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凶手來電
“是他了！”衛驍澈自言自語的說到，聽到了耿沛的名字，就更加確定了他的想法。
衛驍霖看著旁邊的衛驍澈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也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從他的眼裏，衛驍霖竟然看到了一絲——興奮。
“凶手呢？有抓到嗎？”
“沒有，民警接到報案到的時候，案發現場隻有死者一人和一顆骷髏頭，和上”
“咳，咳……我知道了。”衛驍霖連忙製止了那名警察繼續說下去，但還是晚了。
衛驍澈聽到頭的時候，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衛驍霖問到“骷髏頭？什麽骷髏頭？”
四目相對，衛驍霖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離開了，“……我先去案發現場看一下，你就在這待著，哪都別去！”
衛驍澈看著自己空空的手，看似冷靜的問到“哥是他們嗎？”語氣中明顯帶了一點哭腔。
衛驍霖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過了一會兒說到“現在不確定！你先冷靜點，我先去現場！”
衛驍澈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破碎的堤壩，不再隱藏，所有的情緒都在此刻泄了出來，大喊到“你讓我怎麽冷靜！！！”
而正是這一聲呐喊讓他一瞬間全想明白了，“難不成……於皓的案發現場也有……一顆頭……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會讓我來確認的是嗎？”
“馮叔，你先看著他，我先去現場！”衛驍霖沒有理他，拿上外套，留下了這句話就帶隊離開了。
衛驍澈看著馮廣仁，眼睛裏充滿疑惑，“你也是知道的，是嗎？你也瞞著我？”
“現在還不確定，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衛驍澈突然苦笑到“嗬這還用調查嗎？不確定？估計您自己都不信吧！如果不確定的話，我又為什麽會在這兒！”
“驍澈，你現在把心態先調整好，兩年我們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了！越是到最後，我們越要穩住！”
衛驍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後慢慢的消失，“是啊！都等了兩年了！墓碑下的他們到現在都還不是全屍。”
“”
辦公室裏就剩下了馮廣仁和他兩個人，衛驍澈說完，默默地坐在了小張的椅子上，晃了晃鼠標，屏幕亮了起來，看著肖永長的照片，翻著他的個人信息。
“你是怎麽發現他的，還有於皓和耿沛。”
“在我媽媽的資料櫃裏！”
“尹律師的資料櫃？”
“對！她有個習慣，每次她出完庭，無論大小，都會將案件資料備份，放在櫃子裏，他倆是號案件裏的受害者和加害者。”
“號？”
“對，她自己編的號，但號很特別，我看完了她所有的案件資料，號是她第一次接到的大案子，而且號的資料並沒有在櫃裏，而是放在了抽屜裏。”
“號案件的內容是什麽？”
“號案件是一件強·奸案，受害人就是耿沛，而加害人是於皓。”衛驍澈回想著，“但那個案件有一個目擊證人，叫肖毅，卻在出庭的前一天出了車禍，當場死亡，肖永長就是這個肖毅的父親。”
“強·奸案有目擊證人！肇事者是誰？”
“資料裏沒寫，由於肖毅沒出庭，受害者當庭卻又說自己說了謊，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導自演，最後於皓就被無罪釋放了！”
“她是被收買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無論是怎麽樣，肖毅的死亡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於皓死了，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肖永長，他可能會給兒子報仇。”
馮廣仁有點疑惑，拽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問到“如果說肖永長殺他們，是為了給兒子報仇，那他為什麽要殺尹律師？尹律師是被害人的律師啊！”
“這一點也是我想不通的，如果沒打贏官司，就是作案動機的話，那半個櫃裏的案件相關人就都是嫌疑人了！畢竟我媽她從不是個厲害的律師，這一生經手的大多案件都是敗訴。”
“尹律師的業務能力，我也是聽說過的。”
衛驍澈的媽媽是個很喜歡幫助別人的律師，經常會做法律援助，不收一分錢幫窮人打官司，但她的勝率卻極低，所以警隊的案子都會盡量避開她。
衛驍澈聽到他這麽說，覺得這可能就是當年媽媽雖然“名聲在外”，卻總是被拒絕的原因吧！
“你們警察都聽說過，那應該是很‘有名’了！”衛驍澈說著，腦中已經浮現了媽媽每次受挫回家，在沙發上吃零食的樣子了，
