”
隻見被李進忠攔住的那人，聽見東廠這個詞語，渾身便是哆嗦了一下，然後抬眼瞧了瞧李進忠身上的服飾。
好像有些避之不及的態度，急忙繞開李進忠說道：“我不知道，你問別人去吧。”
李進忠看著那人遠去，消散在行人中，也是皺了皺眉，沒有放棄，繼續攔人問路。
不料，每一個人的態度都是一模一樣。
這李進忠才想到，東廠是一個什麽機構，可謂是特務機構，普通老百姓都是避之不及，怎麽可能和自己過多的交流。
多次問詢無果之後，李進忠就想著要不走會到宮門那邊去問問。
但他隻走了幾步，就感覺自己的手被誰拉住了，李進忠想著掙紮，就聽那人說道：“要去東廠的話，就跟我來。”
索性李進忠就放棄了掙紮，被拉著走，沒辦法那人的力氣明顯就比自己大了很多。
加上李進忠猜測這可能是東廠的人，要知道東廠也是無孔不入，隱藏在人群裏麵，也許是自己剛剛逮人問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李進忠覺得這樣也好，省的自己再去問來問去。
一路直走，然後拐了幾個彎，隨著李進忠前進，這周圍的行人也是少了很多，很快在一片空曠的地方看見了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