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苦衷
“你發現了什麽嗎？”不遠處，柯南的聲音從千羽身後傳來。
“發現了一些東西，”千羽攤手。“比如說嫌疑人什麽的，不過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凶手的具體手法，畢竟天馬行空的想象不是我所擅長的。”
“我這邊也有些頭緒了，”柯南點了點頭，說道。“把你發現的說說看？”
於是，千羽便將自己之前推斷得出的結論告訴了柯南。
“觀測窗？”柯南看了一眼觀測窗的位置。“大概是光學儀器折射光線吧。。。我們去看看。”
放映室其實有兩扇門，其中一扇就是千羽從放映廳進入放映室的那道門，另外一扇在放映室的另一邊，直通員工休息室。而員工休息室還有一扇通向遊客通道的門，員工可以從那裏前往衛生間。
“這裏。。。”千羽有些錯愕地看著員工休息室。“我還沒注意過這邊呢。。。”
“你在很專注於某件事的時候，”柯南斜眼。“就容易忽略掉看起來不怎麽重要的事情，這個很正常。”
“。。。”千羽撇嘴。
這是，柯南的目光卻凝集在了員工休息室的牆上。
“這。。。”柯南一邊發出疑問的聲音，一邊走到牆邊，將牆上掛著的一麵小梳妝鏡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鏡子？”
“怎麽了嗎？”千羽疑惑道。
“這裏有鏡子。。。”柯南將手裏的梳妝鏡展示給千羽。
“然後呢？”千羽不明所以道。
“那就迎刃而解了。”柯南聳肩。“至少在手法上，已經不存在謎題了。”
“哈？”千羽懵逼。
“幫我一個忙，”柯南將手搭在千羽的肩膀上，囑咐道。“去供電室那裏。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把空調打開，風力調整到最大。”
“供電室在哪裏？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千羽問道。
“供電室在前台旁邊，你到前台就能看到。案件細節回去我再跟你說，我們先把這個案子解決掉。”柯南丟下這一句話之後，就拿著那麵鏡子離開了，留下一個人一頭霧水的千羽。
。。。
千羽走進供電室，打開燈，很快就找到了空調電源。
在柯南的電話打過來之前，他沒有任何任務，他完全可以思考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柯南在剛才那段交流中已經透露了一些信息。
1.凶手（基本上就是那個健碩的放映員了）是通過光學折射裝置將放映機投放的映像投射到觀察窗的。
2.這個折射裝置很可能就是剛才柯南拿著的鏡子。
3.整個案件的設置很可能跟空調有關。
結合1和2，凶手之所以要這樣做的原因，很可能就是為了在放映口前麵做什麽——比如將張田政次的屍體懸掛起來。
可是，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張田政次確實在輕輕晃動，如果那個健碩男子真的是凶手的話，怎麽可能那時候張田政次還在晃動————空調？？？
千羽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在張田政次的屍體被發現之前，確實能感受到冷氣被調到了非常強的程度。如果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張田政次的屍體的話，或許最大風力的空調真的能把張田政次吹到微微飄動的程度？
就在此時，電話響了——是柯南打來的。千羽立刻打開空調電源，調到最大，然後離開了供電室。
他還想聽聽柯南的推理是怎樣的呢！
。。。
當千羽趕到放映室的時候，柯南的推理已經結束了，他沒能趕上。
當他趕到時，那個魁梧的放映員已經低下了頭，任憑自己麵前的警官將手銬銬在他的手上。
“為什麽？”電影院院長似乎比一個小時前蒼老了十歲。“我還以為你對這裏的電影院有著深厚的愛呢。。。沒想到，你居然把這裏作為你的殺人場所。”
“我當然深愛著這裏了。。。”放映員苦笑。“也就是因為我深愛著這裏，才要這樣做。”
“。。。”所有人都沉默了，靜靜地聽著放映員繼續說著。
“我當年是被院長先生親自招進來的，”放映員繼續說著。“我今年33歲，在這裏工作了15年，這裏就像是我的家一樣。”
“那時候，電影院的聲音很紅火！”說到這裏，放映員的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他真的很懷念那個黃金時期。“每天上班族下班之後的時間都能看到電影院裏所有的座位都坐得滿滿當當，電影院裏每天都有歡聲笑語。那時雖然我的工資還沒有現在高，但我還是開心！”
千羽抿緊嘴唇，閉上了眼睛。雖然他看電影的途徑一般都是讓師父借來錄像帶之後、在家裏放映，很少會去電影院看，但他同樣能夠對十年以前電影院的盛況記憶猶新。
想來，經曆過那個時代的電影院院長、甚至是並不在電影院工作的目暮警官他們和年紀尚輕的前台服務員也會有同樣的感受吧。。。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放映員開心的語氣戛然而止，變成了哀傷的語調。“上個周末的時候，一整天甚至隻有那個小哥（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看向了那個眼鏡青年）來看電影。生意曾經非常紅火的電影院已經門可羅雀了。。。這都是因為張田政次那個混蛋！他天天糾結地痞流氓，破壞我們的電影院，讓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營業，還威脅我們‘除非你們把電影院賣給我，否則恐怕沒有人能夠整肅這裏糟糕的治安環境’！他們就是一群敗類！”
“曾經的我，最喜歡的就是在觀察窗那裏，看著整間放映廳裏滿滿當當的人。但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放映員歎息道。。“我把他吊死在這裏，就是為了讓他站在這個角度，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做了什麽。”
。。。
即使在放映員被押走之後很久，沉默的氣氛也沒有改變。
“但其實呢，這也不完全是張田政次的錯啊。”電影院院長突然歎息道。
“？”所有人都看著他。
“都市化帶來了便利、卻也帶來了喧囂和更多的娛樂。電影院，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小電影院，既不處於黃金地段，又沒有足夠的財力去搶到當紅電影的放映權，所以就這樣逐漸衰落了。。。”電影院院長來到觀測窗前，看著空空蕩蕩的放映廳。“其實，在張田政次開始搗亂之前，我們的生意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衰落下來了，這都是自然規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