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帶著絕望的希望
“噓,噓,放心,不會痛的,就一下,一下就好。”
微涼的筆尖劃過皮膚,留下一路雞皮疙瘩,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幾秒後,居然無力攤軟在椅子上。
“.……”眼鏡男
筆尖滑到咽喉處,找到一處最好的位置,一個能夠讓男人迅速失血,卻又不會立即死亡的位置。
瞄準位置,手一用力,一股鮮血噴射而出,濺射到眼鏡男臉龐與鏡片之上。
鋼筆一端插入脖子中,另一端在壓力的作用下飆射出殷紅的鮮血,如同一座人體噴泉。
男人發出一聲無力的哀嚎,隻感覺自己咽喉處很痛,死神就在自己眼前飄蕩。
回憶起自己罪惡的一聲,從一個小混混走到現在,他曾想過金盆洗手,可手中的鮮血,怎麽也洗不淨。
仇家的報複數不勝數,他不殺別人,別人就要殺他。
沒想到,自己最後還是死了。
眼鏡男將男人身上的繩子解開,附在耳邊輕聲誘惑道:“從這裏到房門有十米,血液流逝的速度足以支撐你爬過去。”
“現在,選擇權交給你。”
“是等死,還是在最後搏一下。”
眼鏡男仿佛惡魔一般在男人耳邊低語,給予男人一個遙不可及的希望。
可即便是遙不可及的希望,又有誰能夠不貪心呢?
男人掙紮著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僅存的力氣無法支撐他肥碩的身軀,撲通一聲,如同一灘爛肉般砸在地上。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男人努力蠕動身體向前趴著,口中不斷呢喃著,他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眼睛男就站在他身後,冷冷的看著像狗一樣前行的男人,嘴角漏出一絲歇斯底裏的微笑。
眼角卻不自覺流下一滴淚珠.……
可能,想到了以往的自己,何嚐不是這樣呢?像條狗一樣。
隻不過眼前這個男人在生命麵前像條狗,而自己在生活麵前像條狗罷了。
兩者,並沒有任何區別。
“到了,快到了。”
眼鏡男不斷輕聲說道,如同惡魔的低語,喚起地上男人心中的期望,讓他不斷拖著這一身肥肉努力向前蠕動。
男人心中隨著眼鏡男的聲音不斷呢喃,“到了,快到了。”
他仿佛看到了眼前的那扇門,似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把手,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光越來越少,近在咫尺的希望此刻卻又似乎遙不可及。
男人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抬起手搭在精美的把手上,隻要自己微微用力,就能活下來。
但.……
男人似乎看到了天使,又似乎看到惡魔.……
他不甘,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已經像狗一樣爬到了這裏,卻還是打不開這扇門。
“你知道你為什麽打不開他嗎?”
眼鏡男半跪在地上,在男人耳邊輕聲問道。
“為什麽?”男人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嘶吼道,但在眼鏡男聽來,這嘶吼是多麽輕微,是多麽無力。
“因為,這扇門是朝裏開的,而你這坨爛肉,恰恰擋住了開門的路。”
眼鏡男說完後自顧自站起來,按照男人的密碼打開保險櫃,保險櫃中有金條,還有厚厚的文件。
將文件全部打開,一頁頁雪白的紙張如同祭奠般散落在屍體之上,金條如同葬品般被放到屍體口中。
隨後將鏡片上的鮮血擦拭幹淨,眼鏡摘下放入口袋,拿出發蠟將頭發立起,轉身變成了一個人模狗樣的精英人士。
隨後在沒有腳步聲時,一臉鎮定的從辦公室內走出,大搖大擺離開公司,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人的衣襟上,有不少紅色的血跡。
至於犯罪現場,會有人幫他處理的,畢竟一些秘密,不方便讓別人知道,不是嗎?
眼鏡男離開幾分鍾後,屍體被一個路過的職員發現。
但職員並沒有報警,而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隻有她一個人發現屍體後,旁若無人蹲下將屍體口中的金條收起。
隨後整理一下表情,尖叫聲瞬間充斥整個大樓,在保安來到後,同樣也沒有報警,而是告知上級。
在將屍體上的文件全部處理幹淨之後,這才拿出手機報警,讓警察來將屍體趕緊處理了。
這就是哥譚,一個利益至上的世界。
工廠,所有人焦急的看著波托斯基,此時波托斯基正在對被冰封的弗萊斯進行檢測。
波托斯基一臉凝重,看的其他人心中擔憂不已。
波托斯基放下設備,一臉糾結,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弗萊斯此時的狀態。
“弗萊斯,怎麽說呢?”
“你們看這裏。”波托斯基指向弗萊斯被利刃展開的脊骨處,“這裏被利爪的武器斬開。”
“如果沒有意外,弗萊斯基本上死定了。”
“但你們再看向這裏。”波托斯基指向一瓶被破壞的溶液。
“溶液瓶被斬斷,迸發出來的急凍溶液瞬間將弗萊斯全身覆蓋在超低溫下,阻止了傷勢再次擴大。”
“同時,急凍溶液順延傷口流向弗萊斯脊骨內,徹底改變了弗萊斯的身體結構。”
波托斯基拿出一台熱成像儀,“你們看。”
熱成像儀中絲毫沒有弗萊斯的身影,隻能夠看到弗萊斯身體內的一些部位,而在照向他們的時候,他們能夠看到自己。
“也就是說!”彼得突然大喘氣說道,“這台熱成像儀沒有問題!”
眾人嘴角抽搐,雖然早已經對彼得平時不靠譜的性格習慣了,但是冷不丁來這麽一下,還是有些……膈應
“總之,弗萊斯有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甚至可能會因禍得福,但我不敢輕易將他從冰中解凍。”
“正常人被解凍之後,會在頃刻間化為血水。”
波托斯基扶了一下眼鏡無奈的說道,“再觀察一段時間,最起碼也要等到全身都被改造完成,這是他活下來的唯一機會。”
艾薩克點了點頭,眾人也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弗萊斯怎麽辦?誰帶回家供起來?”彼得突然說道,眾人一愣。
對啊,誰帶回家供起來好呢?在家放這麽一個玩意,半夜不得被嚇死。
等等,為什麽要帶回家?
眾人齊齊看向彼得……
“主要是我想帶回家,這麽炫酷,我很喜歡。”
彼得摸了摸後腦勺說道,眾人再看向冰雕,確實也是,冰雕內光是有一個手持急凍槍的弗萊斯就很炫酷了。
更何況還有一隻衣著風騷的利爪。
“你們在說什麽?弗萊斯就在這裏!哪也不能去,出問題誰負責?”
波托斯基扶額無奈道,彼得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在波托斯基威脅的目光下退縮了。
他不敢惹波托斯基,萬一哪天讓他試藥,他不得哭死。