“她幾乎每一次出庭，回家都會哭一場，她是個好律師，每次都很認真的準備，但是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屋子裏照進了傍晚的陽光，衛驍霖也出完現場回來了，回來的人淅淅瀝瀝的癱在了座位上，
“怎麽樣？”馮廣仁見他進來期待的起身問到。
“和上午的案件手法一樣，還是他！”衛驍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找到了嗎？頭呢？”衛驍澈冷靜的問到。
衛驍霖見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不是離開時的樣子了，“沒有，去了他的住處，什麽都沒有，房東也說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看見過他了！頭已經拿到鑒定科了，隻要出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衛驍澈有點失望，但又算在意料之中，“那有什麽線索嗎？”
“現場還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是在案發現場小區裏的監控拍到他了，也有人見過他，肖永長現在是案件的主要嫌疑犯。”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衛驍霖忙活了一天，終於有時間聽他說一說了。
衛驍澈將號案件的詳細內容，又給衛驍霖講了一遍，衛驍霖聽到後，就去了上級那裏申請權限，正好馮廣仁現在管理檔案，就先帶著衛驍澈去了檔案室。
檔案室很大，進去之後馮廣仁就問到“哪年的？”
“年月號。”
衛驍澈跟在馮廣仁後麵，看著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麵，堆滿了一摞一摞的檔案袋，衛驍澈有點不敢相信，會有這麽多的案件，“這些全部都是案件的檔案。”
“是啊！還有一些是在法院的，在這兒的，都是我們經手的。”馮廣仁停了下來，看著架子上標的月份，翻了翻，抽了出來，抖了抖上麵的灰塵，“咳咳……應該是這個了！”看了看檔案袋上的字說到“北方大學的是嗎？”
“對！”
衛驍澈接過檔案，看著上麵貼著封條，就沒打開，馮廣仁將檔案交給他後，又開始一本一本的找著肖毅案件的檔案袋。
這時衛驍霖正好走了進來，看著馮廣仁挨個翻著，拿過衛驍澈手中的檔案袋看了一眼，就去了門口的電腦上檢索，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回來了，在馮廣仁身後的架子上看了一下，就抽出了肖毅案件的檔案。
“別找了，在這呢！馮叔，你學學用電腦吧！”
“我學了，就是習慣了，總是想不起來用！找到就好，走吧！”
衛驍霖把檔案袋打開後，三人就地在檔案室裏的小桌子上討論了起來。
“肖毅車禍的肇事者是……杜衛國，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啊！看一下杜衛國。”
衛驍霖搜索著杜衛國，看到以後就覺得有點蹊蹺，“他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顯示他是因為酒駕後逃逸，被判了年有期徒刑，卻在服刑的第二年，就在獄中因為心髒病突發，搶救無效去世了。”
“他有心髒病史嗎？”
“有，還有高血壓！”
“那還說得過去！”
衛驍霖打開另一本檔案，看了一眼說到“沒這麽簡單！你們看！”
說著把檔案遞給了馮廣仁和衛驍澈，
“正皓地產？那不正好是杜衛國當保安的公司麽？董事長於中民是於皓的父親。”
“這就明白了！多半是雇凶殺人，要不就是頂罪了！於中民有問題！”馮廣仁有多年的辦案經驗，直覺告訴他這個於中民有問題。
衛驍霖的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說到
“於中民，找到了，……他也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工地裏的吊機發生了事故，被鋼筋砸死的。”
“意外？”衛驍澈有點不相信是意外。
“是意外，電路出了問題！”
“怎麽會呢？相關的人都死了？”
因為沒有凳子，衛驍澈蹲在地上，看了看杜衛國的資料說到
“杜衛國是個退伍軍人，還獲得過三等功，他肇事逃逸的可能性不太大吧！而且案發前一年，他妻子因病去世，家庭不富裕，一個保安怎麽會開這麽好的車”
衛驍澈又往下拉了拉，“哎等會兒，他有個兒子，失蹤。”
衛驍霖和馮廣仁也看了看說到“這個案子這麽多疑點，當年怎麽會這麽快就結案了？”
“現在狀況很明顯，就是肖永長在給死去的兒子報仇。”
“如果當年真的是於中民為了給兒子脫罪，故意撞死了肖毅這個唯一的證人，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且耿沛在法庭上當場反悔，不是得到好處，就是有人威脅了。”
“也有可能是有人用肖毅的死警告她，現在隻要抓到肖永長，一切就水落石出了，我父母的案件也”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推測著，話還沒說完，衛驍澈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你好啊！衛～驍～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