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各方打算
京中某大宅的一處書房中，三位麵露威嚴的老者坐在一起喝著茶。
“聽說此次年節皇上又召了睿王上京？”
“往年也不是沒有過，並不稀奇吧。”
“但今年可是有些不同，畢竟，前些日子在朝堂上不是才有人提過那事嗎。”
“嗬，也不隻是怎麽想的，睿王妃入門才多久，尚無所出，立的是哪門子世子？還不知道打的什麽鬼主意呢。”
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同樣有些許疑惑，但也有那麽一人，隱約有些懷疑，隻是尚不能確定。
睿王府內不說如同銅牆鐵壁一樣，但也不是那麽容易送釘子進去的，王府內發生過什麽事，很難讓他們這些外人得知，後院那些女人倒是後頭各自有人，可惜自打鳳軒成親以後，對後院的管製便越發密不透風，外界更難獲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年紀最長的褐袍老者徐徐道：“不管那些人打的是什麽主意，總歸是成不了事的，比起此事，老夫倒是更在意，此番睿王妃必定也會與睿王一同入京，睿王妃出身藥王穀之事已經確定，二位不妨想想，待到見到這位出身不俗的王妃，該如何自處。”
另外二人聽罷頓時沉默了下來，一臉的若有所思。
上一次步妖妖入京時，藥王穀出身的傳聞也有不少人耳聞，後來又見藥王穀二弟子雲歌親自見過她不知談了什麽，後來雲歌離京前也有人前去探口風，卻都被雲歌一言帶過。
猜不透他對步妖妖是什麽想法，傳聞究竟是真是假，他們又該怎樣看待這位新晉的王妃？
後來倒是有不少人篤定雲歌沒對步妖妖發作至少表示對她沒太大惡意，往京城的睿王府送了不少禮，但他們這些老家夥們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謹慎慣了，在事情沒有一個定性之前，都很默契地選擇了按兵不動，既不得罪也不需要刻意交好徒拉低自己的身段。
眼下情況卻不一樣了，他們也是時候表態了。
要不要交好這位很特別的睿王妃？
——答案是必然的。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和藥王穀搭上線，哪怕隻能有一丁點的關係，日後若是有個萬一，也能向藥王穀尋求幫助。
再位高權重的都會怕一件事，怕老，怕死。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同僚收禮時也更願意收有補身效果的珍貴藥材，救命的人參之類寶貝就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惜命。
半晌，另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體形有些胖的老者捋著胡須道：“聽聞這位睿王妃不但醫術高超，還懂得製作補身效果極好的藥膳，更甚者，而今在京中被許多達官顯貴熱捧的白酒，還有宮中貴人，皇上皇後才有少許的果酒，其酒方也屆是出自王妃之手，其本領之大，遠超乎眾人所想。”
其餘二人聽得默默點頭，他們起初也沒把這位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睿王妃太放在心上，哪裏想到隨著時間的推移，暴露出來的事情越多，越是心驚。
曾還有人暗地裏嘲笑睿王是撞壞了腦袋，拖了這麽久一直不選王妃，而今有了決定，卻是選了個樣貌不出挑，出身也極為平凡的平民女子，說得不好聽一點，跟瞎了眼，被下了什麽迷魂藥似的。
嗬，現在估計臉都被打腫了吧？
而往往這些最初對步妖妖不太瞧得上眼的人，回過頭來必然也會是最先爭搶著要向她示好，討好之人。
“此番正好趕上過年節，人情往來上送些年禮實屬尋常，隻是，王妃本領非凡，即便是想表達我等的善意，若是想入得她的眼，尋常手段怕也未必能有效果。”
送禮也要送到人心坎上才能物有所值，要是單純地什麽東西貴，價值高送什麽，一不小心讓人以為你覺得送的東西人家沒有似的，變相看不起人，豈不是樂極生悲？
“睿王妃最擅長還是醫術，上一次宴席上聖上要賞賜時也是要的珍貴罕見的藥材，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也正好，他們這些老家夥家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戰王和戰王妃就快進京了，以戰王之性情，此次我等要立世子之事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還需早做打算。”
“嘖，一個戰王就足夠難應付，這戰王妃竟也如此棘手，不是說藥王穀的人向來嫌少出世嗎？她倒好，又是開醫館還嫁了個位高權重，功高震主的王爺！”
“那女人的確礙事的很，若是留著，日後恐還要進一步為戰王增加實力。”
“你的意思是……”
“礙事的人就該盡早除非以絕後患，隻要沒了她這個正王妃，不論是想法子安插一個繼王妃，還是叫戰王立後院那些侍妾所出之子，都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沒錯，鳳天府是戰王的地盤，我們下手不方便，反而會折損人手，還有暴露的可能性，可一旦進京，京中近來本就熱鬧非凡，也有不少生麵孔，若是我們趁亂做點什麽……”
“好主意，不如我們就這樣，然後……”後麵的話被悄然隱去，但其中慢慢的惡意卻難以掩飾。
……
“睿王妃出身藥王穀，定然能為老爺解除病痛，等王爺王妃入京後，我就去求王妃為老爺診治。”
“王妃身份尊貴，出身暴露之後，京中不知多少達官顯貴要與之攀交情，想請她出手怕是不易啊。”
“再不易也要試試看，否則老爺……我意已決，不論王妃屆時提出任何要求，我定然都會努力去達到，府中不能沒有老爺！”
“夫人……”
此時的步妖妖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多方人士因各種因由惦記上了，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太在意。
上一次入京，不要啊喲對天玄國的京城還頗為好奇，但這一次卻沒什麽感覺了，過年了，氣氛比上次更熱鬧，人流也更多，都在意料之中，最多就是守備比想象中得還要嚴，叫人有點意外。
可轉念一想，不久前才有過意圖營救舊太子殘黨的事，也尚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