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死了我也不見
異族士兵聽完都面面相覷。
珍妃在攻下每個部族時,都將族裡的貴胄殺了個乾淨。
現如今這些人不但沒了家連帶領他們的人都沒有了。
如果孤零零的分開,不說會被其他部族的人攻擊,就算是不小心遇到了狼群襲擊,也不見得能活著逃出來。
夜清寒見狀繼續說道:「如果大家相信本王,願意留下,本王答應大家沒有九黎和異族之分,大家都是北疆人!」
一個異族士兵先開了口:「願意,我願意留下。」
其他人也都開口,跟著紛紛下跪:「大王我們願意跟著你!」
阿史那長安見狀說道:「北疆多難聽,兄長應該給起一個好聽且霸氣的國名!」
此刻珍妃被侍從攙扶著走了出來,被劫持的這一夜,她已經意識到夜清寒那日和她說有道理,如果一直用九黎人壓制其他部族,總有一天會出事。
她看著夜清寒說道:「就叫北齊吧,北疆的北,眾人齊心的齊!」
眾人聽完紛紛表示贊成:「參見北齊王!」
……
九黎姜氏宗族交出了糧草。
暫時緩解了糧食短缺的問題,但是並非長久之計。
夜清寒安頓好軍中諸事,回到犬戎皇宮,第一件事便是讓景琛給黑水城送消息。
聽說夜清寒願意議和,阿史那長安很是高興,她走進夜清寒的書房:「兄長,我方才把你要議和的消息告訴了花榮,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此番夜清寒讓無涯山莊的人秘密來犬戎城,為的就是在姜旺傳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異族士兵的家人救出來,並以此和異族眾人談判。
但是夜清寒不知道的是,不止是無涯山莊的人,他的妹妹阿史那長安和花榮將軍也一同前來。
阿史那長安將腰牌交給夜清寒:「他讓我把這個給你,說也許有一天你會用到!」
「也許……」夜清寒將腰牌拿在手中,「沒有那天了。」
阿史那長安看著夜清寒眼中的落寞,心裡也不是很好受,她知道他兄長還是很在乎花落的,不然她帶著族人逃走的時候,他不會為花落擋下那一箭,她也知道,當初她兄長選擇留下來,不是他願意,而是如果他和他們一起走,她的母妃一定會殺了所有人。
只是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兄長。
夜清寒卻拉著阿史那長安的手說道:「這些日子,母妃一直在念叨你,你一會去帳里看看她。」
「不去!」阿史那長安冷冷的拒絕了。
夜清寒卻道:「就算母妃有錯,可她畢竟是你母妃,而且她現如今……」
「我來見兄長的第一天就說過,她就算死了我也不見,更不會為她掉一滴眼淚,兄長不要勸我了,否則我連兄長你也不認!」阿史那長安打斷夜清寒的話。
阿史那長安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咳嗽聲。
跟著便是侍女的驚呼聲:「太妃……太妃!!!」
夜清寒見狀走到寢殿外,看著吐血昏過去的珍妃,問侍女道:「怎麼回事?」
侍女慌忙跪下來:「太妃聽說長安公主來了,非要來見見,剛剛……剛剛一直在門外……」
不用說,夜清寒也知道,珍妃肯定是把他和阿史那長安說的話都聽到了耳中,才會昏過去。
他轉眼望向阿史那長安:「我送母妃回寢宮,你確定不跟過來?」
阿史那長安將臉瞥到一邊。
但是她眼角的餘光依舊看到,夜清寒懷中的珍妃。
形容枯槁,瘦到沒有人形。
記憶力母妃總是美艷不可方物的樣子,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此刻看到這樣的珍妃,阿史那長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滅有跟過去,而是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犬戎皇宮是阿史那長安長大的地方。
她此番住的還是自己以前的寢宮。
這裡的一草一木,多少帶和點她以前的回憶。
雖然她恨珍妃,但是每次看到熟悉的宮殿,心裡依舊不是滋味。
她臉上的表情自己看不到,但不代表別人看不到。
躺了好幾天,已經躺得快麻木的花榮,正在院子里活動筋骨,一抬眼便看到面色沉沉的阿史那長安,他迎了過去:「回來了?」
阿史那長安看到花榮有些吃驚:「你怎麼下床了!」
花榮看著阿史那長安緊張的樣子,笑了笑:「景琛來看過了,說我已經沒有大礙了,是他說的讓我可以適當活動活動。」
阿史那長安見狀方才放心:「那行。」
花榮問道:「我看你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是和你兄長發生口角了?」
「沒有。」阿史那長安不想提方才的事情,拉花榮回屋,「我餓了,別站在這裡說了,進屋邊吃邊說。」
花榮卻道:「那是因為珍妃?」
阿史那長安聞言立刻變臉:「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為什麼你和我兄長都不聽?」
花榮沉默了。
阿史那長安卻沒有因為停止說話:「她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殺了阿史那磨,雖然他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三人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阿史那磨當初殺珍妃和你兄長的時候,也未曾心慈手軟過!」花榮開口道。
阿史那長安頓了頓說道:「好,就算阿史那磨該死,那犬戎人都該死嗎?」
花榮垂下眼瞼:「雖然我認同珍妃的做法,但是她畢竟是你的生母,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你,即便你再恨她,如今她都要走了,我覺得你應該見上一見,否則這件事會成為你一生的遺憾!」
「我才不會!」
花榮還想說什麼,阿史那長安打斷了他,「吃飯吧我餓了。」
……
入夜之後,阿史那長安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只是晚秋,地處北疆的犬戎城已經冷的蝕骨。
阿史那長安披了件棉袍,來到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御花園,那裡還留著她母妃給他們坐的鞦韆,她記得每次盪鞦韆的時候,都要和阿史那磨為了誰先玩吵上一架,她母妃總是會說,哥哥必須讓著妹妹。
只是這樣的日子,突然就沒有了。
她起身漫無目的地走著,一抬眼居然走到了珍妃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